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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1 / 3)

我摊牌了。

尽管我本人非常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不可否认长谷部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与我脱不开干系。

当然这里指的并不是压切长谷部愈发严重的“主人痴迷症”。

毕竟我曾无数次对依赖锚点的打刀青年承诺过会接纳他的全部,尽我所能去填补他内心的空洞,想想也知道我能做到这种程度显然不会是为了年终结算的那张敬业福,不出意外时政这边大概率没有集五福的习惯。

首先我要在这里叠个甲——我对“压切长谷部”的认知仅限于我家这位激推我一人的重度主控,除了家里这位我甚至没有跟第二振压切长谷部说过话,因此我接下来要表达的极具主观色彩的看法仅针对于我们本丸的长谷部,没有说任何压切长谷部不好的意思。

我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没有我是绝对不行的,别说是失去我整个人,哪怕只是失去我现在给予他的爱长谷部都会痛苦到活不下去。

我对包括长谷部在内的所有刀剑近乎无底线的纵容或许造成了一点点影响,但归根结底监狱里那个仗着压切长谷部对审神者无条件的信任胡作非为的前主才是将长谷部的人格塑造成现在这副麻烦样子的罪魁祸首。

再次重申一遍,我对压切长谷部本刃没有任何意见。

我并不清楚身心健全的压切长谷部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当我遇到他时长谷部的精神状态早已支离破碎,糟糕到必须借助一个崭新的精神支柱将碎片粘合在一起来勉强维持一下正常生活。

别看我之前对长谷部进行心理疏导时道理一套接着一套,什么把别人当作精神支柱非常不健康啦,自己都靠不住还能指望别人靠得住吗等等,实则我在这方面跟他简直是一路人,我俩完全是大哥不说二哥愁到一块儿去了。

我和压切长谷部的区别在于他比较专一,几乎把绝大部分情感和期望都寄托在一个对象身上。我就不一样了,曾经把精神寄托分散到血脉相连的家人身上,中途因为家人实在不是很靠谱狠狠破防后痛定思痛决定下回再多分散一点,通过大基数降低崩盘风险。

我当然清楚这种消极的解决方法会有很大概率让我重蹈覆辙,谁让我早已将这种人际交往模式视作舒适区了呢,舒适到即使跌过一回跟头也没改变不了我软弱的内核。

好消息是我对自己有非常清晰明确的自我认知,而且还幸运地在机缘巧合下和阿花绑定在一起,就凭我俩同生共死、荣辱与共的关系至少这次我不会因为美好滤镜全碎猝不及防地沦落到怀疑人生的程度。

言归正传,秉持着病友help病友的互助原则,我对基本能够做到保持稳定的压切长谷部大体上抱有宽容理解的友善态度。事实上由于我对长谷部存在一些毛茸茸的犬塑滤镜——对不起,但是以后还敢——我其实蛮乐意接受类似拥抱、膝枕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的。

我真正需要忏悔的是将约稿、吃谷的风气带到本丸,无意中为天真纯洁的刀剑付丧神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我还依稀记得当初为了解决膝丸和髭切之间无伤大雅的小困扰,我大笔一挥告诉膝丸为什么不把注意力转移在吃兄长的定制谷上,世界那么大,髭切的绝美周边那么多,何必拘泥于“阿尼甲总是记不住我的名字”这样的小小烦恼呢。

事实证明就算是守护历史、意志坚定的刀剑男士也会沉迷于收购专属周边的乐趣中,尽管我中间一度被莫名失去逗弟弟乐趣的髭切微笑着找上门,不得不转过头解决“弟弟沉迷吃谷不可自拔”的问题,但是新世界的大门一经开启就无法再轻易闭合,很快全本丸的刀剑男士都掌握了约稿、定制、跟团、吃谷等流程。

如果说我的错有一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多,那么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约的万屋至少要占一个人减去一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多。

作为本丸十大怪谈之一——能够悄无声息地随机刷新在本丸各个角落的审神者,我曾在无意中目击过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江雪左文字眉眼温柔地欣赏把玩新收的吧唧,猫在拐角处暗中观察的我透过江雪白皙的手指隐约看见了熟悉的粉毛、蓝毛以及非常陌生的……诶,金毛?

任职至今从未碰见过太阁左文字的我:趁江雪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偷偷溜走吧……

没能让你们兄弟四人团聚真是抱歉啊(震声)!

