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半小时吧,看来山里的空气,确实比市区里的好。”沈霁月边说,边凑近花园的花。
萧明远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锁在她的脸颊上,那一抹被晨跑激出来的红晕,比这满园昂贵的花还要招眼。
他有些纳闷,甚至感到了几分荒谬的自我怀疑,在过去那段共事的时光里,他究竟是怎么做到把沈霁月看成一个“无性别”的存在的?
而现在,看着她额角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入衣领,看着她因为呼吸而起伏明显的胸口,那种属于女性的、生动且温热的感觉,直冲他的心,带着某种不由分说的侵略性。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具理智的躯壳之下,藏着一团能烧灼人的火。
他突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很想看看这股鲜活的风,究竟能把他原本死寂的生活,吹到什么从未抵达过的地方去。
清晨的凉风拂过,带走了空气里最后一点昨夜残留的燥热,为了掩饰内心那点由于“突然发现她是个女人”而产生的惊艳与慌乱,萧明远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
沈霁月似乎并未察觉他眼底的暗流,她的目光越过修剪整齐的灌木,在晨雾缭绕的花床间缓缓掠过。
“曼陀罗、玉簪、晚香玉……”她如数家珍地念出这些名字。
她一边走,一边随手点过那些在暗处盛开的花朵,最后,她在那一簇开得正盛的晚香玉前停下,指尖轻触了一下花苞,眉头微蹙:“这株没养好,晚香玉最怕积水,这边的土质太硬,根系呼吸不畅。”
萧明远愣在原地,原本纷乱的心绪被她这份信手拈来的博学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看着沈霁月,脱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些花……平常人连名字都叫不全。”
沈霁月收回手,直起身子转头看他。那一瞬间,她眼底因运动而残留的一星半点神采,在晨光下亮得惊人。
“我妈妈以前也喜欢养花。”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枯燥的行业数据,“当然,她养的品种没有您这里的月季这么多,大多是些随处可见的草花。但她总说,花和人一样,要是底子坏了,面上再怎么施肥也是虚热。”
萧明远盯着她那张开合的红唇,在那两秒钟的失神里,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属于运动后特有的热量。
但随即,他猛地掐了一下手心,让由于生理本能而产生的燥热被生生压了下去,他重新找回了那种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冷硬。
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了那个足以让他产生错觉的距离,原本微烫的目光迅速降温,重新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
“去收拾一下吧。”他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家里什么都没有,跟我出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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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萧明远开着车驶出了别墅区,沈霁月坐在副驾。
原本扎起的长发还有些潮湿,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车厢里原本昂贵的香水和皮革味撞在一起,竟意外地勾人。
车子停在一家半山腰的露天餐厅旁,这里视野极佳,晨光穿过层叠的林木,细碎地洒在原木色的桌面上,也照亮了萧明远眼底那抹尚未褪尽的烦躁。
萧明远熄了火,随手解开安全带,动作矜贵而自然,他侧过头,目光在那截还带着潮气的发丝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迅速移开:“那家的早餐不错,去尝尝。”
沈霁月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明远已经推开门下去了,留给她一个略显僵硬的背影。
萧明远并没有像在公司那样只点一杯冰美式了事,他低头翻着菜单,语气熟稔地对侍应生开口。
“一份班尼迪克蛋,培根要焦一点,再要一份牛油果吐司,烟熏三文鱼塔,两份法式浓汤,还有……”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对面脸颊红晕还未褪尽、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的沈霁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一份松饼,多加点枫糖浆。”
“萧总,点这么多……吃不完吧?”沈霁月看着瞬间摆满一桌的丰盛,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刚才跑了三十分钟,这会儿装什么淑女?”萧明远嘴硬地回了一句,说完,他端起自己那杯苦涩的黑咖啡,借着升腾的热气掩饰住内心那点莫名其妙的、想要看她多吃一点的隐秘渴望。
沈霁月抿嘴一笑,也不再客气,她是真的饿了,切开班尼迪克蛋,看着明黄色的蛋黄如岩浆般流淌出来,心情也随之变得轻快。
萧明远并没有动多少餐点,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那杯咖啡,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面女人的侧脸上。
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几缕碎发随性地垂在颈侧,透着一股平日里在办公室见不到的、热腾腾的生命力。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那种旁若无人的专注,莫名地让他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些。
萧明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桌面轻磕,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打破了这片难得的宁静。
“今天下午有个局,是我爸组的,正好你也一块。”他开口道,语调一如既往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霁月切松饼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时,嘴边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糖浆。她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跟萧老先生一起?那我需要提前准备一下汇报材料吗?”
看着她瞬间切换回专业模式,萧明远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
他很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在沈霁月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轻轻揩掉了她唇角的糖浆,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擦过她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若有似无的酥麻感。
沈霁月的呼吸一滞,心跳在那一瞬间毫无章法地乱了节奏。
而萧明远在对上她那双略显惊愕的清亮眸子时,手指也微微僵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不急,那些老头子的事一会再说。”他重新捡起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吃完饭,我先带你看个乐子。”
沈霁月回过神,努力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脸颊却还是有些不听使唤地微微发烫。她顺着他的话问道:“乐子?萧总,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出格的事?”
“出格?”萧明远挑了挑眉,眼神里透出一丝熟悉的、属于商界猎手的锐利,“还记得那个郑立轩吗?”
沈霁月几乎是出于职业本能,迅速平复了心绪,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记得,您饭局上的朋友,因为小三撞人逃逸、正急着到处补亏空的郑立轩,对吧?”
“对,就是他。”萧明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今天约了我去他公司,一会咱们去看看这个赌徒在绝路上,能编出多么精彩的戏码。”
沈霁月放下餐叉,重新变回了那个干练利落的特助,她看着眼前这个疯得迷人、又稳得可怕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确实算得上乐子了,我也想看看,这位郑总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迈巴赫停在了郑立轩公司楼下,这栋写字楼租金不菲,大厅里清一色的极简工业风,处处透着一种“科技新贵”的虚浮气息。
“来来来,坐这边。咱们兄弟之间哪儿用得着那些虚头巴脑的流程?”
郑立轩快步迎上来,笑得满脸堆灿,伸手就要去揽萧明远的肩膀,语气热络得像是刚从某个私人酒局上散场。
“will,我就知道你够哥们,还真亲自跑这一趟!我这儿可是专门给你留了最好的明前龙井,就等你来品品。”
萧明远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那只手,动作行云流水,没让郑立轩尴尬,却也把距离感拉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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