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1 / 1)
通常来讲我更倾向于以理服人,但在讲道理行不通的情况下我也略通那么一点物理服人。
科学家:“……呵,就凭你?”
他的嘴巴固然很硬,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朝远离我的墙角缩去,退后的同时还不忘在口头上强调一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万个不敢说,戳你几十个透明窟窿我还是办得到的,”我一边说着,一边亲切地比划了几下手术刀,“过程可能不会非常顺利,但只要能达成想要的结果就无所谓啦。”
话虽如此,我其实没想着用一两句轻飘飘的恐吓镇住科学家,早就做好了继续浪费口水和他扯皮的准备了。
谁承想那家伙似乎真被我口中毫无威慑力的戳窟窿暴论给拿捏住了,恶狠狠地咬了会儿牙后竟真窝窝囊囊地软下态度:“你想问我什么?”
科学家:唉,只有脑子有坑的人才会和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疯子逞凶斗勇吧。
想当初他连戳了这女人好几刀都没能挣脱死死桎梏住他脖子的胳膊,再结合那些毫无逻辑可言的疯话,科学家相信自己如果再给脸不要脸,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这疯子都会让自己口中的几十个窟窿完美落实在他身上。
我:“配合的好快……算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已知我是一个先是无辜路过,再是被无辜神隐,在此之前与这个本丸不存在任何纠葛的无辜第三方。
又可知我眼前这个一看就很屑的家伙是这个本丸曾经的、根据我们刚才的谈话内容严格来讲甚至现在依旧是的审神者,是不仅曾有对本丸的刀剑男士进行刃体实验的黑历史,如今还在被翻身做主的刀剑付丧神绝赞关押中的邪恶科学家。
那么问题来了,当正常情况下都该对本丸的刀剑方抱有恶意的我们凑到一块儿说小话时,在未在场的第三方刀剑看来我们会讨论些什么呢?
所以说我其实真的蛮惊讶七星剑居然连问都不问一下就答应我“想要见你们的审神者一面”的请求,甚至还贴心地给了我们单独相处对话的空间。
事先声明我对现在的日常生活暂时没有异议,目前也没想着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逃离这个地方。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和科学家上演我问你答的戏码,一方面是想确认他现在是死是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科学家这种不干人事的坏东西,不管是从道德、法律还是其他方面我都非常唾弃他,如果他死在七星剑或是其他受害刀剑及家属的手里,我甚至会深感大快人心地骂一句好死,纯纯是替天行道。
但
可如果他是被我在惊恐过度、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误杀的,我又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去想严格来讲科学家其实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些什么,我只是从他身上感知到了庞大的恶意与生命的威胁,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当防卫吧?
身处法律不明、存在超自然能力的异世界,且现处于被限制人身自由状态的我在这里纠结自己有没有沾上人命官司,听起来简直是逊爆了,但我如果真能控制住自己的所思所想也不至于把自己活成这副模样。
另一方面,我对现状满意归满意,却并不打算全然相信七星剑告知我的全部信息。
倒不如说完全信任以七星剑为首的绑架团伙才真要出大问题了吧?
科学家固然是个缺乏亿点道德的人渣,真指望和这种人合作共赢纯属痴人说梦,但好在我只是想从他口中补充与七星剑的科普有所出入的知识,获得一些也许以后用得上的情报。
例如犯下对七星剑犯下那种罪行的科学家为什么能活蹦乱跳地被关在这里,例如七星剑口中的灵力到底是什么东西,再例如七星剑绝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告知我的……
神隐。
至于我哪儿来的把握让科学家老老实实配合我,正如我在最开始说的那样,在这个本丸除了数量庞大的刀剑付丧神势力外就剩我和他两个人了,他不倾向于只存在个人恩怨的我,难道要转投存在原则矛盾的刀剑男士们吗?
