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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不变的妻子(六)(3 / 4)

奥尼尔想到这里,兴奋地笑了一下。

霎那间那连日缠着他的异样感再度出现,这一次甚至伴随了一道劲风。那风贴着他的脖子刮过,冷得似兵器。

那是什么?!

他心慌地回头,然而再一次,什么都没有。

他端着咖啡,嘀嘀咕咕地离开。

同时间,玄关后面的拐角处,聂臻死死抱着涂啄,撇下他手里的剪刀。

涂啄挣扎着,还想追出去,聂臻索性拦腰把他扛起来,抗到三楼的卧室,把门一关,将人按倒在床上。

“好了好了,追不到了。”

涂啄冷冷地看着他,一脚把他踹开,要去捡自己的剪刀。

聂臻跪过去抓他,“涂啄、涂啄......是我的错,你朝我生气吧,我故意利用他,是我卑鄙。”

涂啄一点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聂臻安心收下,这次的确是他无耻。但是如果重来,他仍然会无耻地这么选择。

因为这可让他久违的,得到了涂啄病态的占有。

欣喜若狂。

“宝贝儿,宝贝儿......”他把剪刀悄悄挪走,“无论如何,你不能伤人。”

“我不能伤人......”涂啄忽然安静,含混不清地笑了一下,“好啊,我不伤人。”

聂臻知道其中古怪,可涂啄这时候过来不住地吻他,那点琢磨的念头便顷刻消散,美色当前,大脑还要什么思考......

从那天起涂啄果然没再尾随奥尼尔想着如何给他一刀了,只是他开始研究涂抑的行踪。

这天他得到机会,在地下室找到落单的涂抑——每当他不跟着木棉的时候,一定是在做木棉不喜欢的事。

果然,他躲在地下室,正磨着自己那把弹簧刀。

面对涂啄的出现,他脸上露出不悦,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沉闷的磨刀声,有种危险的苗头。“有事?”

“没事呀。”涂啄乖巧一笑,“我就是来看看哥哥。”

涂抑冷笑一声,并不搭理他的鬼话,等着他暴露意图。

可是涂啄仿佛真的只是来陪他一样,盘腿在旁边坐下,双手托着脸颊很认真地看他磨刀。

“哥哥为什么不去天台磨?”

涂抑完全当他不存在,对他的疑问没有反应。涂啄一点不介意他的忽视,兀自欢快地讲话:“哦,因为地下室更安静,能集中注意力。”

“最近家里好吵,当然是地下室更好咯。”他托着脸颊,晃了晃脑袋,“那个奥尼尔真的好烦,整天都在讲那些无聊的东西,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哥哥你可要当心,被他抓单了,能拉着你聊几个小时!”

“我可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这个夫人那个少爷的,他哪来那么多精力,还有木棉——”

一直视他为无物的涂抑这时候忽然抬头。“木棉怎么了?”

“他也提到木棉啦。”涂啄眯起眼睛,里面藏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涂啄,不要废话,他说木棉什么了?”

“他说——”那眼尾随着脸上的笑一挤,掉出点狡黠的蓝光,“他说木棉长得很漂亮,在床上肯定更漂亮。”

涂抑盯着他不动,地下室里蔓延出一阵窒息的沉默。

俄尔,涂抑才重新有了动静,把那磨好的刀举起来放在灯光下,气定神闲地端详。“是吗?他这么说了啊。”

当天夜里,庄园里响起好一阵男人的惨叫,佣人应声惊醒,一层一层点亮了楼里的灯。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跌跌撞撞的影子一边哭喊一边往外面跑,有佣人追出来认出了他,举着电筒追赶。

“葛兰先生!葛兰先生!大晚上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被灯光一扫,才发现奥尼尔涕泪横流,眼睛里满是惊恐,见到佣人,仍然不肯回头地逃跑,嘴里还连声大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插足别人的感情了!我再也不敢了——!”

“葛兰先生!”不明所以的佣人在后面费力地挽留,“您就算要离开,也等我们为您准备车子啊!庄园这么大,您要跑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奥尼尔完全听不见似的,只自顾自地奔跑,自顾自地尖叫。“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庄园的草坪上乱成套,三楼的卧室却保持安宁。

涂啄裹着毯子趴在窗户上看着这场闹剧,脸上露出享受的笑容。

突然一只大手伸来关了窗户,继而抱住他,放到自己的腿上。

“太冷了,会感冒的。”

聂臻摸了把他冰凉的脸,将毯子裹得紧些。

“你对奥尼尔做什么了?”

“我能做什么啊?”涂啄纯真又无害地眨了眨眼睛,“我是不会伤人的啊。”

聂臻笑着把他抱紧,痴迷地闻着他身上的茉莉花味。

小疯子有一张迷惑人心的面孔,有一身无师自通的伪装天赋,他疯狂且无序,危险又迷人,若无力承载他的罪恶,便无胆迎接他的爱意。

没有人可以。

只有他聂臻可以。

因为这是他一个人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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