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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改变的妻子(七)(1 / 2)

五月初,上浦的天气开始升温。时装周春夏季刚过,涂啄在秀场上大放光彩,身价和名气都水涨船高。各界目光和各种邀约不断,他变得很忙碌,聂臻这边已经连续约了他一个星期都没能成功。

这时候,聂臻一边听着员工汇报工作一边在平板上勾画草图,不自觉间在那人体形态上加了一头金棕的卷发。他又开始思念涂啄了,最近,他养成了跟踪娱乐新闻的习惯,已经很熟练地知道哪些软件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涂啄的最新动态。在见不到人的日子里他就只能依靠这块屏幕缓解自己干燥的需求。

今天涂啄又被拍到和演艺圈的人小聚,这次和他一起的人不是周开霁,是另一个当红的偶像剧小生。图片里那个演员正在跟涂啄讲话,身体极大弧度地歪向涂啄,嘴巴几乎是贴着涂啄耳朵,而涂啄则撑着下巴,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

涂啄一直都是这么讨人喜欢,混进漂亮人的圈子简直易如反掌,他出道的时长总共不过两个月,可已经和大大小小的艺人都熟了个遍,仅是这一周之内聂臻就已经看见他和好几个不同演员吃饭的照片。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也有了些议论声。这是一场并不正式的会议,大家谈完工作难免聊几句闲篇,而时尚圈的话题中心当然会围绕着品牌、设计、流行、模特这些元素展开。

“哎,你们看,涂啄又和演员一起吃饭了。”

“他和演艺圈的人混得还挺熟。”

“你们有没有听过那个说法?”

“什么?”

“说是最开始他本来要出道当演员,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当了模特。”

“他确实当演员也合适,我怎么觉得他跟这演员看着还挺有cp感的?”

“比周开霁更有cp感吗?”一伙人都笑起来。

“他的cp超话好多,被拉着跟好几个人都配成对了。”

聂臻耳朵里留意着这些谈话,学习了几个新的名词,摸索一阵就知道怎么找那些cp的花名。这一看才发现原来网络上喜欢涂啄cp的人这么多,他们把涂啄和形形色色的艺人配对,甚至那些没有互动还不认识的人也能给涂啄配上去。聂臻看着那些内容,被粉丝剪辑放慢之后还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涂啄那双失去温度的眼睛也在种种特效的渲染下变得有情了起来。

聂臻看着看着脸色就开始发青,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种事,可看着涂啄被粉丝幻想,被大众发现独特的性气质,被娱乐化到极点,却也有一种自己的珍爱之物未遇良人的不甘。

以及大家在谈论涂啄时总会瓜葛上的不同的男人。

从涂啄认识聂臻的那天起,都是或被动或主动的跟他绑着,有过婚姻之实的夫妻不管出于什么性质,在外人眼中总归都属一体,至少提起涂啄的时候,大家联想到的人都只有聂臻。

可是现在,涂啄有了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再也不是那个人生只知道围着家人转的执念驱动器了。大家再次谈论起他的时候,可以谈论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聂臻这个以前占据他全部生活的人反倒变得毫不相关起来。

这种极其不美妙的感受好像一把刀分割了他,身体的一半尚存理智,另一半则塌落在动荡的不安之中,他浮躁地晃动脚腕,再换了一只手拿住平板。

现在,除了当初受邀参加那场未公开婚礼的嘉宾,这个世界上已再无别人知晓这段关系的可能,甚至只要时间够久,那些宾客们也会渐渐忘记婚礼上的誓言。

当他和涂啄的勾连仅剩下工作上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借口之后,就已经连一个被提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聂臻眼神变暗,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他不断地改变自己对待情感的态度,要的可不是就这么温吞地存在于涂啄身边......他想要的明明就更多。

聂臻关了平板,在桌上丢出一声不大的响动,会议室的人却默契地都闭上了嘴巴。

“聂总,您有什么——哎?”

在下属的注视中聂臻拉开椅子起身,一句话没有留便大步离开了会议室。这是他从未在工作期间有过的随性,留下一屋子人不明所以地对视,再掀起阵阵或大或小的猜测。

只是这一切聂臻都无心在意了,此刻他只被心里最极致的渴望驱动,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他甚至没办法耐心地享受司机的服务,自己进了驾驶座,更来不及照顾任何一个人,致使保镖差点没赶上车子。

“先生,你......”保镖实在有很多疑问,但他突然又想到这位雇主极其讨厌被打探私生活,所以还是默默闭上了嘴巴。

雇主很少这样丢掉稳重行事着急,上次见他如此模样还是在那个混血儿中枪的那天,那天雇主的失态比现在严重太多。

他的雇主和混血儿之间纠缠着一段非常古怪的关系,混血儿明明已经对雇主动刀起了杀心,雇主还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挽救他的生命,再续两人的缘分。

就连此刻,雇主急切将车驶往的目的地也是跟混血儿有关。他看着聂臻一路开至涂啄的家,正好有一辆车停在那里接涂啄。

聂臻下车把涂啄拉过来,反手合上车门,前座的人发现异样也跟着下车,上前想要阻止。

“哎,你是谁?干什么啊?”

聂臻看了一眼,又是个有点名气的演员,无心搭理,一味地抓着涂啄:“你现在老是跟这些人玩?”

涂啄甜润润地冲他一笑:“都是我的朋友。”

演员朋友也问:“涂啄,他是谁啊?怎么上来就拉你?”

“恩......”涂啄歪头想了想,“应该是我的前夫吧。”

“啊?”那演员眼睛瞪得极大,“你、你还结过婚啊?”

“是结过。”聂臻把涂啄拉往身后面朝演员,他个高气势强,觑着眼睛就能给人盯软三分。

演员下意识退了半步。“结过就结过吧,我也没说什么。”

聂臻说:“我找涂啄有事。”

“啊?”演员有点怕他,又没忘记是自己先来的,“可是......”

“可是我已经和他约好了。”涂啄从聂臻身后绕了出来。

“你俩改天再约,你先跟我走一趟。”聂臻提要求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以前涂啄乖得只听他摆布,现在的涂啄有得是自己的想法,“不是很想跟你走呢。”

聂臻凌人的气势垮了一点,姿态放低些:“你和他改天再约好吗?”

“不好。”涂啄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我和他好不容易才空出时间,下次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说着他挣开聂臻的手,再次打开车门要进。

“涂啄!”人一旦被某种忧虑捆住,就很难理性地摆脱恐惧。聂臻已经被将要失去涂啄的恐惧吓坏了,于是他一再地变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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