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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1 / 3)

陈雪榆是个洗手也很讲究的人,他喜欢流水,家里有浴缸他不爱用,任何东西流动的才有意义,不流动,容易浑浊,那就是死的。欲望也是流动的好,满足了,倦怠了,欲望也就死了。

他要用香皂仔细清洁,两手交叉对搓,指甲、指缝都照顾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当,有整齐的半月牙,光滑、健康,看着赏心悦目。令冉跟他一块儿洗,弄了满手泡沫,很快,陈雪榆的手覆盖她手背上,五指张开,帮她清洗。

令冉看镜子中的人,头低着,只留黑的头发、宽的肩膀,仿佛心有灵犀,陈雪榆也抬头看,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着。

他便直起身,从后头抱住令冉,一点一点亲吻。嘴唇的热气呼到耳朵、脖颈上,扑朔酥痒。她起先还睁着眼,看镜子,人影叠在一块儿,不分彼此,慢慢的没法看了,那只好手动作着,叫她合眼,全心全意感受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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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榆解开她后颈上的一颗扣子,只那一颗,圆圆的,裙子褪下去,堆在腰间,他看了看镜子,雪白的皮肤、黑色的内衣,颜色鲜明,视觉冲击强烈、难忘。

他忽然摁下去她的肩膀,令冉趴伏着,两只手臂撑在台面上,她睁开眼,头发也垂下来,釉面洁白,她看见池底的水渍,残留些许泡沫,尚未破灭。

直觉告诉她,他要从后面,她心里激烈跳着,仿佛等待一场战争,战争才会重创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陈雪榆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过,还没怎么样,脸、耳朵、都炙热鲜红,他有种热气蒸熏的感觉,汗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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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榆没有去亲吻她,他看着镜子,一直看镜子,镜子里靡艳一片,她的头发、脸蛋,全都动荡着。他想起雨天在车里看到她,那个时候,他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状,和想象中的一样了,非常完美。

越来越快的时候,他感受到一种失控,他把持着她整个人,却像她在掠夺着自己,他有种本末倒置感,无所谓了,理性、意志、秩序,在身体的快感面前不堪一击,什么也不是了。人本质上是动物,再高级,也无法摆脱动物的本能。这个时候,他愿意做低等动物。

太想要,也太想给,陈雪榆想自己跟陈雪林没什么两样,他一样败给本能,败给爱欲,不要有节制,节制是没有价值的。

令冉忍受不住了,她掐他小臂,这人身上哪儿都硬邦邦的,没法撼动。

这样的时刻,陈雪榆的温润、教养,是隐遁起来的,没法说话,如豺似豹。他低着头,汗珠淌下来,思绪瞬间万变,一个念头野草一样长起来,没法清除,也不必连根拔起,他要她的身体,也要她的心,他在她跟前不要好名声。

时间久了,她的后背显出一种痛苦来,这痛苦也美丽,纠缠着活埋着,陈雪榆闭上眼,没法继续看,也没法再去想什么,做完这次再去看,再去想,他败了。

两个人都像叫热水冲刷了一遍,身体也炎夏着。

陈雪榆抱住脱力的令冉,她还是往下滑,像醉酒的人,身子变得沉,连带着他也半跪下去。

“冉冉?”

他这回知道自己喊的什么,令冉不语,雾茫茫的眼睛望向他,陈雪榆抱了她一会儿,把裙子整理好。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她便目视天花板,天花板在动,魂灵还没回到身体上,在外晕眩着。

陈雪榆在一旁看她。她的脸庞慢慢平静了,皮肤泛红,娇嫩的红,她的眉毛长而黑,却没有眉峰,这叫人显得柔和,又很矛盾地带点清冷。眼睛总是饱含水分,嘴唇偏红,厚薄适中,不会有钝感,也不会有寡气。

他是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她五官,他熟悉她的美丽,美丽是种感觉,五官具体的样子却需要描述。

令冉侧过脸来,她也盯着他看,他什么都高,身体高,眉骨高,鼻梁高,连颧骨也是高的,唯有眼睛,低下去。她缓了缓刚才激烈的心情,懒洋洋伸出手,再次邀请他。

她完全坦荡地接纳自己的欲望,不虚伪,也不轻佻,她一伸手,陈雪榆就握住了,他笑着压在上方,抬高她一条腿。

这一回他慢了许多,不疾不徐,细致地感受她的每一次收缩、褶皱里的胀热。因为慢,两人都有机会看清对方的脸,脸上的眼睛、眉毛、细微的神情……对视便也成了一种接吻。他抚摸着她圆圆的膝盖、纤细的小腿,不停抚摸着,令冉的呼吸也变得悠长,身底淌出一条河来,还是没法熄灭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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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做很久,她那里麻麻地饱胀着,他每动一下,都跟上一下的感觉不同,她是他的同谋者。

陈雪榆没有停的意思,沙发完全湿淋淋的了。

真是太久,最后他趴伏在她胸前,吐息也粗糙起来。令冉摸到他汗湿的头发,夕阳的光从窗户那透进来,他背上的汗成了金色,一闪一闪的,令冉又去勾抹。

“你流了好多汗。”

陈雪榆终于不再是清爽、干燥的样子了。

余晖虚虚地笼着他,整个人柔和、安全,像要归穴栖息的兽。

“没洗澡总感觉流的汗也脏。”他笑道,在她胸前亲了亲。

“感觉不好吗?”

当然好,好极了,陈雪榆往上挪动,吻她的嘴唇:“不能再好了。”两人互相抚摸起对方,抚摸又是另种感觉,舒缓、快慰,完全赤裸着也不会觉得害臊。令冉闭着眼,半片脸上是落日余晖,她的手指触摸到陈雪榆的皮肤,觉得正往什么深处垂坠,非常堕落,又非常享受。

霞光散尽,屋里慢慢暗下去。

又陡然一亮,陈雪榆手机调的静音,屏幕闪烁着。他把手从她腿心收回来,去拿手机,手机立马沾了粘液。

令冉在暗的视线里看他裸着的轮廓,修长、匀称。

陈雪榆不避讳在她跟前接电话,不晓得谁打来的,他回答简洁:“好,我这就过去。”

令冉支撑起上半身,望着他:“有急事吗?”

陈雪榆重新在到她眼前,弯腰吻她:“得去趟我爸那里。”他有被打断的不耐烦,语气平淡,他不停抚弄她头发,“可能没法给你做饭了,我让人送餐过来?”

令冉笑道:“我自己会做的,你去吧。”

她心想,这人很顺从他父亲,他父亲一定掌控着全家人,陈雪榆不像会顺从旁人的性格,那样复杂的家庭,情感淡薄,即便顺从,也是伪装出来的。

他匆匆冲个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时令冉依旧光着脊背,趴在沙发上,不晓得想什么。

陈雪榆觉得一阵冲动上来,这有些过了,好像很快上瘾陷进去了。他忍不住留步,在她背上亲吻,令冉脸贴在抱枕上,颤抖了一下。

“要是累了,先休息不必等我。”

她眼波滚滚着:“不,我要等你,还想听你说说你家里的事。”

陈雪榆在她脸上又亲了亲,这下真得走了,不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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