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2)
大家好。
鄙人不才,行走江湖人送外号一个明字,此时此刻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仓皇逃窜。
伴随着呼哧呼哧、仿佛随时有可能断气的沉重喘息,我一头撞进了死胡同,望着眼前严丝合缝的砖墙仓皇后退,迅速转过身体试图换条逃跑路线。
未果,将我追赶至此的捕食者正堵在唯一的出口中央朝我挑衅般吐出细长的舌头。
走投无路的我抱住脑袋紧闭双眼发出惊恐无措的尖叫——
我:“啊。”
糟糕!调起低了!
可恶啊!由于上回我的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我在该尖叫的环节当着对方的面把声音喊岔劈了,让我丢脸到好几天不想出门。本想着这次一定要痛定思痛,从失败中汲取经验教训,稍微收着点演,没想到居然会弄巧成拙把尖叫演出了平淡问好的效果。
表演热情遭受沉重打击的我再也维持不下去走夜路被不怀好意的食人鬼逼至角落、瑟瑟发抖弱小无助的年轻女性人设,耷拉着脸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真是的,这样就不好玩了嘛……把她抓起来吧。”
事实上不用我多说,蹲守在屋檐视线死角处的山姥切长义在听到我三分冷漠七分淡定的“哦”时就知道这次的仙人跳到了该收尾的时候,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从天而降,精准踩在了尚且弄不清状况的食人鬼脖子上。
我看着正脸重重地砸在坚硬地面的食人鬼——严格来讲现在的我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颇有些感同身受地露出牙痛的表情:“哇呜!看起来好像很痛诶——”
山姥切长义:“没关系吧,反正很快就会长好。”
这倒也是。
我抻直胳膊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刚才表演的恐惧无措固然是假,那么老长一段的距离可是我实打实跑出来的。
有些人啊,不管有10g的灵力还是156g的灵力,甚至是没觉醒灵力,都不影响其一般的身体素质。
山姥切长义:“……每次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从明天开始一定要每天锻炼身体,一天至少要锻炼一个小时,结果一次也没坚持下来啊。”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嘛,我从明天开始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啦!”
我一边嘀嘀咕咕些“我有我的节奏”、“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胡话,一边轻快地走到挣扎着想要抬起头的食人鬼:“话说这家伙的愈合速度好像比之前抓到的那几只要快一些诶,断掉的脖子这么快就长好了。”
山姥切长义闻言发出短促的轻哼,不知道是赞同我的观点还是不满脚下的猎物没有识趣地放弃抵抗,没被束缚的双腿悄无声息地扭曲变形,最后化作锋利的镰刀形态,试图从背后偷袭这个将她死死踩在脚下的青年。
是哪种都无所谓,反正下一秒食人鬼的双腿连同还算安分的双手都从根部被整齐斩断,直到血液从断处喷涌而出,染红周围的地面,沉浸在即将袭击成功的狂喜中的食人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瞬间失去了什么。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试验品的惨叫声完全爆杀了我不走心且做作的表演派尖叫。
直到现在这个被食欲冲昏头脑的食人鬼才恍然认识到敌我实力差距的冰山一角,一改追杀我时桀骜不驯的样子朝弯腰观察的我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对不起,请放过我吧,我刚才只是被鬼血操控了神智,其实我根本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很厉害嘛。”
情绪被打断的食人鬼:“……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在夸你哦,”为了方便我更好地观察,我索性直接蹲下身子,完全不在乎这么做会明显缩短我和食人鬼间的距离,反正长义会在第一时间保护我,绝不会让她沾到我的一点衣角,“像断肢这种严重创伤居然能这么快就开始再生修复了,你很强嘛。”
食人鬼:“谢、谢谢?”
“不用谢,我刚刚看见你双腿变形了,你的血鬼术应该和身体的局部改造有关吧?”我翘起嘴角,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微笑,“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直接,但是你的血鬼术看起来强度真的很一般呢。”
“我研究过不少你的同类,对你们这些自称‘鬼’的存在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吧,”我说,“你能够拥有这种程度的愈合能力,变成鬼以后吃了不少人吧?”
