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有喜若不是日子对不上,我真当你害喜……(1 / 2)
周梨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时,清晨的微光才初初露出锋芒,床帐中仍旧晦暗,她转头只看得见顾临侧躺在外床边,离得远远的背对着她,肩头微微颤动着,正极力压抑着他的咳声。
周梨贴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直到他停止了咳嗽,渐渐平复下来,才轻声道:“大人,你最近好像又严重了。”
“不严重。”顾临转过身将她搂住,“把你吵醒了吗?还早呢,继续睡会吧。”
“嗯。”周梨闭上眼,烦忧的心绪却挥之不去。她看了药渣,顾临近来一直喝的,确实只是常见止咳的药方,可总是不见好,大概是忧思忧虑太多。
顾临仿佛感受到她的心烦意乱,打断了她的思绪:“应溪,我要出去几日,怕走时你还没醒,现在就跟你先说一声。”
“去哪里?怎么这样急?”周梨睁开眼,她觉得突然,因为前两日他都不曾提过。
“这两日一心谈情说爱,把正事忘记了。”顾临笑着打趣,他原本确实打算过两日再走,不过刚刚才做了这个决定。
昏暗中,周梨抬眼看着他,总觉得他心事重重。顾临却依旧笑看着她解释道:“去年在大象山除了李富先,不过半年功夫,那边又时常有小股山匪出没,我想着不过是因为三省交界,官府都不管所致,所以准备去将那里新置县来管辖,能免些税赋,安置些被招安的人,会有很多事情要三省协同,所以要亲自去一趟。”
“嗯。”周梨点点头,他就算每日看着悠哉自得,心中却一直装着太多事情,虽然总说累了,却始终放不下百姓民生,这般总是对他的病无益。
顾临继续道:“我想在迟荣来之前把事情办好,等解决了他们后,如果这边进展顺利,左冈和利川那边也可以这般推行,不至于让匪患再卷土重来。”
“大人,你这般急着处理完这些事,是为了我吗?”周梨问道,“如果我可以待在你身边,那就并没有那么急迫不是吗?我担心你的身体操劳太过。”
“不妨事,我快去快回,不过跑一趟,哪里就那般虚弱,后面的事情我们再慢慢来好吗?”顾临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其实自己心中惴惴,这几日每一次突如其来的咳嗽,都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无力心慌,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
周梨依旧不放心:“我可以一起去吗?”
顾临连忙阻止道:“不过几日,天太热我不想你跟着奔波,何况你最近身体难道很好吗?”<
这话让周梨想起了另一件烦心事,她没再说话,顾临又搂紧了她,拍了拍道:“等我回来。”
“嗯。”周梨不再坚持,任由顾临搂着。虽满腹心事,可依旧不敌身体的困倦,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顾临早已不在身侧。
她坐起身,拍了拍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走到箱子前,找出她装药的匣子打开来,里面的药丸整齐地摆放着,似乎没有被人发现过。她取出一颗药丸,准备送入口中,却终究还是迟疑了。
前段时间跟顾临冷战,因为赵宁的事担惊受怕,自觉心力交瘁,她根本完全没想到这些,早就把端午那一夜给淡忘了。
就连那日楚云提到孩子,她竟也没有细想怀孕的可能。直到顾临昨夜说想要孩子,她才想起自己的月事似乎已经月余没来。
不过她月事也常不准,她前几个月刚刚逃走时,月事也迟迟不来,她发现自己有滑脉,以为自己有了,她忐忑地去看了好几个大夫,有说她有了,也有让再过些日子看看,只有一位大夫肯定地说她不是,并断言她的体质并不好怀孕,这样又过了好几天月事来了,她才松了口气。
虽然她已经开解了自己许久,告诉自己大概不太可能,可依旧并不确定,因为她已经无法忽视自己身体的异样。
她的身体确实从小就不耐热,每当炎夏开始时,她总是困倦、没有精神,所以近来这般,她也是习以为常,没有在意,但这几日她确实嗜睡得过了头。
所以现在她并不确定,她希望如上次一样是虚惊一场,最起码现在她并不确定她与顾临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她根本不敢要孩子,她不敢想孩子以后的处境。她原本想先吃了药再说,可真把药找出来,又害怕万一真有了。
她手里握着药丸,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她转过头,见顾临小心翼翼走了进来,看见她已起身才笑道:“起来了吗?”
周梨有些意外,手上的药丸不经意间,抖落到地上,她怕顾临注意到,所以当无事发生,并没有去捡,她立马站起来向顾临笑道:“我以为大人已经走了。”
可那药丸不识趣地径直朝顾临脚边滚去,他蹲下身将药丸拾起,不忘回答她道:“正要走了,就来看看你醒了没。”
周梨有些无措地点点头。
顾临走到她身边,仔仔细细看了看她才问道:“应溪,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周梨心虚地摇头道:“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临捏着药丸,显然不信,担忧地问道:“没有不舒服为什么要吃药?”
周梨抬眼望着他,心中不忍,却仍不想将不确定的事情告诉他:“真的没有什么,只是些寻常补气血的药,大人放心吧。”
顾临还是不肯信,他对着门外喊道:“平安,
快去请大夫来!”
“不要去!”周梨急急阻止了平安,才看着顾临无奈道,“大人,这是避子丸。”
顾临明显有些意外,眼中有深深的失落一闪而过,她心中自责不已,想说些什么,可不知从何说起。他突然垂了眸,好似自嘲般笑了笑,不过一瞬,再抬眼时,又已神色如常,他将药丸递还到她手中,紧紧抱了抱她道:“我走了,应溪。”
周梨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却只说道:“好,大人注意身体。”
顾临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房门,周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心中满是愧疚。他昨夜才说想要有个孩子,她刚刚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可是她又要如何?她怎么能有孩子?她从未想过要孩子。
但是顾临不在的日子里,一天天过去的时间,让她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和不确定,她就是怀孕了。
她感到焦虑害怕,不知该如何自处,如果有一天她还是不得不离开顾临,这个孩子到底要怎么办?
她在等待中纠结要不要告诉顾临,可每天看着日升月落,等不到他归来的身影。他说几日便回,可十日过去,他还没有回来。
冯珂告诉她,迟荣早已从幽州出发,大概过几日就要到永州了,顾临那时必定也是要回来的了,她又等了几日,仍然没有音讯。
她开始夜里睡不安稳,总疑心什么时候他便会推门进来,可夜深人静时醒来,发现都是一场空。
这天夜里她又被隐隐的咳嗽声惊醒,她以为会和他从南康回来那次一样,他真的在门外,她急急趿了鞋去开门,可屋外也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人影。
她又关上门,一个人回到屋里,抱着膝无助地坐着,心中满是无尽的担忧。她也不知什么时辰才睡着,再被朱妈喊醒时,已日上三竿。
朱妈见她坐起身才道:“姑娘先起来用些饭吧,若还困再睡就是了。”
“好。”周梨甚是无精打采地应道。
朱妈又看了她笑道:“姑娘你最近的样子,若不是日子对不上,我真当你害喜了呢!”
她前几日便有所察觉,喜不自胜,可算了算日子,又觉得不对,两人最近才和好,一两个月前正是闹得最僵的时候,简直白高兴一场。今日忍不住还是说出口,也算旁敲侧击地催促。
周梨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闻言心惊,忙掩饰道:“我昨夜里没睡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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