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我不是冤大头,我只是爱你寿……(2 / 2)
棺材如同深不见底的地狱,将那姑娘狠狠拉了进去。孟阮是好看的,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她临自杀前,为自己涂抹了胭脂水粉,此刻的她竟更像楚扶玉印象中的表姐了。
楚扶玉趴在棺材边,久久出不了声,许久,她才干呕出声,拉着孟阮的手,哽咽道:
“姐姐,你起来啊。”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是说了,我要给你做好吃的,我可以花钱,把小外甥赎回来,你要和姨母好好过日子吗?”
“姐姐……!”
泪水模糊了眼眶,楚扶玉甚至想要把孟阮拽出来,就像小时候,她不愿意出门,姐姐强行把她拽出去晒太阳一样。
可孟阮手腕上缝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糊了楚扶玉满手。
楚扶玉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她手上沾着泥土血水,脸上满是泪痕。
李不渡单膝跪在楚扶玉跟前,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粗粝的手掌将少女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肩膀上:“你哭吧,这里人很少。”
楚扶玉无力地瘫软
在李不渡身上,眸子如同浸了血般的红:“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明明她马上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她哭得厉害,几近喘不上来气。李不渡轻轻替她抚着后背,道:“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或者……”
二人同时想到,昨夜的宫宴上,周贤看似疯疯癫癫,实则把楚扶玉往火坑里推的场景。
他也许从孟阮那里得知了换嫁一事,在暗暗威胁楚扶玉。
周贤想要青云直上,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孟阮的存在。他也许是想用换嫁一事,威胁楚扶玉不要把孟阮的事情说出去。
孟阮死了,人证就没了。周贤也就不觉得楚扶玉是威胁了。
可……再大的事情,也大不过人命啊。
楚扶玉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指尖掐入掌心,她的血混着姐姐的血,她努力不让自己晕过去。
“你……”李不渡捧着楚扶玉的手,心如刀绞。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无能,连安慰心爱的姑娘都做不到。
“你想要报仇,是吗?”李不渡哑着声道,“等明淑郡主来了,我们就捅破换嫁一事,到时候我和明满联手,一定能还你姐姐个公道。”
虽然此法有风险,也许捅破换嫁一事,他就会被迫和楚扶玉分开,但他更不愿看到此刻无比悲痛几近心碎的楚扶玉。
想她好,胜过和她在一起。
楚扶玉深呼吸几口气,颤着声音,不舍地看着棺材之中的孟阮,道:“郎君,先让我姐姐安息吧。”
“好。”李不渡挥了挥手,让长徳埋了孟阮。
李不渡不敢有太大动作,墓碑棺材都是悄悄买的,不是特别好,他说,等日后有机会,再修缮这里。
楚扶玉却摇摇头,她环顾四周,惨淡地笑了笑:“姐姐应该不愿折腾了。我想,这里有花有树有草有鸟,姐姐应该是喜欢的,对了,她最爱牡丹,等来年,我要在这里种好多好多牡丹。”
“好。”李不渡想拍拍楚扶玉的肩膀,却不知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资格,他道,“不管来年怎么样,就算……就算陛下让我重新娶、娶……”
他眼底满是苦涩,道:“我也会陪着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是甘愿的。”
少年少女此刻都很狼狈,身上沾着泥土、血、泪,昨夜又都没休息好,再好的容颜在此刻也是苍白的。
可他与她的眸子却比往日还要澄澈,干净到只能看到彼此。
“你要不要和你姐姐单独说会话,我去旁边等会你。”李不渡想,这种时候扶玉大约是不想外人在场的。
楚扶玉忽然抓住李不渡的手,不是温温柔柔的拉住,而是几乎用尽了力气,如溺水之人看见救命稻草,在他手上攥出了红痕。
李不渡愣了一下,反握住她的手。
楚扶玉将散乱的碎发掖到耳后,声音哭得有些沙哑:“我有些话,想要和郎君说。”
“好。”
“其实,我本想穿条最好看的小裙子,以最得体的方式来和郎君说这些话。但我……等不了了。”
楚扶玉仰着头,第一次以几近霸道的方式和对方说话,她道,
“你说,我总是这么想着别人,会被别人当成冤大头。我也试着改变,但我越想要爱自己,我就越想要对你好。”
“我心甘情愿的、满心欢喜地想要对你好。”
“我觉得,你开心,胜过我自己开心;你愉悦,胜过我自己愉悦。”
“郎君,我想了很久,我这种想法,除了冤大头,或许还有另一个字可以解释。”
少女诚恳真挚,那个李不渡等了很久的字几乎呼之欲出,他张了张嘴,或许是扶玉发出的声音,最后也不知是谁说出的这一个字——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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