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1 / 2)
小非不会明白这两句呼哧带喘的广告对我这个七分假、三分水的假冒伪劣武审具有多大的战略意义。
中途我有好几次想要跳水放弃,在身体自觉模拟出来的喘息声中想着我能走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不起了,不管是对小非还是对期待我这个审神者大展神威的刀剑付丧神都足以交差。
虽然硬件上不会觉得疲惫,但我对这具身体的掌握程度最多只能击败时政百分之一的审神者,为了避免出现类似于错估自己的弹跳能力,导致一个大跳直接越过目标落点直接垂直入水的惨剧不得不牺牲美观程度,连爬带抱地熬过一个又一个关卡。
并另辟蹊径违背主办方的设计理念和大众思路,利用现有的比赛设施强行通关,一路上留下不少深陷的手指坑洞……
如果不是随着比赛进展沉没成本越来越高,再加上我不断用“难得白嫖到能在好多同事面前长时间直播的机会,此时不打广告更待何时”的话术催眠自己,我大概早就因为斗志不足自己投了。
比赛是完成了,不过前十名的奖励我就不用想了,以我这龟爬的速度减去一半时间都碰瓷不上末尾的第十,也就能拿个基础的通关奖励意思意思。
我领着顶我出两趟长期大型限时任务才能挣来的豪华奖励,深刻意识到执法队家底之丰厚远不是我这个普通小职工能想象的,返回本丸后恭恭敬敬地私戳了小非的聊天框,请求她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好事千万别忘了姐妹。
毕竟我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告诉我只要价钱给够,很多事情都好商量,括弧不包括那些违法乱纪、有违道德的坏事。
通过这次活动我逐渐意识到摆烂归摆烂,就算我再怎么不情愿也该对自己的身体有个基本了解,比如输出多大的力量能造成多大的破坏力,再比如什么样的攻击能够伤害到我。
为了坚定自己这次绝不半途而废的信念,我特意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手写了一份明确到几点到几点该做什么的计划表,甚至还认认真真地想了个计划名称。
众所周知,执行能力强的人即使不做表格也能按时完成自己制定的计划,同理执行能力差的人即使有其他人在旁监督敦促,依旧会想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拖延进程。
更糟糕的是我明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审神者,实则在刀剑付丧神们面前跟本丸小皇帝无异,加上我和他们错综复杂的相遇、相处以及一些难以用只言片语描述清楚的客观因素,我家的刀子精不到万不得已的极端情况几乎不会违背我的限时意愿。
这里可能就有同事要问了,小明小明,刀剑男士本来就不应该违背审神者的意愿呀,哪有员工敢对老板的命令指手画脚嘛!
我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意愿前用上“限时”这个特殊前置。
说的直白点,如果我最初的意愿是希望刀子精们能够无视任何困难阻挠,不惜任何代价敦促我完成计划,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这个计划的发起人想要中途变卦的意志逐渐变得越来越强,到最后甚至会撒娇拜托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一阶段绝大多数刀剑男士都会在短暂地挣扎后抵不过我日渐娴熟的耍赖手段,半推半就地顺从我当时的想法。
就比如今天,待在天守阁的我本来正老老实实地在山姥切国广的注视下熟悉身体的柔软程度与伸展能力,结果训练到一半突然对自己的脸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且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从对着镜子悄咪咪观察演变成明目张胆地又揉又捏。
并反客为主地将犹豫着要不要劝谏我集中注意力好好练习,满脸欲言又止的山姥切国广也拉到镜子前。
我:“唔……长得很普通嘛。”
面对镜子本能地想要把脸藏进被单里的金发打刀咻地支棱起脑袋,碧青色的眼睛因为惊讶罕见地睁圆,让一直盯着镜子的我短暂地将其幻视成被身后的黄瓜吓到的猫。
“干嘛露出这副表情啊,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你吧?”我非常能理解山姥切国广不希望被人盯着脸看的心情,礼貌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镜子里那张熟悉的面孔,结果没能坚持多久就因为莫名的羞耻与尴尬不自在地盯着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若无其事道,“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别人夸你漂亮,不过我还是要说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已知镜子前的人只有我和山姥切国广,甚至连只能顶缸背锅的狐狸都没有,那请问谁是我口中“长得很普通”的人呢?
山姥切国广:“……你看见奇怪的东西了吗?”