看他们购买自家兄弟或是关系亲近的同伴的周边时我只觉得哈特软软,仿佛看到了毛茸茸的小动物们凑在一起亲密贴贴,可当我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压切长谷部的衣服上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能怪谁呢?是我自己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直面自己的脸,虽然我从不介意和刀剑们拍照录像记录美好时刻,但事后我基本上不会仔细去看照片上的我是什么样子,看一眼都嫌尴尬,看第二眼时简直局促到要当场爆炸了。

倒不是说我对自己的长相抱有不满,我只是单纯地觉得面对自己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像这样的奇怪习惯我身上还有一大堆,当然不可能挨个跟刀剑们掰扯清楚,那也太奇怪了。

我有自信如果压切长谷部知道这点他绝对会迅速销毁掉手头上有关我的一切周边,他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快乐疏忽我的感受,正因我清楚这一点,我才没办法为了这点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为情去打击长谷部的快乐。

话虽如此,被硬控了好几分钟无声地僵持在原地的我似乎已经开始让一脸兴奋的灰发打刀感到不安了。

真正意义上在绝大多数时候都站在旁观者角度上看本丸的小山:“你还要发多久的呆啊?赶紧接受现实吧!”

我深吸一口气,再三做足心理建设后鼓起勇气转头去看满脸迷茫的压切长谷部,视线在触碰到他身上闪闪发光、琳琅满目的配饰后迅速上移,死死黏在压切长谷部帅气的脸庞上。

“长谷部啊,”我紧紧盯着灰发打刀漂亮的紫色眼睛,谨慎地组织措辞避免刺痛到他,“你身上的……这些?”

压切长谷部闻言眼帘低垂,脸上竟罕见地表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您看出来了啊。”

等等?这很难看不出来吧?!在长谷部的心中他本该无所不能的主人原来是个半瞎吗!

灰发打刀的手指抚过胸口处的吧唧:“我的一举一动果然瞒不过主人的眼睛……您应该猜出来了吧,我身上的每一个应援物背后都隐藏着一段我和主人的美好回忆。”

什么!我还以为只是一起单纯的“刀男用零花钱应援激推审神者”事件?!

我安静地听灰发打刀一一为我阐明每个痛娃、吧唧和痛衣上的每处照片对他的意义,表情从最初的目瞪口呆逐渐演变为夹杂着羞耻与尴尬的动容。

虽然长谷部描述得绘声绘色、有理有据,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上一秒,但他口中的许多片段我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克制住回避的本能,顺着压切长谷部的手指看向其中一个吧唧。有一说一,不管是压切长谷部还是本丸其他的刀剑付丧神拍照时的手都稳得可怕,清晰度直接拉满,让我几乎产生了直面过去的自己的错觉。

吧唧上的图案是我的侧脸照。半长不短的碎发不服管教,漆黑的间隙里隐约露出一点缺乏血色的皮肤,不知是灰发打刀刻意而为还是拍摄对象不配合,光凭图案根本猜不出当时的我在干什么。

充当解说员的压切长谷部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不可自拔:“本来应该把主人亲手喂我吃点心的画面拍下来的,可惜当时有点幸福过头了,反应过来时主人已经结束投喂了……不过专心用餐的主人也非常可爱!”最后一不小心拍了好几十张可爱程度难分伯仲的主人进食照,全部定制成吧唧细心收藏,现在别在长谷部身上的吧唧是他纠结了好长时间后精挑细选出来的。

我:“这样啊……”

像投喂刀男这样的操作我是干过不少,虽然没有明确统计过,但整个本丸应该都挑不出一个没被我投喂过的刀剑付丧神。

因为我总是随身携带大量零食糖果,如果有人拎住我的脚腕将我倒吊着甩两下,少说也能掉落好几斤花花绿绿的零食,刚好我又非常喜欢跟周围的家人朋友分享我拥有的东西,当我有零食吃时附近三米内的刀男都别想嘴巴闲着,投喂总爱出现在我身边的压切长谷部再正常不过了。

我不好意思的点在于我以为这种程度的互动对我和压切长谷部来说算得上是习以为常,没想到长谷部居然会因此感动到专门定制吧唧留念,衬托得我这个随便看见哪个刀男就凑上去投喂的审神者好渣啊。

更渣的是我甚至都想不起来是哪次了,再想下去良心都要痛起来了诶。

我一边微笑点头嗯表示对长谷部的认同,一边疯狂pua我那没用的脑细胞试图在记忆胶片的犄角旮旯处扒拉出那些滤镜拉满的温馨片段。

真的假的?我真的有干过那些事吗?

事已至此痛衣就痛衣吧,十个美好互动里有九个都想不起来,剩下一个只存有模糊印象的没用审神者只需要微笑感动就好。

压切长谷部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爱我而已啊!他都肯为我这么花心思了我怎能再挑三拣四的苛求他!

我头上顶着红毛狐狸,手上牵着不自觉樱吹雪的灰发打刀,谨慎绕开到处都是的樱花花瓣朝着大广间的方向前进。

……应该是大广间吧?他们应该不会在放映室或者游戏室为我庆祝生日吧?

由于我和压切长谷部之间的绝赞身高差被不讲道理的灵力花瓣噼里啪啦打脸的小山默默捂住脑袋:“是大广间没错,话说这樱吹雪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我的命也是命!不要让无辜的狐狸成为你俩play中的一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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