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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1 / 2)

我没有虐杀敌人的嗜好。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同样是不做人的食人鬼,我对童磨和魇梦,以及曾经那个跟我五五开、彼此因对方抛头颅洒热血、一度从天黑差点战到天明的首杀鬼的厌恶绝不亚于眼前的玉壶。

大家都是负无穷的好感度,实在没必要争个高低。

尽管如此,我还是给了那些陆续下线的恶鬼一个痛快,光速q流程助力他们早日下去赎罪转生。

因为虐杀生命从根源上就是一种错误的、不应用任何借口和理由洗白的恶行。也正是因为我对他们泯灭人性的罪行深恶痛绝,我才更不该主动成为像他们那样低劣卑鄙的存在。

除了占据我首杀名额的五五开之鬼,他实在是没赶上好时候。此鬼先是与我激情互砍再是被继国缘一狂暴凌迟,之后又因我和缘一都对鬼这种生物不太了解,加上我们手头上没有日轮刀,惨遭长时间殴打后终于迎来了解脱的日出。

玉壶又是另一种全新的情况了。在此之前从未有敌人像玉壶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受害者的惨状贴在我眼前,刻意到无异于骑在我脸上噼里啪啦地扇我耳光,一边扇一边发出桀桀桀的怪笑问我气不气、气不气。

“气不气”是我脑补出来的,现实中的玉壶仅仅是拼命撕扯着撑开口腔的触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含糊不清地说些“这可是很棒的艺术啊”的鬼话。

我非常清楚无论如何虐杀实力远逊于己方的敌人绝非正义之举。

“但是不这么做的话我的一些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我的灵魂都会被毁掉的,”我咧嘴一笑,扣住玉壶的脑袋将其硬生生从壶中拖出来,“关于艺术方面我也拥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接下来要拜托你成为我伟大艺术的华丽载体啦。”

怪就怪这里没有食人鬼保护法吧,不能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玉壶只能在道德层面上谴责我了,更巧的是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开始普及互联网,玉壶甚至没办法煽动正义群众网暴我。

再不做人的恶鬼,血肉也是温暖的呢。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一点儿也没耽误手上的动作。由我身体一部分组成的触手不断深入玉壶的口腔,仗着增殖能力强见到管道和孔就往里钻,没有碰上岔路口就退而求其次的原地膨胀。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玉壶本就难看的脸上隆起密密麻麻的突起鼓包,被撑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涌动着无数纤细活跃的黑色藤蔓。

我当然可以让玉壶的脑袋连带他的身体瞬间开花,不过那是我释放完压力后的事情了。

只可惜壶之鬼有他自己的想法。

这并不是玉壶第一次通过侮辱人类残骸的方式激怒猎鬼人,他只是没想到双方的实力差距要比他以为的更大,除了叠满我方的怒火被动大幅度提高暴击暴伤没能起到任何积极作用。

终于看明白局势的玉壶仗着脑袋不被日轮刀砍掉就还能长的特性果断弃头求生,一边迅速刷新新脑袋一边疯狂催动血鬼术,企图先转移到其他壶中保住性命。

转移未果的壶之鬼没有空裕去思考为什么会突然连接不上其他壶的信号,狼狈地在猫捉老鼠般戏谑追击的触手间紧急呼叫自始至终都在保持沉默的顶头上司。

玉壶:无惨大人!捞捞!救救!

玉壶哪里知道他敬爱的无惨大人此时正因上弦二的无故失联大发脾气。正如无惨没能发现童磨在自家大本营跟他心心念念的人形彼岸花大打出手,没挣扎多久就喜提了豪华版日轮枪超度服务,现在的无惨同样不清楚还算有用的上弦五被突然抄家的触手怪当陀螺抽。

无惨只晓得万世极乐教的解散意味着童磨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通过某种手段断开了与他的连接,即毫无征兆地背叛了他。

不管哪种可能都跟我这个每隔几百年就诈回尸的家伙脱不开干系。

很快玉壶就没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没能按照原计划和玉壶愉快玩耍的我又想出了新点子,决定在折磨玉壶躯体的同时给予他精神上的重创。

“喂喂,别这样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一把抓住满屋逃窜的玉壶,用触手连壶带本体将其牢牢束缚,倒吊着用力摇晃,“上弦五和上弦二的差距居然这么大吗?感觉童磨可以爆杀你七八百回诶,你弱的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了。”

我:“身为见不得光的老鼠连用生命取悦敌人的本事都没有吗?好扫兴,快点拿出你的全部让我更尽兴一点啦。”

