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 / 3)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指引她来的,她无法安定,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把她带到了正峰寺。
“你找我,肯定有事情想说,人都有好奇心,我来也正常。”
“雪榆知道吗?”
雪榆,雪榆……她都没这么喊过他,她的心稍稍一放,这样的称呼,两人显然是相熟的,而且,关系应该不坏。
“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知道你跟雪榆在一起。”时睿很坦率。
“你认识他?”
“认识,他是我老板。”
他们坐在正峰寺后院的走廊下说话,有竹椅,有竹桌,眼前是红墙绿树,很阴凉。
时睿要了两碗茶。
“他是你老板,你对他这个称呼?”
“我们认识很久了,我在他们家长大的。”
令冉微微讶异,没忘更重要的:“我们第一次见,就是在这儿,你那时就知道了吗?”
“不知道,但认出了你,加上后来一些事,我想你应该住半月湾。”
“认出我?”
“十里寨新闻刚出来的时候,你上了报纸,虽然现在没什么人看报纸了,但公司一直订着,我在雪榆办公室的报纸上看到了你。”
这样的事,她一点不知情,陈雪林说的也不全是假的了,他早知道她,他早知道。
“他原来就认识我?”
“应该也不是,火灾发生后吧,那张报纸在他桌子上放了几天,我每次去,都看见它在,平时他不这样的,有时会看两眼,有时压根不看。我本来以为他是研究火灾报道。”
他说话讲究了留白,看着令冉。
她真美,有点孤寂,也有点冷淡,不说话的时候叫人忍不住探究。
时睿不好多看她,继续说道:“我猜你可能对我今天找你,心存疑虑,我理解,毕竟不熟。”
她还是不说话,静静坐着,摸不准他要说什么之前,她不愿意暴露自己。
“你放心,就算我们不是朋友关系,至少,也不是敌人。”
时睿喝了口茶,见她不动,轻轻舒口气:“就从我跟陈家人的关系说起吧。雪榆的爸爸叫陈双海,比我爸大几岁,很多年前,那时刚改开没多久,他们一起做生意,当时政策没完全放开,出了些事。他让我爸爸顶锅进了监狱,我爸比他小,把他当大哥,也很信任他,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后来,政策变了,我爸本可以出来,进去前很多材料票据之类的东西都被陈双海私藏了,凭着那个东西,政府能赔偿一笔钱。他想独吞,就做假证,并且去探了一次监,不知跟我爸说了什么,我爸当场晕倒没抢救过来。从那以后,我跟我妈,就跟着他了,他说是照顾我们母子,其实打的我妈妈主意。”
时睿又低头抿了口茶。
令冉默默注视他,他说到他妈妈,眼神微妙,很快过去了,变作低首喝茶的动作。
身为一个人的母亲,应当只有爱,不能有自己的欲望,有就是淫荡的,罪恶的。这都是陈双海的错,父亲不像他,父亲忠厚不善言辞,没有花言巧语,不会蛊惑人心,对女人没任何技巧。
时睿不能承认母亲早就爱上陈双海,身体和精神都背叛了父亲,她对不起他,也对不起自己。她应当也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而不是早在父亲进监狱前,就已经跟陈双海偷情,就这么难耐寂寞吗?廉耻、情义,全部不抵胯,下二两肉,太让人恶心了。
妨碍了他是完美的受害者,她不配当父亲的妻子,也不配当自己母亲,他一想起她,还是觉得万般恶心。她早忘了丈夫,身边人都慢慢忘了,他没法忘,他为了存在过的短暂的爱,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我爸爸,是个很正派的人。”
时睿忽然抬头跟她说,“他也很聪明,记性好,会算账,想学做生意是因为……”是因为他有个爱慕虚荣的妻子,平淡朴实的生活满足不了她,“他原来在水泥厂上班,同事没有不夸他的,他人缘很好,特别热心。他教我算术,我家的门把手高,他就在下面做了个小的,方便我开门,他给我做了铁环,买了许多连环画,其实这些我不记得,太小了。”
令冉掏出包纸巾,她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我都是听他原来同事说的,我一件都没记住,一件都没有,实在是太小了,我还没记忆,他就去坐牢了。”时睿去接纸巾,嘴里还在说,他碰触到她柔软的皮肤,突然抓住她的手,吓令冉一跳,他一个大男人抓住她的手,紧紧的,她条件反射要抽走,时睿几乎是哀求她,头也不抬,整张脸埋下来,喃喃着,“让我握一会儿,握一会儿吧……”
女人宛如无骨的手,女性独有的幽幽气质,变得温柔、包容,时睿的脸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