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在聚集地摸鱼摆烂了的这几天里,我最深的感触就是当初能碰到狐之助果然对我们双方来说都走了大运。
无论是暗堕刀剑还是流浪付丧神,最要命的问题在于很难找到自愿且合适的审神者接任本丸。会心甘情愿放弃从零开始建设完全属于自己的本丸,直接难度拉满挑战暗堕本丸的审神者要么是圣光普照大地的大好人,要么是我这种彻底摆烂,无所谓去那个本丸的奇葩,都不是轻易能碰上的。
“既然很难找到愿意一次性接手这么多暗堕刀剑的审神者,”我用手指在桌子上随意地比划起来,“以个体为单位挨个给他们找领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这样又会引发出新问题。像那些比较稀有或是特殊的暗堕刀剑,例如七星剑、大包平等刃八成会被争相抢夺,而那些容易获取、较为常见的刀剑就不同了。我并没有歧视刀剑的意思,可事实如此,像秋田藤四郎这样的小短刀几乎是人手一个,想找到没有秋田藤四郎的审神者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还要考虑到刀剑付丧神本身的意愿。有的刀剑男士因为曾经遭受过的伤害不想再和审神者进行接触;有的无所谓有没有审神者,但必须要跟同伴们绑定在一起,比如一期一振和秋田藤四郎;还有的一定要等其他同伴们都安顿好才会考虑自己的归宿,比如七星剑。
“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我抱着小小的太郎太刀在屋檐下发呆,就算到了别人的地盘也要坚持晒太阳的习惯,“不好意思说也可以不用回答我。”
我到现在其实都不确定狐之助当时话术稀烂的招揽是刀子精们心照不宣的默许还是它的自作主张,对事情的真相也说不上有多好奇。如果不是想从有类似经历的太郎太刀的回答中揣摩出一点暗堕刀剑的心路历程,这个问题我大概永远不会问出口。
“嗯……我的话,只是想要和次郎过上平静的生活,”太郎太刀乖乖地缩在我怀里,身体因为缩水抱起来软绵绵的,“在当时的我心里,有没有审神者都一样。”
本来听到这儿就行了,奈何我的嘴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刚好是个大渣审,天天按着次郎锤呢?”
太郎太刀仰着脑袋用那双炽烈的金瞳静静地看着我。
瞬间变老实的我:“好的,我知道了。”
听上去和一期一振像是一派的,别的怎样都无所谓,必须和兄弟绑定在一起。
非得嘴欠一下的我被太郎太刀充满安抚意味地踮起脚摸了摸脑袋:“小明大人,我的愿望已经全部实现了。”
我盯着太郎太刀几不可查的笑脸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思考,紧接着在他疑惑的歪头中一把将脸埋在太郎太刀的胸口狂吸起来,有种吸小猫的解压感,把一向凛然不可侵犯的太郎太刀都给吸懵了。
“刚才的问题可以回避,接下来的问题必须要认真回答我,”我保持着把脸埋起来的动作闷声道,“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会给你们带来困扰吗?”
我能感觉太郎太刀在短暂的迟疑后选择抱住我的脑袋,动作轻缓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在我回答之前,小明大人,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吗?”
不得不说和刀剑男士们相遇以来我剖析内心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态度也从最开始的“好尴尬啊,可不可以当场表演个爆炸”到后来的“虽然有点尴尬,但没有人会笑话我,浅剖一下无伤大雅”。
“我明明是你们的审神者,却总是在操心其他刀剑付丧神的事情,没有关系吗?”我一边替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暗堕刀剑忧心,一边又对自己家的刀子精们感到歉疚,感觉自己都要变成渣审预备役了,“这些时间、这些精力本该全部用在你们身上。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事情,现在的我应该和你们一起吃点心看电影,过你希望的那种平静生活。”
“我是不是又搞砸了?”我越分析越觉得心虚,一心虚就控制不住地想要自暴自弃,要不是想起了无数个交错闪烁的不赞同的目光,我八成又忍不住开始挠自己了,“抱歉,如果会让你们觉得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回本丸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抬起来一点点,狗狗祟祟地偷看太郎太刀的表情,看清楚的瞬间头皮都麻了。认识太郎太刀这么久,就算变成小孩也镇定平静的大太刀第一次表现出这么鲜明的困惑与震惊,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捧起我的脸认真地检查起来。
“是百分百原装货哦!”不明所以但还是任由太郎太刀摸索着检查的我眼神里透露着智慧的光芒,“也没有沾染上莫名其妙的邪祟,是百分百正常的小明。”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反复检查没发现异样的太郎太刀脸上仍带着几分惊疑与迷芒,“……小明大人,你希望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过想要的生活,为什么轮到自己时却认为应该围绕着我们活呢?”
