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纯真的妻子(七)(1 / 4)
约克市昼夜温差大,从晚宴出来,聂臻就脱下外套披在涂啄身上,车子开进社区后不久,涂啄跟聂臻商量想下车走回去。
两人沿着街道散步,这类社区每幢房子的外观都不相同,来去皆是异国面貌,聂臻问涂啄是不是感觉亲切,涂啄点头。
“你什么时候搬去华国的?”
涂啄回忆了一下,说:“小学快毕业。”
两人慢慢走路,夜色越来越浓,街道上除了他俩很难再见到别人,四周越发清寂。
快到家时,一声动物的惨叫忽然从前方传来。
“怎么了?”涂啄吓得停住了脚步。
聂臻用手势示意涂啄站着别动,一边辨别声音的方位一边慢慢朝前查看,随即,第二声惨叫又响起来,这下很明确声音来自邻居家的草坪。
“那是什么?”涂啄发现了草坪里伏动的影子。
聂臻也看到了,沉声道:“是郊狼。”
“狼?”涂啄有些害怕。
“别担心,这种动物对人类来说并不危险。”聂臻安慰他,“郊狼只会攻击身形比自己小的动物。”
果然,那头郊狼感受到高大的动物靠近,瑟缩着从灌木里钻了出来,朝聂臻戒备地躬起它嶙峋的身躯。
借着路面灯光,郊狼嘴边毛发的湿润显露出颜色。
“聂臻,是血!”涂啄声音颤抖。
聂臻面色如常,他直身站着,朝郊狼逼近几步,挥臂大吼:“滚开!”
郊狼胆怯地看着聂臻,不得不又往后退了几步,最终在聂臻越来越强势的压迫下,它念念不舍地望了几眼灌木丛的方向,便一缩一伏地跑开了。
涂啄心有余悸道:“我们现在走吗?”
“稍等。”聂臻走过去拨开草叶,里面有一具动物的尸体。勉强能看出是一只兔子,被郊狼开肠破肚,横尸在淋漓的血泊当中。
“怎么了?”涂啄走过来,聂臻来不及遮挡,被他瞧了个结结实实。
这鲜血狰狞的惨状足以让聂臻生寒,更何况弱小如涂啄?他连忙偏头察看,不料对方比他想象的沉静,且过于冷静了。
一个不谙世事的纯真大学生,在见到一具可怕尸体的时候,脸上竟然一丝波动也无。他就如此镇定地看着那滩肠肚,面容沉在阴影里,路面灯勾出他眼底一点蓝色幽光,冰凉的,有些冷血。
聂臻蓦地回想起冉寓目不久前的警告,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手臂忽然一紧,他低头看去,涂啄抱着他,正在发抖:“聂臻,我们走吧,我好害怕。”
“你......”刚才的画面恍若幻觉,聂臻神色复杂地看着怀里胆怯的人,对方这时候抬头,泪已落下,极其弱小。
“没事。”聂臻霎时忘了所有,只一心在乎眼下的人,“只是一只兔子。”
他帮涂啄擦了泪水,以一个保护者的姿势揽着对方,“应该是邻居家养的宠物,不留神被郊狼盯上了。”
涂啄带着哭腔说:“既然是宠物,会不会不止这一只?”
这话提醒了聂臻,他松开涂啄,又往灌木丛深入查看一番,果然发现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幸存者。聂臻小心将它抱出来,小小的雪白的一只,模样煞是可爱,腿上受了点伤。
“估计要去医院缝针。”
“去吧。”涂啄这时候不怕了,轻轻地抚摸兔子的脑袋,“这家人的屋子这么黑,它的主人肯定都不在家,我们送它去。”
“可以。”
两人赶往最近的宠物医院,小兔子腿上的伤口得到处理,只是它受惊不小,医生担心兔子会应激,建议留院观察一夜。
付完账单两人和小兔子告别,隔壁依旧黑灯瞎火,料想今晚是不会再回来,就在门口留了张纸条,顺便处理了另一只兔子的尸体。
做完一切已到凌晨,涂啄困得不行,洗漱完倒头便睡。聂臻晚一步来的卧室,坐在床边盯着涂啄的睡脸陷入沉思。
那几秒的冷血面容真实不假,可眼下的无害又哪里不真了?
涂啄毫不设防的脸埋在被子里,白净的皮肤如玉石一般温柔,他沉沉地睡着,完全不知人世的复杂和疾苦。
聂臻失笑一瞬,料想自己这段时间可能太累,才出现了那种莫名其妙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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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两人一同去宠物医院探望了小兔子,邻居仍不见回,就暂时将兔子接往了他们的住处。
涂啄回家后抱着小兔子就不撒手,聂臻外出没让他一起,忙完事回来,他已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兔子就窝在他的颈侧,一人一兔相处得极其融洽。
聂臻轻手轻脚地将他唤醒,他迷迷糊糊地抱着兔子坐起来:“你回来啦。”
“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哦。”涂啄赤脚下地,走了几步想起来说,“可以带兔子吗?”
聂臻笑:“可以。”
涂啄开心地往楼上走,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按门铃,他便停在楼梯上朝门口看,聂臻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东方面孔的女人。
“你好,我......”女人话没说完,看清聂臻的脸后惊喜道,“你是华国人吗?”
“是。”
于是女人改用中文道:“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华国人!”
聂臻站在门边礼貌地问:“请问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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