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不变的妻子(一)(1 / 2)
听到周开霁名字的一瞬间聂臻脑子“轰”的一沉,眼前率先浮现的是涂啄那张笑意盈盈的面孔,他的心脏陡然惊跳两下,要求司机以最快的车速开回别墅。
急匆匆推开房门之后,里面宁静的气氛夷平他一身的焦躁,涂啄同他出差那日的状态一模一样,露出一截手臂趴在床上睡着,被他开门的光线吵醒后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瞧着他。
晚一步跟上来的向庄在后面担心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聂少?”
聂臻问:“他这几天一直都这么躺着?”
“是的。”向庄稍感困惑,“小先生每天的状态我都和您沟通过,您都确认了没事,医生隔天过来检查一遍,如果您还是不放心,我们可以——”
聂臻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让他出去把门关好,保镖也被关在门外。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消失,一切又都暗下来,毕竟清晨时分,窗帘都还闭着。聂臻走到床边坐下,暗里一切都很混沌,只是他仍然把涂啄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侧身躺着,半张脸露在外面,似梦似醒的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没有搭理突然出现的聂臻,以及那只开始抚弄自己头发的手。
取掉助听器的涂啄因为听不见会对外界一切的事物反应冷淡,每当这时,他身上那种不通人情的淡漠就会十分明显,是一种与世界缺乏链接的死物感。
聂臻的确在得知周开霁失踪时本能地怀疑是涂啄干的,小疯子以前总是无差别的厌恶可能破坏他家庭的外人,一切对于聂臻或者他自己的示好都会激怒他,在他扭曲的思维里延伸出一个个病态的处理方式。
一瞬间的怀疑让聂臻的心里出现了死灰复燃的惊跳,可等他匆促赶回家中,看到的仍然是一张无感疏离的脸。
奇迹没有出现,生理上的损伤永不可逆,那颗子弹切断了他的感知,也绝对粉碎了他所有病态的执念,他再不会为了谁疯狂。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散开在胸中,溢到口腔是苦的。聂臻脱力地叹了口气,万般遗憾和懊悔只能变成一句不敢声张的闲言:“这次怎么病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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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寓目的电话索魂一样跳了三遍终于被接起来,语气是少见的无语:“聂大少,再不接我真要报警了。”
聂臻很给面子地为他这个无聊的笑话笑出了声:“在忙。”
“忙什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忙着盯涂啄吃饭。”
冉寓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聂臻的语气出奇的认真:“他这几天病刚好点,吃饭又不好好吃,在闹脾气。”
“......”冉寓目消化了好久他那种又温柔又溺爱的语气,有些犯腻地噎了一下,“行......吧......你俩现在挺好?”
这话可是无意扎到聂臻的心了,他不动声色地回避掉:“找我有事?”
冉寓目说:“出来喝点儿呗。”
聂臻现在不想把涂啄单独放在家里,回答他:“恐怕不行。”
“别不行了。”冉寓目说,“你把涂啄也带上。”
因为冉寓目早前对涂啄的各种怀疑,聂臻知道他一直对涂啄的印象不好,后面也有意不让二人再见面,没想到这次冉寓目主动退了一步。
“你不介意?”
“唉。”冉寓目长叹一声,“你俩感情上的事,你自己都不介意,我这个外人介意什么?”
聂臻道:“行吧,晚上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聂臻用眼神点了点桌面的蛋羹,对涂啄道:“至少把这个吃了。”
涂啄曲腿坐在他的对面,一手懒懒地搭在桌上,捏着勺子不情不愿地磨蹭。聂臻抽走勺子挖了一块蛋羹喂到他嘴边:“来。”
涂啄抬眼看了他一下,一并踩在凳子上的脚掌将指头翘了一翘,靠过去含住了勺子。
在聂臻过度的照顾下涂啄还是把那碗蛋羹吃完了,吃完说要消食到处走走,聂臻看他往花房的方向去,就没有跟着,留在客厅处理一些工作。电视在一边小声放着,聂臻间歇地听几句新闻,除了常有的民生、经济话题之外,新闻大篇幅报道着周开霁失踪的消息。
聂臻暂停工作认真听了一阵,察觉到后面有动静,回头发现涂啄竟然正从楼梯上下来,这证明他刚刚一段时间并没有在花房度过。耳边播报的女音冷静而专业地讲述周开霁失踪前后的细节,衬得涂啄那沉默站在楼梯上的瘦影幽幽,暗合了失踪事件的阴森。
他走过去,停留在涂啄身上的目光带了点审视。“怎么跑楼上去了?”
涂啄的表情平静,那副天然携带纯良的面孔能够打消掉这个世界对他的所有怀疑,就那么坦荡地迎接聂臻的试探。
他站在阶梯上垂眼注视聂臻片刻,忽而说:“你的手怎么了?”
聂臻的注意因此被分散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里有块地方有点红,最近升温闷热,空气湿度高,估计皮肤过敏。
“没事。”
“擦点药吧。”
涂啄自然地把他牵回到沙发上,找到药膏很仔细地帮他涂。他看着涂啄认真低垂的眉眼,温柔得一如以前那个被他钟爱的小妻子,这时候,他已经彻底听不到新闻在播报什么,也把那点怀疑的念头远远甩在脑后,满脑子只沉浸在涂啄久违的温柔之中。
可是涂啄很快抬起眼睛,与他温柔的动作完全相反的是蓝瞳里冷漠的本色,在提醒聂臻他是一个多么没有感情的人。
晚上聂臻带着涂啄如约和冉寓目见面,冉寓目很久没见到涂啄了,只带着对他的初印象和他客气的打了个招呼,涂啄友善地冲他一笑,视线分开后就马上没了表情,冷冰冰的眼神漫无目的地打量四周。
冉寓目迅速感到了差别,眼神对着聂臻无声询问。
“是变了很多。”聂臻说起这事总不愿意提太多,他比谁都遗憾涂啄的缺失,也比谁都怀念以前的涂啄。虽然那个时候混血儿疯了点,棘手了点,执念的对象多了一点,但好歹是知道爱他的。
冉寓目也不再多问,和聂臻聊天喝酒,而涂啄则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两个毫无关心,对整个环境里的一切也毫无关心。
聂臻喝到微醺状态回家,涂啄酒量不好只喝了几口,神志异常清醒,在聂臻喝水时先去洗了澡。聂臻听了会儿他的动静,感觉脑袋清醒些后去一楼洗漱完,轻手轻脚摸进卧室,发现涂啄还没有睡。
“我以为你睡了。”
“在等你啊。”涂啄靠在床头,懒洋洋地冲他一笑。
聂臻心里一动,顺从他的暗示,坐过去把他的手牵到掌中。即便只是几口温和的鸡尾酒,也让涂啄的目光里出现了被酒精勾兑过的醉意,迷离又温和的瞧着聂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聂臻这两天总感到涂啄变得柔和许多,偶然间总能让他想起以前。像这样在一起,虽然身心不在一处,可只要没有外人,不那么患得患失,好像也能感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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