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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冲突我也想顾念我自己的人生,不想离……(1 / 2)

顾临好像这些天都困在悲戚的情绪里,今日听说父母来了,他原万般担忧,他怕应溪会因为他的父母知难而退,而自己因为有病在身,也不知强留住她是对是错,还有个孩子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曾想应溪已转变了态度,他搂住她的腰笑问道:“所以不论我父母做什么,你也不会退缩了吗?”

“承川,我不知道,我只晓得若是从前,你母亲刚刚让我走时,我应该就答应了。”应溪虽然笑着,眼里仍却有悲伤,“我只是有了一些勇气,想奢求敢面对了。但你我都明白,真能在一起一辈子其实很难,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并不是他们无理取闹。我们之间就是有许多无法掌控的阻碍不是吗?”

顾临沉默地看着她,她捧起他的脸笑道:“但我答应你,不会再擅自做决定离开你,一定会跟你商量好吗?当然你也是。”

“好。”顾临觉得这已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答案了,也握住她的手笑了。

应溪把想告诉他的话,一

股脑全说了出来,好像一下变得轻松自在。她突然想起来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跟你父母抗争?看着很熟练。”

“是,斗智斗勇了二十年,连累平安挨了不少打。”顾临毫不隐瞒地笑着。

应溪想起表姐曾经告诉她的,他从小就不拘一格,并不像外表那般温润有礼,她好笑地问道:“那战果如何?”

“父权威压,十有八九一败涂地。”顾临不好意思道,“但我有杀手锏,偶尔能赢那么一两回。”

好像为了不辜负精心准备的晚饭,顾临和父母都对应溪的事,默契地闭口不谈,饭桌上有说有笑,一派父慈子孝的祥和。

应溪倒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她因为难抑恶心之感,晚饭并没有吃几口。

饭后饮茶的时候,顾大夫人突然问道:“卢姑娘,你是有孕在身了吗?”

顾大老爷听了皱眉向他们看过来,显然很意外。

顾临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母亲,明白她要开始了。

应溪坦然地回答道:“是的,夫人。”

“原来是这样吗?”顾大夫人又喝了口茶才笑道,“你之前不愿意待在承川身边,想方设法也要跑,现在是承川强行把你带回来,让你有了孩子,所以你才不得不留下吗?我儿子倒是好手段呢!”

顾临垂眸苦笑道:“母亲,您有必要说得这般不堪吗?”

应溪明白顾大夫人不过还是在激她,离间她和顾临,想让她自己离开他,他们之所以趁着顾临不在的时候来,不过是觉得她自始至终真心想走,他们只要推波助澜,让她自己离开,就能解决这个大麻烦,比与跟顾临争执要简单得多。

可能在他们看来,事情就是这样,她为了孩子才不得已要留下。可她心里最清楚不过,顾临虽然强行将她带回来,不让她离开,可在男女之事上,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分毫。别人这样想也不要紧,可他母亲也要这般恶意揣测中伤他。

应溪有些难过地笑道:“不是,夫人,承川很好,我以前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才想着要离开他。我如今不想走,只是因为想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孩子。”

顾大夫人却并不相信:“卢姑娘,我明白你还年轻,突然有了孩子,六神无主,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是情愿的,就这般半推半就被承川哄在身边。承川从小就是这般,你看他好像再君子不过,其实对于想要的东西,却是怎样也要得到手的,你如今被他哄得这样想也不奇怪。但你当初为什么要走,我想你心里并没有忘记吧?”

应溪答道:“是,但是承川已经解决了。”

“你们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们自己。”顾大夫人冷笑道,“真以为那般就可以瞒天过海吗?我知道那件事时,也多希望承川只是找了一个相像的人,可我看你一眼,便知道就是你,真的假不了。如今不过是没人来追根究底,这件事传扬得人人皆知,你们以为将来也不会有人来追究吗?”

顾大老爷也终于开口道:“承川,你再聪明不过,这件事不会想不明白。你因为卢姑娘,本就与安王世子交恶,那也便罢了。因为盐税的事,朝中视你为眼中钉的人也不少,这个把柄你以为谁都拿不住吗?”

顾临安慰道:“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干净,父亲不必忧心,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顾大老爷训斥道,“你以为多少位高权重的人被问罪,是因为多大的事吗?你才涉足官场多久,竟这般狂妄。”

“是,儿子失言,父亲教训的是。”顾临坐直了。恭敬认错。

顾大老爷缓和了些,转而又对应溪道:“卢姑娘,我也算与你父亲有旧。你父亲已不在,我们本该照应你,何况你与承川有过婚约,如若可以,我们又何尝愿意非要让你们分开。但你亲身经历过剧变,更该明白我的意思。你父亲当年又何曾犯了什么大事,可一朝倾覆,家破人亡,才发现不过是抓了一件,你以为的无关紧要的小事。承川如今炙手可热,更应当十分小心些才是。”

