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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交易既不愿开恩,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1 / 2)

应溪静静地站在顾大老爷和大夫人面前,他们将她叫来,却只沉默地饮着茶,迟迟没有与她说话。应溪抬眼见二人都面色憔悴,掩不住的疲惫,又默默垂下了眼帘。

天亮才没有多久,顾临仍然昏睡着没有醒来。应溪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裳,久违地感觉到有些冷,不知是不适应秋日清晨里的凉意,还是抑不住心底的愧疚与悲凉。

顾大夫人终于放下茶盏,红红的眼睛看向她开口问道:“承川是上次大病了一场,一直不曾好吗?”

虽有方大夫一直说没有什么大事,但到底亲眼见到他吐血晕倒了,她怎么能放心得下?

“是,大人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上次受伤就更严重了,后来一直操劳,忙于公务,耗费心神,不曾养好病。”应溪回答她道,“但是方大夫说了,好好医治调养,没有很大影响,只是会比常人虚弱些。”

当然她隐去了受伤是因为她,让他耗费心神也少不了她。关于病情,方大夫在顾临面前说的是已病入膏肓,而在她面前却又是小事一桩,她知道顾临的病其实没那么乐观,但她只能这样安慰他的母亲。

顾大夫人点了点头,终于起开了话头:“卢姑娘,我们为了你们的事情,已经担心了许久,只是山高水远,鞭长莫及。如今特地来这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都解决了,不会因为承川病了就让步。他的性情,我们再了解不过,所以才想着趁他不在的时候,能劝你自己离开,因为从前见你就知道你是个聪明、明事理的孩子,不会不明白你们早已没有可能,我们不是故意针对你,希望你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

她说完顿了顿,见应溪只是低着头,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昨日的情形你也见着了,我们不可能任由承川放弃前程,想必你见他为你如此悖逆不孝,也会心有不安。所以还是请你自己离开好吗?”

应溪咬了咬唇,强行驱赶走心头的难堪和愧疚,摇了摇头:“对不起,夫人,我现在不想走也不能走。”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不过念着旧情,想留最后一点体面。”顾夫人极其失望,语调已越发冷酷,“我们定会让你日后衣食无忧,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们会接回来照管。日后再嫁不嫁人,随你心愿。”

应溪还没有回答,只听顾大老爷已朝门外唤了一声,丁管家已带了几个人站在门

口等着她。

“现在就走吧!”顾大夫人面无表情,周身却都是不容拒绝的威严,显然是要快刀斩乱麻,无论如何要趁着顾临昏迷着,先把她送走再说。

应溪恳求道:“老爷,夫人,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好吗?并没有那么急不是吗?”

顾大老爷已不想再多费口舌,挥了挥手,丁管家身后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仆,上前便要来拉她。

应溪退后几步喊道:“程顺,马齐。”

他二人早有警觉,一直悄悄站在不远的地方,听到声音,立马跑进来,阻止了那几人,护在应溪身边。

应溪转身看着顾大老爷和大夫人,艰难地开口道:“大人虽然病着没有醒,但是你们送不走我的。”<

顾大老爷气得拍案而起,指着他们道:“你们好大胆子!都给我让开!”

程顺和马齐闻言都抱拳向他行礼赔罪,却并未退下,应溪轻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二人称是,将丁管家和几名家仆都一起带了下去。

顾大老爷见状气得又坐了下去,大夫人看着应溪的眼里满是憎恨。

应溪此时庆幸顾临还昏迷着,他的父母和他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如出一辙,顾临是打算先把官辞了再说,而他的父母也一心只想先把她送走,他们都想让事情已成定局,让对方再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

顾大老爷和大夫人不是不明白,顾临有能力反抗,也不是不明白把她送走,顾临会有什么反应,他们没有别的办法,顾临要辞官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只能把罪魁祸首先处置了,再用孝道来强压,手段只会比昨晚更强硬,只会让顾临更痛苦。

她缓缓跪倒在地,向顾临的父母郑重地磕了一个头,以赎心头的愧疚。

顾大夫人并不愿受,她气愤到声音颤抖:“你到底要如何?就一定要缠着承川不放,让他跟你一起直到万劫不复吗?”