我被太郎太刀问得有些不自信了:“作为审神者,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去关心刀剑男士们,去爱他们,然后从他们身上获得等量甚至溢出的正向反馈,这不是从最开始就明码标价的情感交换吗?我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贯彻至今的逻辑链——要先毫无保留地对他们好,然后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付出与感谢,接受他们精心准备的一日三餐与全天候无间歇提供的情感价值,没有问题啊。
“不管是作为谁,小明大人,你都是自由的,”太郎太刀的眼神里充斥着太多我理解不了的情感,却莫名地让我感到安心,“就像无论我们想做什么你都会给予支持一样,我们也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太郎太刀:“我们不是为了作为约束你的枷锁而存在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被太郎太刀的直球砸得晕头转向,一方面觉得太郎太刀说的话实在好听,说的我脑子痒痒的感觉要长出新知识了,另一方面又有种不知所措的尴尬——这种耻度拉满的台词太郎太刀到底是怎么义正言辞的说出口的。
转念一想我好像也说过类似的台词,只能说话疗让人突破自我底线,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总之我跌落及格线的心情条和理智条都因为和太郎太刀的谈心重新拉满,又可以精神满满地开始“助力暗堕刀剑以及流浪付丧神自力更生”的宏伟计划了。
说到底主动权这种东西还是得拿在自己手里,相比于给他们寻找合适的收养家庭,我更倾向于让他们拥有能够靠自己谋生的手段,就像在时政当公务员的山姥切国广以及一期一振他们那样,拥有接受或拒绝审神者的底气。
想要达成这一目的最重要的就是解决灵力的问题,对于这一点我恰巧在吃巧克力扭蛋时捕捉到一丝灵光,这段时间连房门都不怎么出了,专心致志地窝在屋子里捣鼓东西。
经过一天一夜的闭关总算是给我研究出了初代试验品,灰头土脸地溜达到门口见见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就撞见了蹲在歪脖子树后鬼鬼祟祟的黑鹤。
好家伙,我也就一天没出门,他居然用这么点时间在我家门口挖了三个坑,目测没一个深度能过我的腰,都不知道是挖出来坑谁的。
实验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我悄咪咪地绕到专心挖坑的鹤丸背后,张牙舞爪地给了他一下,吓得黑鹤毛都炸了,一头栽进自己挖的坑里。
被我捞出来的黑鹤和我并排坐在歪脖子树下,有一茬没一茬地唠闲嗑。
“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还不走吗?”黑鹤拍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就算最开始因为误会被大包平带了进来,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没有什么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吧?”
在来到聚集地的第二天我就对所有能逮住的刀剑男士进行了从头到脚的手入,但凡掉了一滴血都要被我补满,时不时掏出大把稀奇古怪的零食进行投喂,也不知道就那么几个口袋怎么能藏那么些个东西。
深藏功与名的阿花悄咪咪地叉起腰。
“你可以来掏掏看,”我大大方方地向黑鹤分享审神者制服的口袋,“掏着啥零食都归你!”
黑鹤也不客气,或者说这家伙在我面前压根就没客气过,贴过来的样子很有气势,但把手伸进我口袋的动作却非常的谨慎轻柔,生怕跟我产生过多的肢体接触。他也不贪心,摸到一颗水果糖就把手拿了出来,红色的糖果被他在两只手里抛来抛去。
我:“是草莓味诶,颜色有点像你的眼睛。”
黑鹤:“是吗?”
我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新鲜出炉的初代发明展示给黑鹤看,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就被他抢先开口。
黑鹤:“你会留下来吗?”
“当然不会啊,”我认真地对上他猩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的本丸里有很多刀剑们在等我回家。出阵前我们约定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平安归来,我食言过很多次,这次不想再让他们失望了。”
随便说点什么吧,黑鹤低垂眼帘,近乎狼狈地试图躲避我的视线,就说刚刚的话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衷心祝福审神者和她的刀剑们往后的生活能够万事顺遂。
他轻轻握紧掌心的糖果:“虽然只和你相处了短短几天,但果然……”能够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能够用这双染上血色的眼睛亲眼见证其他同伴的幸福,知道不是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像他一样倒霉,真是太好了。
黑鹤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都被我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直面我的动作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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