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 / 2)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的落地姿势还算正确,从二楼摔下仅仅只摔伤了一条腿,如果再倒霉一点头朝下坠落保不准会脑袋开花。
不过就这么点高度要想实现头朝下笔直坠落的高难度姿势,只能说明我在故意找死,现在这套“在放生受困小鸟途中不甚脚滑摔倒”的措辞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是吗,”完蛋,一直对我笑脸相迎的七星剑居然不笑了,“所以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幸运的结果了?”
可恶啊,这无缘无故的愧疚之心是从何而来啊?明明坠楼——二楼也是楼嘛——的是我,摔伤腿的是我,怎么到最后心虚到不敢抬头的人也是我啊?
总之先安慰一下心情明显很差的七星剑好了。
“……呃,其实也还好吧,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现在也就瘸几个月,本来我也不怎么出门……”我小心翼翼地抬眼用余光瞄了七星剑一下,被其一反常态的晦暗脸色吓到不自觉加快语速,“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嘛,真不是故意的,给你们添了不必要的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断掉的那条腿是很痛,但比起可以适应的疼痛更令我感到无法忍耐的是自心头骤然升起的罪恶感。
是我自己先摆出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除日常三餐及提供必需的生活用品外互不干涉的架势,结果偏偏又是我自己干出了这种不在双方计划内的蠢事,不仅让在家里好好散着步的紫发青年——就在几分钟前我刚得知他的名字叫作歌仙兼定——目击了坠楼现场,还要麻烦他将爬不起来的我抱回房间,之后还要帮我处理伤口、包扎固定,想着想着我的胃里开始止不住翻涌,恶心到想要把中午的午饭通通吐出来。
预感大事不妙的我顾不得再去观察七星剑脸上的表情,选择转头拜托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歌仙兼定:“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可以麻烦你带我去一下卫生间吗?”
歌仙兼定没有拒绝,一回生二回熟地将我拦腰抱起。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好像总是在给不同的人添麻烦。
所以说七星剑为什么会表现得像是自己摔断腿了呢?我一边按下冲水键,一边趁着独处的机会开始思考问题所在。突然,一道灵光在我脑中骤然闪过——
七星剑,该不会是认为我在以自己的性命作要挟,进而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就是那种“如果你们没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之后说不定还会因为心情不好‘不小心’脚滑一下”之类的隐晦暗示。
天地良心啊!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真恨不得当着七星剑的面表演一出“请苍天,辨忠奸”的戏码,指天誓约地表示我要是真有这种心思就让雷劈死我好了!
在回一楼的路上,严格来讲是在歌仙兼定安稳的怀抱中,我神色凝重地思考起待会儿下来要以怎样的姿势态度恳切地向七星剑和歌仙兼定证明自己绝无闹事之心,请他们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至少不要因此令我还算满意的现状徒生不必要的波澜。
我没想到七星剑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做好了表情管理——可恶啊这招我也好想学,并先发制人地询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又或者是否对现在的生活存在不满,无论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他们会竭尽所能来满足我的心愿。
果然被我猜中了吧!这家伙就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不会傻乎乎地顺着七星剑的话交代清楚,更何况我对现在的生活是发自真心的满意,虽然每天除了看各种各样的书外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日常交流几乎只有被送饭时和取走餐具时的“谢谢”,睡眠质量也不是很好总会莫名其妙地心悸惊醒……
但之前的我也是这样的。
不对,之前的我还要日复一日地面对父母口中的“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对你很失望”,说着说着还会毫无征兆地暴跳如雷。
每当这时我都会害怕到想要躲在只能容纳我一个人的密闭环境里,可惜在我曾经的那个家里并没有这样的地方。
我其实有在努力好好生活,只是没能成为他们理想中的那个既不会给他们添麻烦,也不能让他们在其他人跟前争面子的好女儿。
现在不一样了,我在这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安逸,所以才更不希望因为一根不知何时会落在我们之间的稻草失去现在的一切。
遗憾的是七星剑对我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自此之前除了神隐的事外只会顺着我的意思,对我说好好好的异瞳青年一反常态地表现出了咄咄逼人的一面,摆出一副非要我说点实际的东西的架势。
你猜怎么着,我还真就想到了一件稍微有点在意的事情。
“那个人,呃、就是我刚到这里时看到的,该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审神者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他……呃,他还活着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第二天端着不锈钢餐盒出现在关押科学家的房间门口。
时间是我选的,我寻思我俩好像也没熟到可以秉烛夜谈的程度,还是在大白天里随便唠两句得了。送饭也是我主动提出的,我想着来都来了,干脆把送饭的活也揽到了自己身上,多少显得自己稍微有那么点贡献。
当然了,凭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一个人单腿蹦跶到科学家所在的地方实在不怎么现实,我一开始是想拜托比较熟且恢复正常的七星剑捎我一程来着,谁承想我的眼神刚要往七星剑的方向瞄,就被一个浅金发色的青年中途拦截:“由我来带你过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青年说的明明是疑问句,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我已经按流程征求完你的意见了”的敷衍。
我:“好的,谢谢。”管他是不是真心捎我呢,需要别人帮忙的我还不至于对主动伸出援手的人挑三拣四,我可是坚定的论迹不论心派来着。
我甚至都做好了被他扛在肩上或者架着蹦跶的准备了,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居然非常轻松地将我打横抱起,光看他脚下轻快的步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顺手往怀里揣了只猫呢。
等到了地方我又一次对他表达了感谢,郑重地询问了他的姓名,并初步解锁了“髭切”的角色栏。
髭切:“等聊完天你打算怎么回去呢?”
是啊,我打算怎么回去呢?
我呆滞地望着站在原地仿佛脚下生根的髭切,在对上他那双满是耐心的金色眼睛的瞬间突然福至心灵地试探道:“那……能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我应该不会聊太久的?”
髭切爽快地答应了。
终于完成前置任务的我当着髭切的面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面前的大门,正好对上了多日不见的科学家一点也不宽阔的后背。
隔着道栏杆的那种。
我没吭声,主要是没酝酿好合适的开场白,拄着七星剑一大早塞给我的拐蹦跶着挪到栅栏前,弯腰将饭盒轻轻放在了栅栏里面。
我的科学家听到动静头也不抬,转过身顺手抄起饭盒就朝我砸来。
嘿,砸不中一点,也就攻击一下中间的栅栏,我说七星剑他们怎么专门用不锈钢饭盒给科学家送饭呢,明明给我送饭时用的是木制的,原来是这家伙有前科啊。
科学家似乎也没想着一定要砸中,只是借此来宣泄心中的怒火与不满,砸完后就开始习惯性地q流程嘲讽来送饭的刀剑付丧神:“你们这群背弃主……”
我:“啊?对我说吗?”
我真的一点也没夸张,这家伙在意识到今早送饭的人是我的那一刻字面意义上的炸毛了,连脚边的早饭都顾不上,一个大跳满脸惊悚地退至墙角,颤颤巍巍地指着我大叫。
被科学家用手指指来指去的我觉得他好没礼貌,如果我给他送爱心早餐他只需要心怀感激地吃下就可以了,而不是大惊小怪地质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看在我现在心情还不错的份上我并没有跟他计较,而是再次费劲地弯下腰去捡科学家遗落的饭盒,并很是自来熟地打开看了一眼。
“嚯,整整两个大馒头,”我啧啧两声,贴心地重新盖上,“你吃的还怪好的嘛。”
科学家看上去似乎也冷静了不少:“所以被他们神隐的审神者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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