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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1 / 4)

首先,小审神者是很好玩的。

她直白、坦诚,还没太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有最开始和刀剑们还不太熟悉时表现得比较扭捏拘谨,在意识到这些人都跟未来的自己关系很好后迅速地放飞自我,畅所欲言。

她不会纠结什么样的度是合适的,不会觉得表达爱是件非常羞耻的事情,不会给自己限制一个正确的社交范围。

她就连回馈爱意的原因和方式也和成年的审神者不同。

不管是刀剑付丧神还是狐之助,只要有人对小审神者好,小审神者就会真心实意地喜欢他,并主动大方地上前去拥抱他,热情地说“你真好,我真喜欢你”。小审神者既向往爱又渴望被爱,只要得到就好,并不会去深入探究“你为什么要爱我”、“你想从我里得到什么的问题”。

他们更熟悉的那位promax版审神者不一样。那位审神者坚定地认为爱和钱没有区别,都是需要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存在。

会拥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出于担心吃亏的目的,仅仅是因为审神者从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人无条件的喜爱,单方面地接受他人的爱只会让她感到沉重的负担,必须更多地、加倍地偿还回去才能令她安心。

仿佛只要坚持这么做,即使将来有一天和别人关系破裂,分道扬镳,审神者也能靠着“我付出了更多,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精神胜利法获得自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他们不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身心都必须依赖审神者,生来即拥有去爱审神者本能的刀剑付丧神,他们和永远坚持要在自己的天平上多放一点筹码、必须在付出方面压过对方一头才能获得安心的审神者大概没办法缔结现在这种在外人看来非常不健康的稳定关系。

因为大多数人类都会无意识地从亏欠中感受到压力,甚至有可能发展到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程度,只因他们做不到或不愿意同等地反馈回去。

单从这个角度来看小审神者似乎要比大审神者更讨人喜欢,但是……

“我什么时候能变回去呢?”小审神者轻轻地拽了拽三日月宗近的袖口,仰着脸眼巴巴地看向他。

不知是出于身体残留的、对三日月宗近非常靠谱、总能帮忙解决一切麻烦问题的信任,还是出于小孩子冥冥中的神秘预感,小审神者并没有选择这几天更熟悉、更亲近的鹤丸国永或是总能玩到一起的粟田口,而是一把拉住了从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并不主动接近的太刀青年。

三日月宗近:“是想家了吗?”

“好像不是很想,”小审神者羞愧但诚实地摇摇头,或许是觉得不想家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还小声辩解了两句,“我平时就住学校嘛,一周回家一次,这才三天呢。”

“那为什么想回去了呢?”三日月宗近从未明说过,他其实对审神者抱有远超恬淡表象展现出的旺盛的探究欲,对小审神者也同理,“是这里不好玩吗?”

“这里很好玩,大家对我也很好,”小小明认真道,“但这些都不是我的呀。”

小小明:“你们也都很想未来的我吧。”

太刀青年沉默了片刻,轻声问小审神者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小审神者摇摇头,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但我感觉出来啦。

三日月宗近想,在某些奇妙情境中会突然表现出敏感细腻的特质这点也和成年版小明大人一样呢。

敏感细腻的小审神者甚至反过来安慰起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的三日月宗近:“不要难过哦,等回去了我会好好学习,努力长大,未来我们还会见面嘛,到时候现在的生活就都是我的啦!”

小小明:“一想到未来的我是个有趣大人,过着比童话书还炫酷的生活,还能认识大家,我就有很多长大的动力哦!”

三日月宗近没有扫兴地对小审神者说你只是一段来自过去的记忆缩影,根本没有长大的机会,既不会改变审神者现有的人生,也不会影响审神者的记忆。他们与审神者的初识依旧发生在那个双方都漫无目的、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他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小小明的头,告诉她还是慢点长大的好,不用太着急。

“我们总会相逢的。”三日月宗近说。

而就在这次谈话的第二天,审神者变回来promax版本了。

感谢阿花,我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天守阁的天花板,更好的消息是我是从被窝里苏醒的,此时的天色刚蒙蒙亮,甚至还没到勤勉的刀剑男士们晨练的我时间。

从大变小和从小变大还是不一样的,遥想当初我可是亲眼见过短刀、胁差从少年形态如面团发酵般纷纷爆衣,春光乍见,变成一米八男模的震撼场面。

发生在别人身上都能让我感同身受的尴尬起来,全靠审神者的责任心强撑着给大家送衣服,我发誓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别说是当着大家的面当众爆衣了,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会因为羞耻心爆炸而死,火速移民外星球。

不带任何人除了不可解绑的阿花的那种。

更令我感到悲痛的是虽然在我的记忆中我只是在大扫除时闭了下眼,再睁眼就是天守阁的天花板了,但缩水变成小孩的记忆并没有就此烟消云散。

因为我还有阿花,我的不可解绑的额外内存。

谁让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呢,我甚至连一秒钟的清净都不配拥有,就不得不连上阿花的蓝牙接受它被动发来的mp4。

这就是为什么当乱藤四郎夹着嗓子跑来叫想象中睡眼惺忪、哼哼唧唧赖床的小小明起床吃早饭时,得到了他一夜催熟、新苗爆改老树根的大审神者,也就是我,有气无力的一句“我不吃”。

这就是刀剑付丧神必须跟个好审神者的重要性了,要是跟个像我这么赖的,不仅不会在事情结束后第一时间向莫名其妙带了几天小孩的刀子精们解释清楚,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扯着嗓子拒绝吃早饭。

乱藤四郎先是大惊,随即大喜:“主人,你变回来啦?!”

我:“……昂。”

橙发短刀像被主人关在厕所门口的小猫咪,着急地用指甲在门上划来划去:“主人!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听上去这么没精神?”

我:“没事哦,就是有点社死了。”

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被迫装了回嫩,只是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孩被刀剑们娇惯两天也就算了,居然还刚好设定成这么微妙的年龄。

一想到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我唰地拎起裙边给他们看所谓的“教育手段”我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时候真希望我那比霸总标配医生朋友更加万能的医生朋友那儿有能定向清除某段记忆的神奇药水,未征求同意清除刀子精们的记忆有点违背刃权,那就清除我犯蠢的记忆好了,只要我不记得我就不会尴尬,也不会想要移民外星……

这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消极、回避的负面情绪自然没有瞒过刀剑们的眼睛。我到底是没能抗住乱藤四郎可怜巴巴的挠门攻势,垂头丧气地换好衣服,牵着短刀少年的手一同前往大广间。

乱藤四郎:“手好凉啊,主人,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真的没有哦。”

除了心有点凉凉的,嘻嘻。

刀剑付丧神的一大优点便是绝大部分刀剑都非常擅长读懂他人,主要是自己的审神者,脸上的情绪,这可能与他们经历过多位主人,在识人这方面见多识广有一定关系。

因此并没有人明瞅着我兴致不高还非要赶着我刚变回来的时间点追问我为什么突然变小又突然变回来,而是短暂地惊喜于我又恢复原样后像平常那样愉快用餐。

……不排除他们真诚地认为自己的审神者干什么都有她自己的道理,不必感到意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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