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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3)

chapter6她本就生得高挑,在那套剪裁略显僵硬的廉价黑色西装包裹下,长腿窄腰反而被勾勒得极具攻击性,硬生生被她穿出了一种“近乎冷淡的、拒绝被任何环境驯化的疏离感。

萧明远没说话,视线却并不规矩,从她平整的裤脚、收紧的腰线、一路掠过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最后才落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这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凝视,极其缓慢,透出一种他平日里少有的、近乎侵略性的沉思,仿佛他看的不是衣服,而是这层廉价布料下,那具生命力过于旺盛的身体。

意识到视线多停留了两秒,他这才轻眨了下眼,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掩去了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涌。

他挑了下眉,随手将那叠价值千万的收购报告往桌上一扔,语调带了抹玩味的混不吝:“你这身黑西装,是在哪个批发市场淘的?看着既像是夜店门口代客停车的小弟,又像是刚入行的房产中介。”

沈霁月垂眸扫了一眼,萧明远身上那套纯手工定制的深蓝西装,面料垂坠感极佳,一颗袖扣大概就能抵她半年的工资,再看旁边钱思禹那套温婉得体的米白色高定套裙。

在这间连空气都充满了矜贵感的办公室里,她这抹沉闷的黑,确实显得格格不入,甚至透着股刺眼的寒酸。

可她没有露出半分窘态,她只是平静地抬起头,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语气坦荡:“让萧总见笑了,这是我目前预算范围内,能买到的最体面的战袍。”

她直视着萧明远的眼睛,不卑不亢地把自己的窘迫摊开在桌面上:“还没来得及用恒星的高薪来包装自己,不过您放心,只要工资到位,下次站在您身边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让这身衣服拉低您的身价。”

萧明远盯着她,他原本已经备好了下一句更刻薄的嘲讽,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撕开她那层名为自尊的伪装,却没料到,会被她这团软硬兼施的棉花给挡了回来。

她不自卑,甚至把她的“穷”当成一种明晃晃的筹码,理直气壮地摆在桌面上,我穷,所以我来赚钱,因为我要赚钱,所以我不在乎你的嘲讽。

这种极致的坦诚,反倒让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轻笑一声,似乎被这种滑头的坦诚取悦了。

“grace,”他侧过头,语气不容置喙:“带她去换身行头,我的助理穿成这样出去,丢的是我的脸。”

沈霁月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多谢萧总,不过无功不受禄,这笔钱请记在账上,从我下个月薪水里扣。”

萧明远看着她这副把账算得清清楚楚的模样,重新靠回椅背,眼底多了几分冷酷的理智。

“不用。恒星还没有让员工自费买工装的先例。”他抬眼,目光直刺沈霁月的眼底,声音低沉而笃定:“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有等价交换。”

“既然拿了这份溢价的薪水,你就最好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物超所值。”

沈霁月对上他的视线,萧明远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那颗泪痣在冷光下若隐若现。

那本是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多情相,生在他这张冷峻的脸上,却像是一抹冰原上的暗火,透着股诱人沉沦却又步步惊心的危险。

“萧总放心。”她眼底是一片沉静的坚毅,“我从来不让老板做亏本生意。”

“沈霁月,光风霁月。”萧明远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要在冷冰冰的名字里揉出一点温度。

他冷不丁问了一句:“有英文名吗?”

沈霁月沉默了一瞬,在国企待着时,她是懂事周全的“小沈”,在武馆里,她是沉默寡言的沈老师,英文名这种虚浮的标签,对她来说是毫无意义的装饰。

“没有。”她平和地回答,甚至带了点随时准备接受建议的恭顺。

“那就叫jackie吧。”萧明远脱口而出,语速快得惊人,甚至让一旁的钱思禹都下意识侧了下头。

“谢谢萧总。”沈霁月答应得太干脆,没有一丝好奇,对她而言,名字只是一个沟通符号,既然老板定了,那便叫这个。

“那就这么定了。”萧明远重新低下头,视线回到那份投融资报告上,神色无波地翻过一页,“grace,带她去办手续。”

“好。”钱思禹应道。

他刚才那一瞬的失神,是因为沈霁月在回答的时候,那种清冷又专业的气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画质略显粗糙,却被他反复刷过无数遍的旧影像。

工作时冷静、果断,平时却又爽朗热忱,有着极强生命力和乐观态度的身影,也是jackie。

在那个喧嚣又纯粹的港剧黄金时代,那个女医生曾在急症室的灯光下,用最简单的笑容治愈过屏幕前那个少年。

萧明远闭了闭眼,试图将那种不合时宜的情怀压回心底,这种时空错位的感觉,让他莫名生出一点不知名的焦躁,他扯松了领带,觉得这间恒温的办公室,闷得让人心烦。

“你的工作暂时由我统筹,没有许可,不要越过我直接找萧总。”钱思禹停下脚步,语气严肃:“他极度厌恶被打扰,明白吗?”

沈霁月乖巧点头:“记住了。”

心里却在飞快翻译:懂了,有钱人的矫情:莫挨老子,只谈钱。

行,只要钱管够,他就算信奥特曼,我都愿意给他比光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墨色大门,那是卓叔叔说的终点,也是她必须跨过去的门槛。

收回视线,沈霁月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顺从:“钱姐,以后在公司我就这么叫您,可以吗?”

钱思禹扫了她一眼,见她姿态放得低,神色稍缓:“随你。”

沈霁月像是松了口气,突然露出一点带点狡黠的笑,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钱姐,我是真心的,我特别喜欢您的姓。”

钱思禹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嘴角终于溢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在这个人人标榜理想的cbd,这种赤裸裸的“爱钱”表白,反而显得坦荡又无害。

“你倒是直白。”她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里的审视化作了关照:“走吧,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掉,萧总决定的事,不能等。”

那一晚,沈霁月睡得并不安稳,她把那些昂贵的购物袋整齐地放在床头,紫色的手机藏在枕头下。那个下午,沈霁月充分发挥了她作为衣架子的工具人属性。

她面无表情地被塞进各种昂贵的面料里,又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展示,全程不发表意见,不询问价格,配合度高得惊人。

钱思禹对她的乖巧很满意,在原本的置装费标准里,硬是凭着熟客面子和精打细算的搭配,给她多“抠”出了一套行头。

临走时,钱思禹指着镜子里那个终于褪去了涂漆的人影,语重心长地说:“平时上班是可以穿自己衣服的,但切记一点……”<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别再穿那种全黑西装配白衬衫了,在这个圈子里,那种穿搭不像助理,像卖房的中介。”

沈霁月顺从地点头,眼神清澈:“好的,我记住了。”

那个下午,沈霁月充分发挥了她作为衣架子的工具人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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