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陈雪榆笑意变了微小的弧度:“我吩咐田老板做什么了?我们之前见过?”
“陈总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你来说点有意思的,我洗耳恭听。”
“咱们拿钱办事,谁也不该坏了规矩,案子早都结了,答应好的尾款却没落实,陈总这样的肯定不愁吃喝,咱们也一帮子人,总不能等着喝西北风。”
陈雪榆看了时睿一眼,时睿没接这一眼,好像注意力都在跟前两人身上。
“听田老板的意思,是有人欠你们钱了,谁欠的,你找谁,不过,要真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一点小忙。”
田小维立马接话:“陈总有钱,我知道,钱多得咱们都不敢想,越有钱,就越容易小气,咱们就找你,冤有头债有主。”
陈雪榆微微笑着起身,走到沙发前,侧过身就坐田小维旁边,依旧好语气:“你今天来敲诈的?”
田小维道:“这话说得可太难听了,陈总,古往今来要账怎么就成敲诈了?”
陈雪榆道:“谁让你来的?我家里号码你怎么知道的?”
“陈总这就不必问了,这个数,陈总今天得给我个明确答复。”田小维伸出手指,晃了晃。
陈雪榆笑道:“胃口这么大?谁答应过你吗?”
田小维道:“陈总现在就得出这个数,要不然,这事没完。”
陈雪榆若有所思:“威胁我?”
“那哪儿敢,这话又说重了啊。”
陈雪榆神情俨然,语气依旧平稳:“你今天来,说话特别有底气,是不是觉得自己算衙门编制外人员?”
他一副理解他文盲未必能听懂的表情,好心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大概以前接过衙门的什么活儿,只要不弄出事故,上面会睁只眼闭只眼,底气是来自这儿?”
田小维听得有点费力,但还是听懂了。
“陈总不用说这些我不明白的,太文气了,就说答不答应吧?”
陈雪榆低头一笑:“富贵险中求,是没错。”
他突然抬手猛得推过去一把,田小维没着意,这样的壮汉直接打沙发上摔了下去。
陈雪榆手劲特别大,他顺势站起来。
田小微马上爬起来,火也上来了:“怎么,想打架?”他这就要凑上来,时睿拦住了他,田小维指着陈雪榆,“你也就是个坐办公室的,别他娘狗眼看人低啊,老子真动手,打不死你!你等着,老子这就去找记者,找法官!”
时睿频频拦他:“小老板别着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旁边那人见状也过来虚虚拉架的样子。
陈雪榆笑意不变:“你去,你知道的还真是太多了,这件事早有定论,跟政府跟企业都没一毛钱关系。”
他走到田小维跟前,丝毫不怕他动手。
他甚至体贴地掸了掸对方肩膀,“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欣欣向荣,城改迅速果决,那是领导有方有智慧的体现,是他们的政绩。十里寨案子尘埃落定,该担责的已担责,你现在去胡说八道试试,到时候,你们,就是政府要坚决打击的暴力分子了,群众的生命财产绝不是儿戏,报道里怎么写,我比你清楚,你没文化不要紧,我现在说透了,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要再吃没文化的亏。”
话说太多,得给人反应的时间,陈雪榆盯着田小维,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田小维兴许是在咂摸这话,又兴许是转不过弯,陈雪榆继续说道:<
“今天无论是谁教唆你来的,都没安好心,一定是欺负你没脑子。”
田小维眼珠子乱转,好半天没吭声。
“钱的事没那么难解决,你说尾款没结,去找,只要诉求合理。但不要想着狮子大开口,胡搅蛮缠,目光放远点,嗯?”
最后的语气,简直可以说是亲切了,田小维两手插口袋里歪头想了会儿,突然嗐一声朝地上吐了口痰:“行,我今天就先听陈总你的,有什么事我会再找你。”
陈雪榆道:“我希望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他目光一动,“我不喜欢人家随便吐痰,尤其还是在我办公室里。”
田小维满脸不大高兴,骂骂咧咧走了。
陈雪榆冷漠看着两人背影,那目光,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滩死肉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时睿默默注视他,内心更加沉默了。
“你没话要说吗?”陈雪榆目光调转,还是落他身上来。
时睿道:“说什么?我没安排他们来闹。”
“没安排他们来闹,那看来真是钱的问题了,这么做,是什么一本万利的事吗?”
两人说话之间既不客气,也不轻松了。
陈雪榆手机响了,他当着时睿的面接并不避讳,接了像是在安抚对方,时睿能听到隐约的哭声。
他挂断电话,告诉时睿:“雪樱打来的,陈双海要跟楚月华离婚。”
时睿道:“我其实对你家里那些破事并不感兴趣。”
陈雪榆微带讥诮:“是吗?不感兴趣,但乐得搅合一番,看鸡飞狗跳,我告诉你这个,是提醒你,想给一个人重击,要么选择他踌躇满志的时候,要么选择他万念俱灰的时候。”
“怎么,离个婚陈双海就万念俱灰了?这不是你们陈家人的风格。”
“当然不是,他正踌躇满志,上次的事后,他好像无事发生,但肯定做好什么准备了,跟楚月华离婚让她滚蛋,而且可能拿不到什么钱。他病那次,让他很恐慌,觉得失去了掌控力,现在他应该是觉得掌控力又回来了,感觉正好,你是聪明人,把握住机会,报复一个人,怎么给心理层面制造创伤也很重要。”
“你这人还真是六亲不认,雪樱那么信任你,她知道你在这幸灾乐祸吗?”
陈雪榆一笑而过,拿起车钥匙:“所以,我现在要亲自过去安慰我的小妹妹,你要一起吗?还是回去想事情?”
时睿突然说:“你这样,是不可能知道感情的,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也不会跟你这样的人长久下去的。”
他很了解陈雪榆了,自幼的环境、成长的经历,让他目的性太强,一切都以目的为导向,他没什么同理心,也不会共情任何人。他本质是冷血动物,没有温度。他比陈双海多的是精致,有文化,有品味,有涵养,还是利己,包装精美的一具皮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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