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化解她不曾知晓,原来他从前就为自己……(1 / 2)
“世子爷为了报私怨,可把我查得够仔细的。”顾临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对邢洵道,“邢知府继续审这件案子吧,是别越扯越远了。”
“是是。”邢洵没给赵宁继续说话的机会,又拍了下惊堂木道,“原告可有证据证明被告身份?”
赵宁已把前情铺垫好,就往椅背上一靠,闲闲地看着,王远立马接道:“请知府大人准许我传人证。”
邢洵应允,不一会便有衙役领了一男一女进来。那女子看着有四十左右的年纪,虽是寻常打扮,行动姿态却并不像普通妇人。那男子也差不多年龄,面上有些阴柔之气。
“此二人便是从南京教坊司请来的于教习和文司乐,都是教导过卢应溪的。”待二人见过礼,王远看了看周梨的神色,才向邢洵禀道。
邢洵问道:“你们二人可认识被告?”
二人这才转身往旁边仔细看去,周梨原本低垂着眼帘,此时也抬头看向他们,即便心中诸多波澜,面上翻好歹能维持平静。
她在教坊司虽没待多少时日,却是一进去,便被交给这位于教习管束教导,而文司乐与于教习关系最好,自然对她也很是熟悉。
于教习和文司乐看清周梨的脸后,俱是一惊,他们千里迢迢过来,虽然早被告知是来认何人,但这么些年来,他们当真以为她早死了。
二人对望了一眼,他们这几日在永州,也探听得一些消息,明白其中是非纷扰,并不敢轻易开口。
赵宁沉不住气喝道:“于教习,当初可是你把她引荐给我的,不会在强权面前,这会你便不认识她了吧?”
于教习心里暗叹,他又何尝不是强权,迫于他的威慑,不得不承认道:“回大人的话,这姑娘看着模样确实是罪臣卢成之女,闺名唤作卢应溪,年纪也对的上。”
“小人也可作证,她确实是卢应溪。”文司乐也附和道。
赵宁得意地看着邢洵道:“怎么样?加上我,如今有三个人指认了,铁证如山了吧?在籍官妓潜逃是什么罪名?窝藏罪犯,知法犯法又是什么罪名?邢知府快点判吧!”
“啪”!又一声惊堂木响,邢洵喝问道,“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梨记得顾临所说,此时很冷静道:“知府大人,我叫周梨,我爹只是个穷酸教书先生,我虽也听过卢成之名,可与他没有半点关系,更不曾到过什么教坊司,还请大人明察。”
王远驳她道:“别说世子爷身份贵重,于教习和文司乐也是公中之人,难道平白无故污蔑你不成?”
这时顾临站起身,对着邢洵一揖方道:“邢知府,今日来得匆忙,未及给阿梨请讼师,接下来就由我代行讼师之职,可否?
邢洵笑道:“顾大人请便,请便。”
顾临缓步走到周梨身边,盯着一旁的于教习笑道:“于教习,可还记得我了?”
于教习自一进来,就知道这也是个大人物,并却没顾上也不敢细看,听他这么问,才抬头看他,竟真觉得很是眼熟,却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何时何地见过。
顾临笑着提醒道:“于教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还多亏于教习相助,我才能把卢家小姐的尸身领出来安葬了,于教习难道不记得了吗?”
“啊,是你!”于教习终于想起来,当年卢应溪尸身被打捞起来,官府不想处理,责令教坊司将尸身领走,教坊司因为卢应溪得罪了世子等一些权贵,怨恨她,也推诿不想管,是这位公子求到她那,她刚好就此把这个麻烦推了出去。
周梨意外地看了眼顾临,她不曾知晓,原来他从前就为自己做过这么多,一时五味杂陈。
“原来于教习还是记得的。”顾临收起了笑容,继续看着她,不怒自威,“那于教习更该记得卢家小姐已经死了,怎么如今会来指认一个不相干的人是她,难道人死了还能复生不成?”
于教习支支吾吾:“是,是这样子没错,可是,可是,她确实模样就是……”
赵宁急得站起来打断道:“这就要问你们了,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手脚偷梁换柱,把人换到了这里来?”