食人鬼的牙齿开始不自觉地打颤:“……你、你们是鬼杀队的猎鬼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长义遇到的每一个仙人跳倒霉蛋都会色厉内荏地质问我们是不是什么鬼杀队的猎鬼人,我们就不能是以两人为单位出动的、富有科研探索精神的冒险小队吗?
如果他们非要较真,我们的队名可以是阿明与阿本小队,或者反过来叫作阿本与阿明小队也行,反正绝不是他们口中的鬼杀队。
山姥切长义再次露出了那种“你开心就好”的无奈眼神。
再生速度快自然有再生速度快的好处,尤其是在这一特性存在于实验体身上时。
“接下来的几天或者几个月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哦。”我这么说着,理所当然地拜托山姥切长义帮我搬运这个鲜活的实验体,并不理会食人鬼突然激烈的反抗与急促的呜呜声。
正如她曾经也没理会过“食物”临死前绝望的哀求与悲泣。
话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也干不出把他们拆来拆去再重新组装拼接的操作。
这并不是因为我仍顾及他们曾经的身份。事实上,当我从第一个实验体口中得知食人鬼是由人类转变而来时我真的非常惊讶,并单方面将这一物种彻底开除出了人籍。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无意义的虐杀本身是种非常没必要的行为,任何接受过基础道德教育的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让其他生命流血、疼痛是件愉快的事情,哪怕对象是以人类为食的食人鬼也一样。
我抓他们来只是想探究他们永生的秘密,试图弄清楚从人类转化成食人鬼的原理,通过实验推断食人鬼是不是只能通过食人获取维生的能量,如果不是可不可以用灵力维系他们的正常活动,如果是的话可不可以靠定时摄取一定量的人类血液保持清醒。
山姥切长义作为抓捕实验体的环节中的重要角色,早在第一次抓捕行动前我就坦然地告知过他我这么做的理由,而山姥切长义也如同我预想的那样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请求。
我甚至都没用上“我只是想陪伴你更长时间,想和长义永远在一起”的必杀技,想想还怪遗憾的。
好消息是经过多次食人鬼抓捕行动,我和山姥切长义的仙人跳流程越发娴熟,剧本更是一次比一次贴近生活,连带着我原本贫瘠空洞的演技都有所提升,同时我通过多次实验确认了灵力可以满足食人鬼需要的能量,且他们可以通过定时定量摄取人类血液维持基本生活。
只是绝大多数食人鬼都会在转化完成的初期失去理智,捕食人类,之后或是自暴自弃干脆一条道走到黑,或是丝滑转变心态,主动放弃人籍快乐做鬼,没几个会去尝试忍耐克制自己的食欲。
坏消息是我意外发现这些实验体无一例外,全部受一位不知名幕后大boss控制,据某任我也记不清是谁的实验体所称,只要那位大人念头一动,不管他们身处哪里、实力有多强都会瞬间毙命。
那这鬼做的还有什么意思!我研究怎么变鬼可不是为了把身家性命交到一个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陌生鬼手上的!就算是所谓的鬼王也不行!
永生大计中道崩殂的我气急败坏地用头顶去拱山姥切长义的后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我这么努力地去研究这些普通鬼,结果根本没有用,之后也没必要继续仙人跳骗鬼来当实验体了。
山姥切长义在我毫无规律的乱拱中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甚至在我不小心拱歪时还能及时伸手托住我的脑袋,然后用今天天气真好般稀疏平常的语气轻描淡写道:“那就把他们背后的鬼王抓过来研究好了。”
我闻言一下子打起精神,稍微坐直身体半抱半倚着长义的一条胳膊,仰着脸欣喜道:“可以吗?真的可以抓过来吗?”
山姥切长义:“只要你想要。”
“那要是我们打不过呢?”不可否认听到这句话时我是很开心啦,不过很快我就开始发愁那位鬼王会不会有着惊天动地的强劲实力,“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我还是更在乎我和长义现在的安全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