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纯真的妻子(四)(1 / 3)
冉寓目家里几代从政,自己如今也正担任地方级检察官的职位,不同于爱跟聂臻来往的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是个难得的端正人士。
这人平时不好风月不爱美色,就贪爱一个酒字,空时常约聂臻外出喝酒。优雅的酒庄会去,风致的酒馆也去,他从来不挑剔地方,这天他把人约在酒吧。
“检察官大人,两个月了,终于舍得出门了?”
“案子棘手。”冉寓目扮相斯文,身量却不羸弱,他将外套搭在沙发边,挽袖口时能看到手臂结实的线条,“听说最近你收了一些白马酒庄的酒。”
“你消息够灵通啊。”聂臻不怎么爱喝酒但却爱买,一方面为了随时聚随时有,一方面就是为了方便冉寓目。
交际圈大都逢场作戏,没有什么感情是真能通过鬼混混出来的,富家公子出门左拥右护,实际上里面根本挑不出一个真朋友,聂臻幸运,至少还有个例外。
他和冉寓目少时当了同学,如今十多年过去,勉强能称作声老友,也是聂臻唯一能够敞开心扉谈上几句的对象。
聂臻让服务生取了酒来,又调了几杯好看的花样摆着。开酒后冉寓目终于露出一丝惬意,摘了眼镜靠在沙发上,不再过分板正。
“前段时间的那场秀我看到报道了,好像口碑还不错,现在“令颜”的名气也算是大了起来。”
虽说顶着“一方殊”的名号,但一个全新的服装风格和概念并不那么容易站稳原有的市场,相反,正因它出生在“一方殊”,又是继承人的手笔,更容易被人拿来和那些早获成功的系列做比较,有捷径自然也有压力。
聂臻毕业后就开始着手这项工作,其中艰辛无法言表,如今颇有起色,他自然也很开心,便笑着和冉寓目碰了一杯:“主要还是运气好。”
又聊起冉寓目的案子,能纠缠他两个月的案子实属少见,果然,这是一桩连环凶杀案。
“足以走到起诉程序的连环案件一般都具备充分的证据,为什么案子会这么难办?”
冉寓目放下酒杯冲聂臻疲惫地摆了下手:“本来应该像你说的这样,只是这桩案子有点特殊,嫌疑人犯下的这一系列案子都不由他亲自动手。”
聂臻沉默片刻,想到一种可能性:“买凶?”
冉寓目笑着打趣他:“你们这种人打算犯罪的时候是不是都有同一套思维?”
也就证明聂臻猜对了,“既然是买凶,只要证据链完整,一样可以定罪,发生了什么?”
冉寓目叹道:“这案子在侦查阶段很简单,凶手就是一个拥有变态癖好的富商,他享受观看一个人绝望等死的画面,最开始会在暗网购买杀人视频,渐渐的他的兴奋阈值被拉高,更想有一些参与感,于是就通过暗网雇佣杀手,给他直播杀人过程。”
“直播?”
“是。他会和杀手保持联系,提供各种折磨人的手段,指示杀手实践,如此犯下了八起残忍的案件,细节我就不说了,怕倒你胃口。”
聂臻还是被恶心了一把,拧着眉头说:“这种变态挨十颗枪子儿都嫌不够。”
“国内法律自然不会轻饶这种人,但棘手的在于,这家伙并非本国公民。”
聂臻眼皮一掀。
“这案子难就难在,凶手远在帝国,雇凶杀了咱们这儿的人,证据虽是齐全,但难在跨国实施,而且嫌疑人偏又是帝国名声赫赫的大慈善家,两国就此交涉许久,最后还是官方出面施压帝国那边才肯交人。”
“大慈善家。”聂臻冷笑,“好一个杀人如麻的大慈善家......那杀手抓到没?”
冉寓目摇头:“这是本案唯一的遗憾,暗网不好查,我们和网监科的同事深入调查许久,最终也只查出点细枝末节。目前只能确定杀手是个退役雇佣兵,帝国人,真名叫伍德.威尔逊,当然他不可能用真名接任务,在暗网上一直使用一个叫作“二十七”的代号。”
聂臻笑称:“数字人啊。”
“别贫了。”冉寓目道,“怎么光说我,你最近怎样?”
“老样子,工作室家里两点一线。”
“恩?”冉寓目察觉了什么,敏锐地盯着他,“你还能两点一线?难道是身边又有人了?但你不是才刚结婚吗?”
聂臻饮了一口酒,嘴边挂着神秘的微笑。
擅于揣度人心的检察官一眼便瞧了出来,也跟着笑:“看来你很喜欢他?”
聂臻说:“外形合我胃口,他自己也愿意。”
“这么说你俩这是假戏真做了?”
“什么假戏真做,顶多是互相喜欢,谈谈情而已。”
冉寓目了解聂臻的感情观,对此没有多发表意见,他陷入了另一层回忆当中:“当时婚礼上我也是匆匆见了他一眼,模样的确是好看。”
“人也乖巧。”聂臻谈及涂啄时就心生愉悦,笑着后靠向沙发。
竟没想到抬起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聂臻敛眉凝看,那特别的外貌属实不容易认错。
“失陪一下。”
冉寓目叫住起身的人:“怎么了?”
“我看到涂啄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冉寓目失笑:“年轻人在这里玩玩没什么,你不要去扫兴。”
“你不懂,他很单纯,会被欺负。”
就在冉寓目瞠目的时间,聂臻便丢下他而去,在人群中抓住了涂啄,“你怎么来这儿了?”
“聂臻?!”涂啄吃惊地看着他,“你也在这吗?”
聂臻高大的身影正在有意遮挡许多朝涂啄刺探的目光,因此他不太开心,有些强硬地开口:“问你话,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还是一个人?”
“那个......”涂啄慢吞吞地说,“同学过生日。”
“来酒吧过生日了?”成年人来酒吧过个生日没什么不对,聂臻更是早就混迹各大酒吧的熟手,他本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可牵扯到涂啄,也不知怎么就脱口出一些老古板式的不满。
说完了,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聂臻定了定心神,重拾自己八风不动的架势,淡声开口:“既然是陪同学过生日,你怎么自己来了舞池附近?”
涂啄说:“我刚进来,不怎么找得到路,正打算联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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