“世子爷当真是目无法纪,把官府当吃干饭的吗?”顾临正色道,“何况我去岁来永州上任,才认识的阿梨,何来你口中那么多阴谋?”
邢洵忍不住插道:“确实是的,周娘子是去年王道台安排送给顾大人的,当时我也在场。”
赵宁瞪了他一眼道:“那其中因果我怎么知道,现在既然人在这,就是说明人没死啊!你们在这空口白牙说人死了也是无用!”
顾临似乎就等着他这一句,笑看了他一眼,向外喊道:“程顺,把证据拿来!”
程顺忙呈上来一本卷宗,顾临接过翻到其中一页,方才上前几步递给邢洵道:“这是从应天府借来的案件卷宗,邢知府请看卢应溪溺亡案的记载。”
邢洵细细从头看过,顾临接着说道:“当年卢应溪是众目睽睽之下,跳的秦淮河,一个闺阁小姐不通水性,如何能逃出生天?何况事发三日之后,在秦淮河下游打捞起一具尸体,年龄,身形,衣着都对得上,仵作验过尸,教坊司也确认过身份,的的确确就是卢应溪。这桩案子早就明明白白的结案了,案卷上还留有于教习的证词和手印,如今还需要比对下吗?于教习。”
“不用不用,是我认的尸,没有错。”于教习瑟缩着跪下,并不敢翻以前的供词。
文司乐见状忙也跪下帮她解释道:“我们没有要否认当年供述之事,只是说这位姑娘确实很像卢应溪。”
这句话似乎让形势逆转了过来,赵宁气急败坏道:“有这卷宗又如何,谁知道是不是找了具差不多的尸体去假充!”
顾临目光凌厉地看着他道:“那世子爷先去把之前的案子翻了,再来说其他!”
赵宁让人去收集证据时,并没想这么多,他盘算着找到最熟悉她的人,指认她是卢应溪便好,哪里想到还要去证明人没有死,让他如何证明?找到当年办案的人,让他们一一来翻供?他可没这个耐心,他已经等了很久,没法再等了。
他有些黔驴技穷地嚷道:“可你也听到了,她就是卢应溪啊,这两个证人不够,我把整个教坊司的人都拉来作证。天底下哪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还都与顾大人有牵扯?有这么巧的事吗?”
顾临没有再理他,而是与周梨并肩而立,在宽大的袖子的掩藏下,悄悄握了握周梨的手。
周梨心稍定了些,可又生了许多疑问,为什么她的案子是这般结的?顾临又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安排的?
她也依旧不敢松懈,她还没有洗脱嫌疑,如今她已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似乎更容易被攻击。
邢洵已将卷宗看完,抬头严肃地说道:“确如顾大人所说,卷宗上卢应溪死得明明白白,尸体都已被安葬,就凭你们几人说被告长得像,就判定她一定是已经死了的人,实在说不过去。”
“你这饭桶知府徇私太过……”赵宁刚开口呵斥邢洵,一旁的王远忙拉他小声道:“世子爷,您别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别忘了,我们还有证据。”
“是,还有证据。”赵宁觉得自己气糊涂了,当时想着要网罗证据收拾他们时,可比现在思路清晰得多了。他挥了挥手,示意王远继续。
王远又上前禀道:“知府大人,历来这类案件,都是靠人证,既然如今僵持着,不好证实被告就是卢应溪。那如果能证实她现在的身份是假的,她不是周梨,那是否能说明她确实有问题?如果她不能给出合理解释,能否侧面佐证她就是卢应溪,因为逃出来,不得已偷了别人的身份过活呢?”<
邢洵抚着长长的胡须道:“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你们还有什么证据吗?”
王远点头道:“还请知府大人准许再传证人。”
周梨紧张地捏紧了顾临的手,顾临安抚似地轻拍了她手背两下,好像有魔力般,她又安心了一些。
这回走进来的,看样子像是个老农,头发已白了一大半,身体精瘦,皮肤黝黑。王远没有说明他的来历,直接问他道:“老伯,你仔细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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