“是。”应溪应了声,没有再说话。

顾大夫人接着对她道:“你不必过多忧虑孩子,把他生下来再走,他也是我的孙儿,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也会好好安排,将来再成婚,孩子总还会有的,不必舍不得这个。”

“不可能,父亲,母亲,你们有什么话都冲着我来,不要都逼迫应溪。”顾临沉声阻止道,“母亲说得一点不错,从来都是我强留应溪在我身边,不是她自己能选择,你们都逼着她也没有用。”

“这件事倒也没那么急,可以暂且搁一搁。”顾夫人似乎并不想此时就与他冲突,反倒转了话题,“倒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我和你父亲也已经商量过了,想想也只能让你帮忙了。”

顾大老爷点头道:“想来这件事与你脱不了关系,你不能不管。”

顾临没有作声,只静静地看着他们,顾夫人缓缓说道:“去年冬天你姨母跟我说,要去昌州陪你姨父过年,待上一阵,大概清明节前就会回眉州,可直到如今也未归,去信也没有回音。我快到永州时,便打发人亲自去一趟昌州看看情况,前两日那人回来,我才知是出事了,你姨母不想我担忧才什么都没说。”

“姨母出什么事了?”顾临听他母亲说到这里,不得不问,应溪也心中惴惴,睁大眼睛听着。

顾大夫人继续道:“她在昌州待了一段时日,准备回来时,你姨父病了,她和若瑜便多耽搁了些时日,不成想这么一耽搁,安王世子不知怎么就看上了若瑜,非要娶若瑜回去当侧室。你姨父姨母不愿,但安王在昌州谁敢得罪,你姨母本想找你求助,但若瑜不愿麻烦你,不让她母亲写信,自己却日日以泪洗面,你姨母因此也病倒了。”

“婚姻嫁娶,本不该让你插手,但是安王有反心你不可能不知,若瑜若嫁过去,什么时候安王若真反了,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祸,别说若瑜和你姨父、姨母家,恐怕就连我们也洗脱不了干系。”顾大老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何况安王世子要娶若瑜,可能也是因为咱们这一层亲戚关系,还不知他到底存的什么心。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放任不管。”

顾大夫人也愧疚道:“也都怪我,让你姨母把若瑜留到现在,否则哪有这些灾祸?”

顾临和应溪听完,心中已然明了,顾临问道:“母亲说这么多,还是想让我娶若瑜吗?”

顾大夫人承认道:“是,只要推脱你们早已议亲,只是因你忙着剿匪,没有定下时日,不好对外说,他们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就能把安王世子拒绝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办法吗?难道你忍心看着若瑜他们跳入火海吗?”

顾临沉默了会道:“我会想办法阻止,但我不会娶若瑜,我有应溪,不会再娶任何人。”

“我跟你苦口婆心说这么多,原来都是白费口舌,你就这般油盐不进嘛!”顾大老爷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卢姑娘必须走,你听不懂吗?”

顾临固执地答道:“听懂了,你们一点也容不下她。如今永安匪患已除,我职责也已尽,原本便打算后续事情处理妥当便辞官,等我成了布衣之身,便没人再追究应溪的真实身份,也免了你们这些担忧。也不必常年在外,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

…”

“你个逆子,给我跪下!”他的话还未说完,顾大老爷已气得摔了茶盏。

顾临起身退了几步,恭敬地跪下,应溪握紧了手看着他,心中担忧,她还没发现顾大夫人看她的眼神,已满是怨愤。

顾大老爷大声斥责道:“混账!竟然为了这般缘由便要辞官,你这样的大好前程,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多少在官场熬了许多年的人,都梦寐以求、望尘莫及。这样的青云路,你竟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究竟怎么说得出口?你祖父谆谆教导你那么多年,对你寄予了多少厚望?你肩负着我们顾氏一族的未来和希望,你不知道吗?”<

“儿子的志向从来不是什么做大官,光宗耀祖,父亲知道的,这些都是你们强加给我的,为什么我就要背负这些?何况儿子自觉为官这些年对得起百姓,对得起祖父的教诲,也没有辱没顾氏门楣。如今我累了,身体不好,我也想顾念我自己的人生,不想离开我的妻儿,有什么错?父亲就不能放手成全吗?”顾临背立得挺直,没有半点服软。

顾大老爷已经怒不可遏:“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如此强词夺理,自私自利!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如何能传承百年,不过是举一族之力培养出一个又一个士子,只有不断有族人出仕,家族才能一直荣耀,被尊重。你们这一辈没几个读书成器的,不指望你又能指望谁?家族对你有教养之恩,你当然就有肩负家族荣耀的责任!”

顾临不认同地笑道:“难道家族对那些读书不成器的就没有教养之恩吗?为何他们就不用肩负责任?何况我又不是没有肩负过,父亲也说了我已有如今的成就,难道还不够吗?诺大的家族,为什么责任要在我一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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