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 / 2)
以一己之力围攻无惨的触手看似没有受到影响,攻势不仅没有衰退反而越战越勇,但无论是直面攻击的无惨还是边打边分出注意力观察主战场局势的其他人都能看出触手的狂暴攻势中透着濒临失控的急躁,争分夺秒地想要给予敌人致命的重创。
正如想要拖延时间等待身体适应药效的鬼舞辻无惨。
“废物就是废物,”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前脚刚表现得气势汹汹,后脚就莫名其妙地歇菜了,但不妨碍无惨抓住时机嘲讽回来,“即使算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好运地碰到青色彼岸花也依然是个废物。今晚就把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蝇虫通通解决掉!”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听清无惨在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
我只隐约听到他最后好像骂了我一句废物,这我能忍?我当时就想回一句“好几百年都没找到青色彼岸花的你才是真正的铁废物”,再拖下去说不定等人类探索明白外太空,成功跟外星人建交了无惨的究极进化进度依旧为零。
只可惜我才刚张开了一点嘴巴,分泌过多的口水便争先恐后地突破我紧紧合拢的指缝往外冒。
我迅速在保持安静和淌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反驳嘲讽中做出选择,为了守护我那岌岌可危的颜面我不得不忍辱负重地做一个安静的小哑巴,默不作声地听无惨大放厥词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还有比站桩忍耐无惨精神攻击更糟糕的事情吗?
当然有,那就是同时忍受着在耳边响起的仿佛溺水般艰难沉重的喘息声,以及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都有谁在说话的叽喳吵闹声。
我的身体因为莫名席卷全身的寒意不受控制地哆嗦颤抖着,紧紧抱住我的长谷部则因此发出了可怜又可爱的呜咽声,我能感觉到他贴在我脸侧的、仿佛冬日的火炉般温暖的胸膛正随着打刀青年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就像是与我感同身受地颤抖起来。
恍惚间我莫名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幻想,我那因为突发状况变得浑浑噩噩的脑子就像是一块被砸的稀巴烂的玻璃窗,那些大小不一、四处散逸的玻璃碎片就是我突然迸发产生的奇思妙想。
尽管我对自己的智慧并不抱多大的期望,但万一就给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这么想着的我在幻想中捡起那块最大的玻璃碎片,熟悉的、尊享加粗倾斜下划线三件套的标准宋体跃入眼帘——
长谷部好像个和我绑定的通感娃娃诶,卡哇伊。
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居然还在想这些莫名其妙的废料吗!快给旁边真心实意地担心你,担心到快要发作ptsd的压切长谷部道歉啊你这家伙!
还是那句话,我觉得这不能怪我。
现在的我必须绞尽脑汁地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才能勉强不去理会那股快要把我逼疯的饥饿感。
好饿。
快点冷静下来!不要去感受胃部仿佛被强酸腐蚀的疼痛,不要暴露蠢蠢欲动、想要啃咬点什么的牙齿。急促紊乱的心跳声只是你的错觉,你的心脏早几百年就不跳了——
好饿好饿。
想想你身边的压切长谷部,不可以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不争气的样子,要快点爬起来安抚长谷部的情绪才行……还有其他刀剑付丧神,鹤丸他们还在跟无惨和上弦战斗,留在本丸的那群刀子精说不定正守在屏幕前远程关心你的反应!再耽误下去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就要更新成“在战场上饿到流口水的审神者”了!甚至会留下反复处刑的高清黑历史!
好饿好饿好饿——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早就应该感觉不到饥饿才对啊?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受伤了吗?”碍于模糊的视线我无法判断在我眼前焦急乱晃的黑白色块是鬼杀队的普通剑士还是辅助战斗的隐,总之这些无法参与到柱和上弦的战斗中的队友正手足无措地围着我打转,“看不出明显伤口啊,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说消耗太大了?!”
“会不会是肚子饿了?”这次是一个听起来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清脆女声,“刚好我身上带着亲手制作的士气便当,请您尽情享用吧!”