我:“宁愿相信天守阁有鬼也不愿意接受现实吗?这话可不敢让其他刃知道。”我可不想大半夜逮到有刀剑在天守阁外游荡抓鬼,搞不好鬼没抓住反倒让他们人赃并获了仗着身板结实日夜不分玩终端的屑审神者。
俗话说的好,人在学习或是工作的时候总会突然地对平时不感兴趣的事物产生莫大的好奇心,因为比起前者任何乏味无趣的事情都将变得妙趣横生。
就比如一直对镜子和镜头兴致缺缺的我突然觉得观察镜中的自己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至少比单调重复的拉伸练习有趣的多。
这好像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自己的五官,比起阴差阳错变异提升的身体素质,或许我更需要熟悉的是这张朝夕相处的脸才对。
“我好像没怎么跟你们提起过我在任职审神者之前的事吧?”我在镜中与安静的金发打刀对视,或许是因为我曾经从未遇到过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我突然萌生出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别看我入职这么长时间好像没怎么跟现世那边联系,其实我在那边有挺多亲戚的。”
该从哪儿开始说起会比较好呢?
我,还有我的妹妹,我们俩都跟妈妈长得很像,而且比起妹妹我似乎更像一点,像到如果翻出妈妈以前的照片会被误认为是我的程度。
这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妈妈夸过漂亮,就好像在我身上找不到一处能让她满意的地方。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我和妹妹的眉毛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妈妈每次提起这点都很高兴,”我想起她当时得意的样子,不知不觉间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因为爸爸的眉毛长得又短又粗,还特别稀疏,妈妈总是说如果遗传到爸爸的眉毛就完蛋了。”
除此之外记忆中的妈妈似乎总是以挑剔的目光审视我的样貌,嫌我经历军训的暴晒后变黑啦,嫌我因为青春期脸上冒出许多痘痘很丑啦,要不就是吃胖了几斤一见面就大呼小叫着说我怎么变胖了这么多.
其实很多时候我并不是真的变胖了,或者说我的体重波动幅度完全在正常范围内,但因为我跟她总是隔了好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才通一次视频通话,很久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才会大惊小怪地觉得我变化很大。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妈是因为隔了太长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才总拿着“你怎么变这么胖了”作为一段谈话的开场白,比起我妈我果然还是更相信体重秤的真实性。
“关于这点我妈还挺一视同仁的,”我心平气和地捏了捏自己脸,觉得容易显胖的圆脸或许也得背上一点锅,这也是我妈遗传给我的,“我还有个妹妹,因为我妹和她相处的时间更长,我妈说我妹的次数更多。”
或许正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就通过大人的实际行动意识到我妹曾经受到的那点偏爱只是一场虚假繁荣,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成绩还不错”这种能让他们在朋友面前吹嘘的资本都没有的妹妹只会飞快失去那些因为靠着年龄小得到的喜爱,所以我才会对她报有讨厌与同情并存的复杂情感。
我很清楚我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能够给予她情感上的正常关爱与照顾的存在,但我什么都没做。
常年扮演贴心懂事、不需要操心,隔段时间就能收获成绩的乖女儿身份的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勉强自己突破那些耿耿于怀的反感,额外捡起好姐姐的身份。
她现在的样子或许也有我的一份过错,只因我有这个能力且清楚继续放任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却依然袖手旁观。
这些我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迅速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有关样貌的话题,朝安静的看着我,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都会客观认真地给予我回答的山姥切国广问出了那个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疑问。
“我是真的很好奇,我跟我妈长得那——么像,”那可是众多亲戚和他们的朋友们公认的像,“她该不会是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吧?”
我:“这么一想也许我姥姥,啊,就是我妈妈的妈妈,她是不是也从来没有夸过我的妈妈长得好看呢?”毕竟我姥姥可是出了名的偏心舅舅,我妈的童年应该也快乐不到哪儿去吧。
不管有什么原因,曾经的我只是一个想要获得父母的肯定,试图通过直白的夸奖或鼓励感知到爱的小孩。
"小明大人很好看,"这好像是山姥切国广第一次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也是他少有地鼓起勇气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管小明大人变成什么样子,都非常好看。”
我:“谢谢哦,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
依然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山姥切国广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半遮半掩在白色披风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要说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显然是假话,不过我早就学会接受并喜欢这样的自己了,”我扭头看向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的金发打刀,捧着他的脸微笑道,“谢谢你夸我好看,我也很喜欢你。”
虽然山姥切国广反应非常可爱,让我这个xp糟糕的审神者都有点蠢蠢欲动,但是时候结束审刀间的甜蜜互动重新回归正题了。
逐渐降温恢复冷静的金发打刀:“要继续练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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