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1 / 2)
我:“哈哈。”
“你在笑什么啊!”科学家震撼发问,“居然会在听到自己大概率要被关在这里关到死后突然笑起来吗!”
为了防止出现这家伙和那群背主的刀剑付丧神握手言和,齐心协力折腾他一个,科学家可是基于原有事实进行了好一番大胆创作,极尽抹黑做出神隐选择的刀剑男士们,谁承想这女人听着听着居然还给自己听乐了。
我只是莫名觉得非常有意思,居然会有人视我的存亡比我自己还重,甚至不是出于同情、怜悯这种随时有可能收回的脆弱情绪,而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真的和我生死与共。
科学家只用了短短两句话就让我这条原本无足轻重,只关系到我一人的生命徒增了几十倍的重量。
哇哦,这我要是哪天突然想不开,他们岂不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炸了吗?
至于科学家信誓旦旦的什么“会被神隐到死”啦,“甚至不一定能幸运地迎来死亡的解脱”啦,毕竟那些志异怪谈里从没见被神明神隐的人类自然老死重获自由的,说不定这些刀剑付丧神会为强行延长我的生命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是我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真讨厌的话我总有办法再收回,在此之前随便他们折腾好了。
反正一想到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不至于手头上全无半点筹码只能任人摆布我就忍不住想嘿嘿。
怪不得都说人甚至没办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呢,这会儿的我全然没有昨天面对七星剑冷脸时的唯唯诺诺,只有“谁说拿自己的命要挟别人很小丑了,拿命要挟别人可太棒啦”的松弛。
甭管小丑不小丑的,管用就行嘛。
“总之你只要知道在这个本丸只有咱们两个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就对了,”科学家显然不知道我已步入“真好玩,再看看”的摆烂阶段,见我没搭腔也没继续死缠烂打非问出个结果,转头开始苦口婆心地对我进行洗脑,甚至不惜当着我的面抄袭了我之前胡扯的同盟论,“就算我们之前存在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矛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应该审神者帮助审神者,我会想办法协助你离开本丸,到时候你解除神隐重获自由,我继续当我的本丸之主,这是双赢啊!”
以上均是胡扯,科学家努力睁大眼睛作出诚恳模样,心里却在暗自冷笑。神隐之所以能成为让众多审神者如临大敌、闻之色变的时政传闻,正是因为神隐有且仅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由做出神隐操作的刀剑付丧神主动解除,否则即便强行离开本丸也会被迅速找到。
科学家就不一样了,他能被困在这个破房间里纯是因为他是战五渣,没办法徒手掰栅栏,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从这个监牢里出去,他完全可以畅通无阻地离开只对一人有效的门禁,大摇大摆地离开本丸。到时候不管是上告时政和刀剑们同归于尽还是丢掉这个烂摊子另谋出路都不成问题。
说不定历史修正主义者那边还挺欢迎他这种技术人才呢,到时候他想要的实验耗材岂不是一抓一大把?
反正先想办法糊弄住这个不太聪明的女人总归是没有坏处。
被科学家暗戳戳扣上不太聪明帽子的我只想叹气。
虽然我目前对越狱完全没有兴趣,但稳住科学家这个威力不明的定时炸弹总没有坏处,真把他逼到狗急跳墙了指不定会给我的平静生活捅出多大的篓子。好不容易和七星剑他们达成了相对的动态平衡,身为低精力人群的我是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和积极越狱的科学家闹了。
“……嗯嗯嗯,你说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总之先随便说两句肯定他吧,“让我一个人再好好想一想……”
“等、等等!”科学家一把抓住栅栏,难以置信地看着转身欲走的我,“你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我:?
那不然呢?
我倒是想把他半个人半个人地丢在这里,这不是做不到嘛。
科学家不这么想,此屑在自己得意时能把尾巴翘上天去,一朝失意又对自己的招人恨程度拥有相当清晰的认知:“我之前对他们做了那种事情,尤其是对七星剑,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如果继续被关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我的!”
“你这不是还没死吗,”我莫名其妙道,“他们爱折磨你,必不会让你受太重的伤或是死了。你且放宽心,等我找到机会……”
科学家满怀期望:“就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就想办法把你每顿两个的馒头昧掉一个,省得你吃太饱乱给我添麻烦,顺便撺掇七星剑给栅栏通电,隔三差五让你尝尝电疗的滋味,教教你做人别太狂的道理。
想归想,我还没傻到直白地说出口,到时候气死科学家事小,破坏三足鼎立之势事大:“你被关在这里固然失去了自由,但换个角度想想,你现在整天什么事都不用干还有饭吃,我就不一样了,天还没亮就要被他们捞起来压榨灵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逃跑还把腿摔断了,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的。”
科学家:真的假的?腿居然是这么摔断的吗……
我的演技是有那么一点松弛,但我实实在在骨折的腿和脸上因睡眠质量欠佳形成的黑眼圈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以至于科学家居然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刚立好的塑料搭档人设,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满脸“虽然我过得不好但知道你过得也不怎么样我就安心了”的释然。
呵,我看一天一个馒头也饿不死人,反正他也没办法出门活动。
“总之你暂且忍耐一阵,怎么也得等我把腿养好吧,”我勉为其难地敷衍了一下科学家,“今天先到这里吧,再待下去他们该起疑心了,我之后会找机会再来见你的。”
我拎着科学家上一顿的空饭盒一脸心事重重地出了门。
我在短暂打开又重新关紧的门外面无表情地直起了腰。
挺直腰背的我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髭切笑眯眯的金色眼睛。
“……嗷呜!”jumpscare抗性约等于零的我很没出息地惊叫出声,惊吓之余还不忘担心一下房间的隔音效果,谨慎地拉开了一些距离后才敢出声询问,“你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非常自觉地架着我蹦跶到安全位置的浅色系青年微笑道:“是呢。”
怎么这样啊,我原本还以为髭切会自己找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着等,要是早知道他一直等在门口我才不会耐着性子听科学家苦大仇深地讲那么多没用的废话了:“不好意思啊,麻烦你等我这么久。”
我是真心实意地因自己过多地麻烦他人感到愧疚,但髭切在听完我的道歉后明显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反问我:“没关系吗?”
我更加困惑地看着髭切:“什么没关系?”
“我可是一直站在门外呀,”髭切像是在意有所指地强调些什么,见我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不得不进一步解释道,“你也许对我们还不太了解,以我的侦察能力即使隔着一道门也可以听清楚你们的谈话内容哦?”
髭切说完立刻开始观察我的表情,而我礼尚往来地观察了回去。
可恶啊,即使是完全没有点亮微表情分析技能的我也能从髭切的脸上读出绝非正向评价的复杂意味……太过分了吧!
我其实也不是没听明白髭切在暗戳戳地指什么,正因为听明白了我才更觉得莫名其妙。撺掇我对他抱有敌意是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吗?莫非刀剑付丧神还能从神隐对象的负面情绪中提取到所谓的灵力吗?
那刀剑付丧神的业务范围是真的很广了。
拜托,我如果真想和科学家密谋些见不得人的事就不会光明正大地跟七星剑讨要探视权了,怎么也得趁着月黑风高背着刀剑们摸黑找过来吧?
“不管你信不信,在你们做出多余的事情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这是我在被神隐后第一次在这群绑架犯面前正式提出我的诉求,应该算是诉求吧,“所以在我率先言而无信前,你们最好什么也别做。”
髭切:“这是警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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