说不定科学家还真挺想投的,但架不住人家不一定愿意接受。
托科学家的福,我额外拓展了许多七星剑压根没有提及的知识,比如审神者对自己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拥有绝对的支配权,比旧时代奴隶主对奴隶的掌控力还强得多。
我忍了又忍,才没有出声打断他追忆过去光辉岁月时的侃侃而谈,更加坚定了并不是所有的敌人的敌人都可以成为暂时的朋友。且不说浑身上下散发着可铐气质的科学家比目前只限制我人身自由的刀男更像敌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妄图复辟奴隶制的家伙别来跟我呼吸同样的空气好吧。
至于七星剑为什么没有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一刀结果了他……
“那当然是因为七星剑他不敢啊,”科学家露出一个饱含恶意的微笑,“只要我还是他们的审神者……”
我大惊:“什么!你还是他们的审神者吗!”我还以为我被七星剑他们那什么神隐之后原先的审神者契约就自动断掉了!这么一看我好像更像是误入其他刀剑和审神者恩怨情仇一环的倒霉路人啊!
虽然我本来就是,但除了被神隐对象想不出其他形容词的我在依旧有着正派审神者身份的科学家面前突然好像矮了一头。
“……这不是重点,”恶人脸维持到一半突然被打断的科学家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只要我还是他们的审神者,只要我们之间还存在契约,他们就没办法对我做任何事……”
“也不是吧,你不是正被他们关着嘛,”我看了眼地上的饭盒,补充道,“一顿还只给你两个馒头。”
比保底四菜一汤的我吃的差多了。
科学家看起来似乎很想突破栅栏冲过来掐死我,可惜他突不破。
我:“而且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仿佛审神者可以命令自己的刀剑做任何事,结果现在既没办法命令七星剑他们自裁谢罪,也没办法要求他们放你出来,甚至连拜托他们多加一道下饭菜都做不到……”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破防的科学家抓住栅栏疯狂摇晃,在我看来更像是在无能狂怒,“如果不是你这个拥有灵力而不知的白痴愚蠢到连自己的真名都能泄露!他们怎么可能通过神隐不相干的人来压制我和他们的契约!”
无辜无辜挨了顿骂的我看了眼被科学家攥在手里的栅栏,遗憾地想着这玩意儿怎么不通电呢,等回头一定要记得问问七星剑有没有办法,看我不电死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王八羔子。
通常来讲,即使有刀剑付丧神想要尝试去神隐一位审神者,百分之九十九的刀剑都会选择去神隐自己的吧?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就跟一个人和热恋多年的爱人出现严重的情感问题,破罐子破摔准备强行结婚,其他事等结完婚再议,结果这人没去绑架恋人,转头从街上随机抓了个满脸懵逼的路人,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开到民政局领证。
这已经不是神圣不神圣的问题了。
首先一般情况下刀剑付丧神能接触到的、拥有灵力的审神者只有自己的主人,像我这种莫名其妙送上门后问什么答什么,说要名字就给名字的存在别说是凤毛麟角了,一百万个本丸里都不一定能碰上一个。
我:“嚯,居然有这么多审神者吗?”
而在整个时政,至少是在科学家已知的历史中,将除自己的审神者以外的第三方神隐的刀剑付丧神,就只有他们本丸这一例。
也正因如此,科学家才意外地发现神隐的代码不仅在审神者与刀剑的基本契约之上——这点很好理解,毕竟正儿八经签契约的审神者被刀剑神隐后直接人间蒸发,几乎没有被时政解救出来的可能——即使两种契约存在于不同审神者身上,前者的优先级也远远高于后者。
两种契约叠加卡bug造成的结果便是他们本丸现在这样。本丸坐标隐匿于时空洪流中,在时政那边看来八成是一团乱码,刀剑们碍于残留的契约没办法对科学家造成主观上的实质性伤害,却不必再遵循他的命令,想关就关、想喂馒头就喂馒头,我作为神隐对象也被扣在了这里,主动达成神隐结果的刀剑付丧神们看似稳稳占据主导地位,顷刻改变所有局势的方法却又掌握在我和科学家手上。
不对,确切地说,推翻这一切的钥匙其实仅在我一人手中。
因为在本丸的这三方势力中最没有主动权的我如果率先死掉,失去对象的神隐将瞬间失效,科学家将重新恢复对刀剑付丧神们的绝对支配权。
所以不管是七星剑还是其他刀剑都不可能坐视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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