我:所以说为什么会在战场上携带便当啊!
抱有同样疑惑的还有同行的鬼杀队剑士。鼻梁两侧散落着星星点点雀斑的少年剑士难以置信地看着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隐:“你为什么会带着便当出门啊!居然还是亲手做的!”
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的隐刚想辩解两句,就发现本来耷拉着脑袋,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的触手使大人——她曾意外听到音柱大人这么称呼过这位小姐——居然稍微抬起了一点脑袋,那双漆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
“诶、那个,果然是饿了吧?”隐少女高兴地从身侧的医疗箱里翻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当盒,刚想拆开就发现触手使小姐的目光毫无旁骛地黏在她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上,那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便当从始至终没能吸引触手使半分注意力。
这位大人的眼睛……之前有这么黑吗?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的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她清楚地看到面无表情的触手使盯着她的脖子缓慢而明显地咽了下口水。
“哈,”忙着应付死缠烂打的触手的无惨若有所思道,“食谱原来没有改变啊。”
无惨此时的心情belike有人忧心忡忡地告诉他即使获得了青色彼岸花也不能真正实现完美无缺,能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同时必须接受食人的缺陷。
无惨:好处说完了,坏处是什么?
吃人在无惨眼中本来就算不上是弱点,他在这数百年间之所以不断追逐青色彼岸花的幻影只是为了消除他唯一的弱点,也就是太阳造成的威胁。
无惨不在乎不代表鬼杀队的其他人同样不在乎,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刚刚还像是被抽了全身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在灰发青年怀中的女人突然摇摇晃晃地坐直身体,本来死死捂住下半张脸的手不知不觉间垂在身侧,任由失去阻拦的液体顺着下巴无声无息地往下淌也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少女。
就像刚刚转化成鬼的祢豆子一样,灶门炭治郎怔怔地看着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明小姐,这一分神差点就被上弦六之一的堕姬用缎带戳个对穿。
“可恶!别开玩笑了!”被上弦一一拖好几拖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不死川实弥青筋暴起,“你这家伙!不要输给那种可笑的东西啊!你难道要输给灶门祢豆子吗!”
真正让风柱担心的是那个跪坐在女人身边,低垂着脑袋态度不明的灰发青年。直到现在不死川也不清楚名为压切长谷部的青年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家伙不会拒绝“主人“”的任何请求,是命令他去死会在下一秒当场自裁的程度。
怀揣着如此极端炽烈的情感的压切长谷部别说是阻止“主人”猎食了,不贴心地替“主人”提前料理好食材,方便其进食就算他有点人性了!
突然成为人群焦点的隐少女只有在最开始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几步,之后便牢牢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啊,”隐的身体因为恐惧微微颤抖起来,却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吃的不是便当,而是我吗?”
隐:“如果吃掉我能够帮助大人恢复体力,那就请吃掉我吧!”
少女并没有战斗的才能。
为了替惨死于恶鬼手中的家人报仇千方百计地加入鬼杀队,却因毫无战斗天赋只能成为提供辅助、进行善后的隐。这么没用的她如果能用生命换来一点胜利的希望真是再好不过了。
压切长谷部:“走开。”
不知何时压切长谷部的手顶替了那只主动放下的手成功守护住主人没剩多少的颜面。恢复冷静的打刀青年没有理会犹豫着想要靠近的隐,专注的眼神只能容下审神者头顶的发旋。
压切长谷部:“主人不会希望那种事情发生的,所以走远点。”
他的主人是个用一切美好词汇形容都不为过的、非常温柔的审神者,会将他拽出自我怀疑的泥淖拖到温暖的阳光下,会耐心地一遍遍回应他的确认与渴求。
这样的主人绝不会允许自己输给莫名其妙的本能欲望,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而他压切长谷部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主人恢复清醒前阻止她犯下会后悔一生的错误。
作为人群中的另一个焦点,仅仅残留着零星理智的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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