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番外五:姐姐[番外](2 / 3)
为首拦路的是名女子。
她头戴玄色汗巾,左脸颊一道狰狞长疤横贯面皮,望向何春花的眼神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气息。
“山对山来路对路,前方兄弟去何处?”
女子纵声喝问,黑话出口,意在试探是寻常商队,还是官府暗桩。
“河对河来道对道,千帆磨难送此镖。”
何春花亦扬声回应,稳稳报出门路,“逐义镖局,何春花,借贵岭一条道!”
说罢便示意陈铭陈辉上前,将两箱黄金送上。
女匪首示意手下验过黄金所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笑容,挥了挥手。
“既然是道上朋友,按规矩办。”
两侧土匪应声让开一条仅容一车一马通过的窄道,放一行人过山。
何春花将顾秋月牢牢护在怀里,沉着脸警惕两侧持刀匪徒。
那些山匪不断吹着尖啸口哨,满口轻佻调笑之语,污言秽语此起彼伏,听得她心头怒火翻涌,却为保全队平安,只能强行按捺,控马缓缓穿过人群。
两旁土匪见她一味隐忍,气焰更盛,出言愈发放肆挑衅。
车队里本就有性子刚烈的镖师,气得攥紧刀柄便要发作,却被身旁同伴死死按住,最终也只能恨恨啐了一口,强行压下火气。
可一味退让,反倒助长了匪众气焰。
人群中忽有匪徒瞥见顾府马车悬挂的饰物,竟悍然伸手夺下,还得意洋洋地向同伙炫耀。没捞到好处的匪徒低骂一声,目光贼溜溜地在其余车辆上扫动,盘算着下一个目标。
身后哄闹骤起,镖师与护卫们终于按捺不住,厉声怒斥匪徒不守江湖道义。
为首的女匪听得手下被骂,脸色一沉,当即挥手命人再度堵死前路,目光阴鸷地看向何春花。
“何镖头,你手下的人张口便辱我兄弟,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她指尖轻捻,明目张胆地索要额外银两。
周遭镖师听得此言,怒火直冲脑门,纷纷喝骂乃是匪徒先动手抢物。可那女匪恍若未闻,只死死盯着何春花,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凶笑。
“都安静!”
何春花一手牢牢捂住顾秋月双耳,不让她听闻半分污言,一声怒喝气沉丹田,震彻山林。
枝头惊鸟四散纷飞,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双方人马齐齐握紧兵刃,刀锋即将相向。
何春花自怀中缓缓取出一枚墨玉牌子,凌空一示,冷声道:“锦程学院,何春花。”
待女匪看清她手上的牌子,又听见她自报家门,面上的笑容即刻间阴沉了下来。她早就听闻创立锦程学院的是朝廷的人,武功卓越能力超群,以奇物巧药笼络各方势力,自家抢来的止血散也是出自锦程学院,今日若真得罪了此人,断财岭恐怕会迎来灭顶之灾。
她当即大手一挥,命众匪再次让开道路,又厉声喝令方才抢了配饰的匪徒将东西原样送回,这才换上一副勉强堆出的笑脸,语气客气了不止一筹::“原来兄弟是锦程学院的人,怎的不早说,早说了哪还会有此等误会。诸位尽管前行,我保你们安稳走出断财岭。”
何春花闻言并未卸去半分戒备,只冷冷颔首,勒紧缰绳催马前行。
她始终将顾秋月护在身前,双臂稳稳圈住,目光如刃扫过两侧匪徒。方才还嬉皮笑脸、口出秽语的山匪们,此刻个个敛声屏气,再不敢有半分轻佻,纷纷垂首避让。
那枚被抢回的饰物由小匪战战兢兢送还,陈辉沉着脸接过,仔细重新系回车辕,一声不吭。
马蹄车轮碾过山道,气氛依旧紧绷,直到那道狰狞的山隘被远远甩在身后,风里终于再闻不到匪众的汗臭与戾气。
一出断财岭地界,何春花周身那股冷厉如刀的气势才缓缓散去。
她长长松了口气,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这才发觉自己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顾秋月感觉到身后人身子微松,轻轻偏过头,声音还带着几分少女的清嫩:“何姐姐,你怕了?”
“自然是怕的。”何春花并未强撑,语气里仍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匪众人数众多,断财岭地形又险,真要动起手来,咱们兄弟怕是要折损大半。”
顾秋月听她这般坦诚,心头微暖,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何姐姐顾及众人,已是周全。”
她声音虽嫩,却异常安定,“今日若非你在,若非锦程学院这块牌子,我们未必能这般平安脱身。”
何春花垂眸望着怀中那抹娇小身影,听着她语间浅浅的宽慰,心头残存的惊悸顿时散了大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又悄悄收紧了两分。
顾秋月清晰察觉到那微微加重的力道,唇角悄然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安安稳稳倚在她怀中,半点不提重回马车的话。
风掠过山道,带着山野间清浅的草木气息,将方才断财岭的凶险与紧绷,都吹得远了。
一马两人,就这样静静共乘,朝着前路缓缓行去。
暮色渐沉,残阳将山道染成一片暖金。
一行人寻了处背风的溪水旁扎营,篝火次第燃起,驱散了山间渐浓的凉意。镖师与护卫各司其职,搭帐、守夜、烧水做饭,无人敢惊扰马背上那两道相依的身影。
何春花直到营地安稳,才轻轻勒住马,低头看向怀中不知何时睡去的人,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顾家主,到营地了。”
顾秋月缓缓抬眸,眼底还凝着几分慵懒的松弛,自她怀中直起身,却并未立刻下马,反倒指尖轻搭在她手臂上,轻声道:“不必叫我顾家主了,如今我这模样,叫我阿月便好。”
何春花心口猛地一跳,耳尖瞬间发烫,讷讷点头:“……阿月。”
她小心翼翼侧身先行下马,稳住马儿后伸手欲扶顾秋月下马,可顾秋月却俯身落进她怀中,由她稳稳抱下马背。
落地的一瞬,少女身上淡淡的冷松香气萦绕鼻尖,何春花竟有些舍不得松手。
“何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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