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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不变的妻子(六)(2 / 4)

“是。”聂臻垂了一下眼皮,“他现在对家人的理解和感情不再扭曲,已经不会对你和你的孩子产生莫名的攻击性,所以你可以放心。何况,我也会时刻盯着他,拦着他。”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左巴雅把那玩偶的脸捏了捏,“他现在多了点人味。”

这话倒把聂臻听得一怔,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被左巴雅的讲话声叫回来。“谢谢你做的一切,但是,关于我第一个孩子的事情,我不可能原谅涂啄。”

“我理解。”

那天之后左巴雅不再进卧室躲着,也不再计划逃跑的事情,她先是处理了庄园里说她闲话的佣人,然后以主人的姿态,自如的在庄园里生活。

月份到了之后的产检,竟然查出她怀的是一对双胞胎,她顿有一种曾经失去的孩子重新复活的感觉,对那未能降世的第一个孩子的愧疚,自此消弭不少。

涂啄果然如聂臻所说,不再对新生儿有任何的关注,始终保持着一点疏离的无感。这是他大脑颞区对于以往偏执的改变,可他的灵魂,却还残存着对某种情感的不变。

庄园的意外发生在圣诞前一周。

那几日,庄园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虽然没有任何贵族头衔,但靠着自己独到的眼力在投资中快速积累财富,算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

涂拜颇为敬佩此人,邀请他到庄园一聚。

而这人除了赚钱赚出名气之外,还有一个远扬在外的名声——

他是社交场里出了名的风流子。

巧了,这事儿聂臻可熟。

曾经引以为傲的风流韵事,在成为有妻之夫后,都反过来变为兴师问罪的黑历史。每当那个奥尼尔.葛兰在餐桌上讲述自己情场上的傲人“成就”时,涂啄都会在聂臻旁边喜怒不明地冷笑一声,致使聂臻这几天浑身紧绷,唯恐涂啄忽然发作。

他恨不得天天躲着奥尼尔走,这天却没躲掉,刚好在玄关拐角后迎面遇见。

“能在餐厅外遇见聂总可真是不容易啊。”奥尼尔这人的确长了一双多情眼,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狎昵,“聂总要倒果汁吗,我帮你。”

“不用。”聂臻避开他,绕了过去。

没想到奥尼尔竟跟了上来,“‘一方殊’的设计我特别喜欢,一直都很好奇能完成这种优秀设计的人是什么样子,还得感谢公爵,给了我这个机会。”

聂臻敷衍地道谢。“葛兰先生厚爱了。”

“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奥尼尔就好。”都是情场上的老狐狸,这一来一回,聂臻已经看穿他的心思,果然,他下一句便开始试探,“早就想定制‘一方殊’的衣服,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心愿了了?”

“好啊。”聂臻不动声色地回绝他,“一会儿我把助手的电话写给你,你有空的时候联系她,保证将你服务满意。”

“何必那么麻烦?既然见面那都是缘分,聂总顺手帮我量尺不就行了?”

同样都是风流,奥尼尔和聂臻却不一样,前者荤素不忌,且没有原则,婚姻这种情感契约完全阻碍不了他涉猎的激情,在他用来吹嘘的那些风流韵事之中,不乏跟有婚之人的渊源。

他甚至把破坏人家婚姻当做勋章一样,极度享受别人为了他跟自己的合法伴侣反目成仇的事态。

都是以情为乐的上瘾者,奥尼尔简直不要脸多了。

聂臻很是厌恶这类人,要他来说,比起风流,奥尼尔更适合用下流来形容,他正准备不客气地拒绝掉,余光里突然瞄到点特殊的颜色。

涂啄察觉到异常,竟然无声无息地跟了过来。

聂臻如今寸步不离地黏着他,已许久未曾体会过被他跟踪的滋味,加之最近涂啄对他极其冷淡,更是对他丧失兴致......如今,这倒是一个送上来的转机。

聂大少爷本来从不屑于在感情里利用他人,可有时候爱得过分,人就难免学会卑鄙。

他遏制着体内的欣喜,回以奥尼尔一个模糊的笑容。“也是,正好我的工具都带在身边。”

二人一前一后上楼,来到聂臻临时使用的工作间,刚走进屋里,涂啄就装作偶遇出现在门口。

“哎呀,你们在干什么呀?”

聂臻说:“奥尼尔想定‘一方殊’的衣服,我有空正好顺便帮他把尺量了。”

“这样哦。”涂啄悠闲地跟进来,跳到缝制桌上坐着,特别无害性地笑了一下,“那我陪着你们呗。”

奥尼尔试图支开他:“这挺无聊的,小勋爵还是不要陪着了。”

“没事啊。”涂啄甜润地一笑,“我最不怕无聊了。”

这家伙好整以暇地晃了晃腿,还很有兴致地叫人给他送了一些水果,一边喜滋滋地吃着,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二人量尺。

“开始呗。”

聂臻已好久没被涂啄这么全心全意地凝视过,他倍感快活,恨不得立刻抱着涂啄亲热一场。但奥尼尔还在屋里,他干了缺德事,在外还得维持人模样,至少得把这个人先应付走。

为了弥补此人,他拿出专业态度工作,之后还准备给奥尼尔免单。

只是他无异心,奥尼尔却是奔着韵事而来,这家伙竟然一点不忌惮涂啄在场,趁着聂臻给他量尺的时候,挑逗地用手指勾了一下聂臻的手背。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偷情老手做得万无一失,除了当事人之外本该无人察觉,可远远在桌边晃着腿的涂啄忽然停下动作,眯着眼睛盯着二人,一口清脆地咬下了半截草莓......

奥尼尔这两天总觉得背后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可当他回头察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他在吧台前给自己倒咖啡,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他回头看了一遭,除了旁边因风而动的插花,依旧什么异常都没有。

怪得很。

庄园怪,庄园里的人也怪。

除了坎贝尔那两个时而纯良时而诡异的兄弟之外,那个设计师也是怪。

那天他以为对方已经回应了自己的信号,甚至成功有了一些进展,但这设计师从量尺后又开始躲着他,仿佛那天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这破庄园无聊得厉害,要不是公爵的身份,谁要来这种没有男欢女爱的地方呆这么久?不过......涂拜那老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失味道,他老婆最近怀孕,不正好趁机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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