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令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中途不醒不梦。第二天起来,见到陈雪榆只觉得饥饿。
陈雪榆看着和平时又一样了,仿佛昨晚书房的吻,是梦里发生的事。他是成熟男人,当然不拘谨,也不太在意的样子。
“看你睡那么熟就没喊你起来吃饭,一起吃早点?”
他甚至问了她今天的安排,有没有想做的事。
令冉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不扭捏,望着陈雪榆的嘴唇,是昨晚的给她快乐的嘴唇吗?
“我去找个同学,看看我家的小狗。”
“你家的狗?”
“之前我妈妈睡眠不好,没办法继续养,我那个同学喜欢狗就接去养了,这段时间事情多没去看它。”
令冉微笑着说谎,她爱陈雪榆的身体,爱他给她的感觉,但这个人此刻没有身体,他穿上了得体的衣服,只有脑袋,男人的脑袋负责向世界展示他们的想法、思考,至于陈雪榆脑袋里想什么,她不清楚。
她编造谎言像说真话那样顺其自然,一点杂质没有。
陈雪榆当然没异议,他很忙,他没时间陪她关爱旧小狗,这也不是太要紧的事。
“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能做很多事。”她又对他笑,“你有你的事要做,可以把我当成年人看,当然了,我确实已经成年,但好像大家习惯把还在念书的人当小孩看,总觉得他们不是大人,这样不好,时间久了他们也容易真的把自己当小孩。”
有很多事,小孩是没权力做的,做了,人家立刻投来怪异眼光,好像你这样很不对,要教育你,训导你,令冉不要这样,她要做。
陈雪榆从没把她当小女孩,他笑着点头,没有强求。
令冉辗转到派出所时,正是午饭的时间点。
她以为冯经纬肯定下班了,他竟然还在,令冉先听到的声音,冯经纬在屋里很凶地说话,不大像他。屋里显然有人,声音嘈杂,令冉便在过道看墙壁上的警察们的照片、姓名,上面写着“忠诚、求实、和谐”,她默读起来。
“刚流产又打我,你说,这是不是你打的?”
屋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尖响起,紧跟着,是男人的脏话,令冉在外面辨听,她熟悉各种脏话,每一个字眼都不陌生,这有种亲切感。
冯经纬拍了拍桌子,训斥男人,不准他大呼小叫。
女人在里头哭起来,跟冯经纬诉苦,诉完苦,见冯经纬对自己男人实在太凶,忍不住又替他说好话。
“他平时还好啦,就是一喝酒不认人。”
令冉猜派出所可能每天都有神经病过来。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老警员打她眼前走过,都过去了,停下看一眼,才到门口敲了敲门。
大约不到五分钟,里头突然没了动静,门一开,走出一个男人,后头一个女人,太寻常了,太普通了,不丑也不美,女人脸上眼泪没干,扭捏上前,挎着男人胳膊嘟囔:“就是你的错。”
男人一脸不耐烦,不在乎:“娘们儿事真多,能过过,不能过拉倒,吃啥?中午吃啥?”
两人黏黏糊糊走了。
冯经纬有点惊讶令冉过来,他让她等了,很不好意思,老杨来找他吃午饭,本来要去食堂的,不太方便了。
得知令冉也没吃,他要请她到附近面馆吃饭。
老杨也跟过来了。
冯经纬更不好意思让老杨别跟。
三个人,三碗面,一个凉菜,两个炒菜,很家常的样子。
“令冉,这我们杨头,上回你托我的事,问的就是杨头,他不是外人。
老杨伸出手:“你好,我叫杨天启,喊我大爷叔叔都行。”
令冉握了握,跟冯经纬眼神交汇,他说不是外人就是在暗示什么了。
她把想问的问了,冯经纬吃惊:“你还想这案子呢?”
老杨却说:“你是打算拿拆迁款请什么私家侦探吗?我跟你说,那不靠谱,回头钱再叫人骗了。”
令冉问:“请到靠谱的呢?”
老杨要的羊肉面,浇了羊油,他嘴大,顶半个碗似的。
“以你的阅历,找不着靠谱的,白扔钱。”
冯经纬看他说话太直,打圆场说:“杨头话糙理不糙,他是怕你被骗。”
老杨剥了头蒜,一边嚼,一边看着令冉,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丫头,那两个拆迁款,不是,估计钱也不少,别折腾了,留着往后该念书念书,该花花,离开这地方,什么都别想了。”
蒜味儿真冲。
冯经纬频频看他,希望他别当人面吃大蒜,老杨继续吃,无蒜不欢。
令冉一点不介意。
“可我还活着。”
冯经纬愣了下,老杨吃面的声音也不小,瞥一眼令冉,夹一筷子面。
“就因为你还活着,我才说刚才那个话。”
令冉道:“除非我死,我想做的事一定会去做。”
冯经纬欲言又止,老杨哧溜哧溜大口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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