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消防员说:“救护车拉走了。”
“死了吗?死了吗?”
消防员看看他,说:“那就不知道了。”
“同志,哎,消防员同志,这火怎么烧起来的?”
老杨还想细问,人家要忙,没功夫搭理他,他焦急往里探看着,却无用了,陈雪榆不在里面,生死未卜。
他忽然抬头,门口的监控半掩于花枝里,幽蓝的光,鬼火一样。
完了。
他这样想着,冷汗一下下来。
手机在兜里响起,老杨掏出来看,是冯经纬打来的。他匆忙赶回所里,见到令冉,陈雪榆人是死是活尚不清楚,那报案的,要么是陈雪榆家里人,要么是半月湾物业。
也不对,半月湾出事,不属于他们派出所辖区。
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手指甲缝里有红红的血线,人淋湿了,披着一块民警拿来的毛巾。
分开不过短短几小时。
是麦当劳工作人员报的警,所里人认识她,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话,又不知道该把她往哪里送。
女民警怀疑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往那方面怀疑。
老杨知道不是,他看见她手上残留的血迹,脑中轰然,这是彻底完了,一条又一条。
令冉只是低头看手。
冯经纬已经十分着急了,还想从她嘴里撬出只言片语。
老杨把冯经纬拉出来。
“不要再问了,她没受伤。”
“你怎么知道?”
老杨知道瞒不住,满脸灰败:“令冉可能杀人了。”
冯经纬完全地震惊,脸上抗拒着。
“一句话两句话跟你说不清,你先别逼问她了,她早晚要被问话的,今天可能会先放她回去,但不出两天,她肯定要被带走。”
老杨不想听冯经纬问,也不想说,说什么呢,往后他会知道的,什么都会知道的。她从一开始就叫人难忘,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忘不了她了。
陈雪榆不死,她兴许还能活,这样年轻,要在牢狱里把花样年华耗尽。陈雪榆死,她没法活的,她要死了,她要死了,老杨心头一抖,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她还不到二十岁,一套流程走完,能到二十吗?
老杨几乎要掩面了。
到乡镇去,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还可以躲到乡镇去。他会看不起自己的,这辈子别想在自己面前抬头了。
他透过门缝看到她,她还在低头看手。
太糊涂了,怎么能这么糊涂,这糊涂里,是不是有他给的一份?老杨默默坐到她身边,低声说:“后备箱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
她不说话,看着双手。
外头雨声如瀑,她总觉得落下一句话,他还不太明白,他害她再也吃不上那个蛋糕,给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了,不可饶恕,他会懂的吧?他那样聪明。
是夏天最后一场暴雨吗?
都立过秋了,不是夏天的雨了。
她这样想着,特别迷茫,怎么夏天过去了呢?
这样的雨,反正是再也淋不湿她了。
她想是这样的,身上却还是潮起来,她吃惊,不晓得能去哪里避雨,只好继续坐着,等身上长青苔。<
都没留意过窗外那些树影里,是不是也偷偷生了青苔。
树影里确实有过青苔,但当时,那下面干燥,只有杂草,他还没来得及亲自打理,先一步跌到了上面,消防人员是在那里找到的他。
陈雪榆在医院昏迷了两天。
醒来也就是刹那的事,两眼一睁,世界又存在了。
没有失忆,头脑清清醒醒,前因也明明白白。
一拨一拨的人等着他醒,醒了好问话,他醒一醒再死也是好的,死人不能说话。
医生说伤患刚醒,神智可能不太清楚。
那是低估他了,他肯醒过来,那一定是代表脑子也醒了,否则,不如死了算了。
陈雪榆摸了摸头上纱布。
有意识去想一想彼时彼刻。
或许是太想活,极致的求生意志,叫他翻下窗户,重重摔落。
高温弑身时,他才知道她想他这样死,什么时候有的念头?他应该察觉的,竟刻意忽略了,去做赌徒,然而,生死关头,这些不重要了,眼见赌输了,他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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