如果说刚才的两套连击还不足以让玉壶破防,我接下来的必杀技将真正直击他最要命的痛点。

“你似乎很崇拜无惨啊,”我笑嘻嘻地凑近毫无还手之力的壶之鬼,满意地看到他的瞳孔不自觉地颤动起来,“无惨那家伙也真是的,也就几百年没见,挑选下属的眼光怎么拉成这样了?还是说我以前太高估他了?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成上弦鬼啊。”

“实力差劲也就算了,长的还这么丑,在你身上压根看不到优点嘛,”我一鼓作气,乘胜追击道,“食人鬼我见多了,还真没几个长的比你丑!”

其实我总共就没见过几个鬼,毕竟审神者的本职工作是殴打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时间溯行军,斩鬼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最多算是偶尔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不过放狠话的时侯适当地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实属人之常情。

我:“你也不用太难过,虽然你长的很丑,但好歹比你做的那些个破壶强点,你的鬼生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玉壶,显而易见的破防了。

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惊人的肺活量——尽管我不确定他改造得乱七八糟的身体是否还存在肺这个器官,用尽毕生所学极尽恶毒地辱骂我。

玉壶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了,满脑子都是要将我从外到内批得体无完肤,一无是处。

一般来讲我是不会去在意败者的犬吠的,甚至还能从玉壶歇斯底里的气急败坏中品味出微妙的愉悦感,具体表现为止不住上翘的嘴角。

但很显然在场的人中有人无法忍受玉壶喋喋不休的冒犯之语。

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旁观我愉快地挥舞着从肘部化作触手的胳膊,把抱头鼠窜、连滚带爬的玉壶从屋的这头抽到那头的膝丸骤然拔刀,下一刻玉壶的半个脑袋顺着剑势高高飞起,飞走的刚好是沿着唇缝线斩开的上半边。

举起变成触手的胳膊及时挡住大部分血液,但还是有漏网之鱼沾到脸上的我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冷不丁嘀咕了句:“没想到这家伙长的还挺对称的……”膝丸随手一刀好像切出了对称轴诶。

“……抱歉,小明大人。”自觉情绪上头,弄坏了审神者玩得正起劲的玩具的膝丸刚想道歉,就看到溅到我脸上的血液正随着重力的影响稀稀拉拉地往下淌,本能地掏出了不知不觉间常驻衣服口袋的手帕,有些局促地想要上前替我擦拭。

太刀青年伸过来的胳膊因我一个灵活的后撤步僵在半道。没等膝丸不知所措地往回缩,我主动将还算干净的半边脸贴向那只温暖的手。

“不好意思哦,我刚刚有点太生气了,没忍住一个人玩了一会儿。”居然因为膝丸太安静差点把他忘到一边了,真该死啊我,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膝丸保下这条干净手帕。

“我玩的也差不多了,”使劲折腾一个没有还击之力的敌人实在没什么意思,我的情绪也差不多平复下来了,是时候送玉壶去跟童磨相会了,“等他死了这些血会跟着消失掉的,还是别麻烦啦!”

我家的这群刀子精们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总是很有主见,这条无辜的手帕最终还是充分发挥了作用,把我脏兮兮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不麻烦,”膝丸一边擦拭着我脸上混成一片的污渍,一边认真地纠正道,“能帮到小明大人真是太好了。”

行吧,反正等玉壶死掉手帕上的血应该也会消失掉。

我仰着脑袋方便膝丸动作,手指轻轻一勾操纵触手捆住飞走的小半截玉壶,将其简单粗暴地塞回壶里,做完这一切后不忘用触手严严实实地将没有迅速恢复的零散玉壶连鬼带壶封死。

从刚刚的结果来看膝丸也能对鬼造成有效攻击,只可惜膝丸似乎也有与斩杀妖怪相关的逸闻,没办法控制变量验证我之前的猜测。

没关系,回头我可以领着和妖鬼不怎么沾边的刀剑付丧神再实验一次。

坏消息是即使是在异世界,至少是这个世界,也很难找到三条腿的蛤蟆。

好消息是两条腿的鬼遍地都是,努力一下说不定还能碰上八条腿的异形鬼。

顺利通过膝丸一丝不苟的检查,至少那张让太刀青年难以忍受的花脸重新变得干干净净的我撸起袖子,迈着轻快的脚步摩拳擦掌地走向随着我的靠近逐渐在触手中颤动起来的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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