应溪仍跪着慢慢直起身子,冷静道:“老爷,夫人,既不愿开恩,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顾大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应溪点头:“是,你们不愿大人辞官不是吗?你们一定要我走,不过觉得我是他青云路上的绊脚石,但因为要除掉绊脚石,就断了这条路,岂不是本末倒置?你们现在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不辞官不是吗?”

辞官确实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昨夜才会那般激烈争执,他们虽强硬,却也知道不一定硬得过顾临。顾大老爷和大夫人听了这些话,没有作声,默许她继续说下去。

“老爷、夫人容我待在大人身边,我可以保证不让大人为我辞官。”应溪承诺道,“求你们不要再逼着大人,他也很煎熬。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即使要分离,也不是现在,夫人,您也说没那么急迫不是吗?”

“你如何保证?”顾大老爷连忙开口问道,显然并不信她,他甚至认为顾临要辞官都是受她撺掇,但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应溪肯定地道:“只要你们别逼得他那样紧,我会好好劝他,他不会急着辞官的。我了解他,他辞官本来也是为了我,我知道怎么让他听我的。你们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办法能阻止他吗?像昨日那样逼得他吐血,两败俱伤吗?”

她半真半假地解释,永安匪患虽已暂歇,但不根除弊端,用不了几年,匪乱肯定又会卷土重来。其实根本不用她做任何事,顾临自己心里放不下,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甚至不比剿匪容易,他不会半途而废的。他虽总说累了倦了,可如果真的让他现在放手,他肯定会终身遗憾。

她此刻不过是卑鄙地想利用,他们对顾临为官初心的不了解,和对他前程的担忧在乎,换来一时的喘息。

“可我们又怎么能容忍你一直待在承川身边?”顾大夫人也已默认阻止顾临辞官更重要,如何让她离开可以是后面考虑的事。

应溪垂了眸道:“欲速则不达,我和大人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又才有了孩子,你们不如等一等,从长计议,慢慢劝他。他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许一年,也许几个月,他可能就不这么固执了。”

“可有人拿你的身份来攻击他呢?”顾大老爷也问道。

“那也总要有证据,总要把我的身份做实,就算真的事发我也可以消失。我可以起誓,就算来不及消失,我也会让他们死无对证,绝不会因此牵连大人获罪。”应溪说完又向他们磕了一个头,“只求你们不要再逼着大人,等到必须要走的时候我定会走,我一定说到做到。”

顾大老爷和大夫人,对望了一眼,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里。

顾临直到昏倒的第三日早上才缓缓醒来,和应溪说了几句话又悠悠睡了过去。上午顾大老爷和大夫人来看他,应溪便退了出去,看着方大夫亲自配药熬药,再端着药回房时,房间里竟没有了一个人。

她想起她出房门时,平安还焦急地等在门口,这两日他总要来门前看好多次,一等就等好半天,愁眉苦脸,说是有好多文书等着大人处理,他天天被人催着赶着,已不敢出门。

她叹了口气,去厨房又端了碗粥,一起端着寻到书房,门口还等着一名小兵。她推开房门,果然见顾临坐在案前,面前摆满了文书,平安也站在一旁等着。

“有些文书很急,已经耽搁几天了,我处理了就回去。”顾临从案上抬起头,看见应溪有些心虚,但说完又继续埋头挥笔。

“嗯。”应溪应了声,便端着粥坐到他身边,舀了一勺轻轻吹了会,也不顾打不打扰,就喂到了他嘴边,他下意识张开嘴,喝下了一口粥,才反应过来,笑了笑,依旧目不转睛专注在文字上。

“先把粥喝了吧,不耽误多少功夫。”应溪将碗递过去劝他道,“我怕你再晕倒,这些文书又得多等你好几天。”

“嗯。”顾临应声张开嘴,仍认真地低头奋笔疾书。

应溪有些诧异,只好笑着重复刚才的动作,一勺勺将粥喂到他嘴里。一碗粥还未吃完,他倒切切实实批复了四本文书,递给了一旁有些不自在的平安,及时将文书送出去,而后又拿了一本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应溪递过去一口粥,他也没反应,她耐心唤道:“啊,最后几口了,乖,快点吃完再看。”

顾临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有些好笑,他接过碗勺,几口将剩下的粥都喝了下去,歉疚道:“对不起,应溪,还要让你担心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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