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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应对总是有暴风骤雨般的意外,让她措……(1 / 2)

应溪以为自私地不顾阻挠,坚持不离开,就能挣得多一些与顾临在一起的时光,可似乎每次都事与愿违,总是有暴风骤雨般的意外,让她措手不及。

“姑娘,我听见他们说是锦衣卫,快躲起来吧,程顺在前面挡着的。”朱妈跑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或者马上从后门逃走吧?”

竟然惊动了锦衣卫?应溪回头看着一脸惊慌的顾大夫人,才发觉前几日才在他们面前信誓旦旦的话语,是多么天真和自以为是,锦衣卫都寻上门了,她如何能做到不牵连顾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几个护卫跑过来,护到他们身边,大概听到朱妈的话,一人回道:“后门也有人围着。”<

这时前面已吵将起来,应溪似乎听到了刀出鞘的声音,显然已是剑拔弩张,她只能极力止住自己的慌乱,稳住声音轻轻道:“朱妈,你们先送大夫人回房休息吧。”

“姑娘不能去,我们躲起来,躲起来他们找不到就好。”朱妈看应溪要往外去,忙拉住她,急得满眼是泪,她虽没见过锦衣卫,可谁没听过锦衣卫的恶名。

“朱妈,我躲着不出去,他们可能真会杀人的,事情闹大了,罪责都会算在大人头上。你们陪大夫人在房里待着,不要出来。”应溪拂开朱妈的手,避开顾大夫人担忧的目光,转身向外走去,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理清思绪。

她的身份已被顾临办成这个样子,涉案的那两个捕快也被他安排得很隐秘,应当是不好再拿到证据的,也不知这些锦衣卫手里拿着些什么?

顾临才离开三日,估摸着正在昌州与安王周旋,刚好这个空隙来永州抓她,她并不相信是巧合,这事恐怕跟安王方面脱不开干系,可锦衣卫又哪里是安王能够指使?

应溪走出去一段,远远望去,发现来人里,有一名身着暗紫色袍服的锦衣卫千户,他立在一位宦官身侧,神态甚是恭敬,权宦当道,锦衣卫被宦官调遣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个场面让她想起多年前在苏州,就是这样一群相似的人,让她的家一朝倾覆,她摇了摇头,想赶走这不好的感觉。

顾临说的没错,他们早已命运相连。一名大太监和锦衣卫千户带着人从京城来,怎么可能只因为她是卢应溪?就因为她是卢应溪,怎么值得他们来这一趟?

永州的军队昨日才回来,还在举城欢庆,他们到底想给顾临扣上什么罪名?应溪感到周身都侵袭着寒意。

那余太监见她出来,阴阳怪气地笑道:“这满院子还算有一个识时务的,我还以为你们这所有人眼里都没有王法了,竟敢在锦衣卫面前拔刀!”

程顺闻言回头,立马退到应溪身边相护。

“他们没有手谕吗?”应溪站定小声问程顺,她走近了才看清大太监和锦衣卫手里并没有任何文书。

程顺答道:“没有,一进门就强横地要拿人。”

应溪觉得有些奇怪,锦衣卫办事也是有章程的,她试探道:“不知中贵人带人擅闯巡抚衙门所为何事?我家大人这几日并不在府中,中贵人若等得及,可以过几日再来。”

“哟,原来也不是个善茬!”余太监冷笑了声,对身旁的锦衣卫道,“孟千户,你仔细看清楚没,是不是卢成的女儿?”

孟千户又走近了几步,细细打量了应溪一番才抱拳道:“没错,就是她!”

应溪冷眼看着孟千户,并没有什么印象,显然当初他要在,也不是重要角色,否则她不可能不记得。她这时才注意到,他袍服崭新,上面麒麟是三爪,似乎是个刚上任的副千户。

余太监坏笑道:“卢小姐不记得了吗?孟千户当年可是见过你呢,这个人证就足以将你带走了。”

“二位认错人了,我叫周梨,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卢小姐。”应溪坚决否认,“可能长得是有些像,这误会从前也有过的,你们去永州府查查卷宗就知道了。”

“这可由不得你狡辩。”余太监向身后喝命道,“快把她拿下,即刻带回南京彻查!”

为何要急着带回南京?应溪意识到他们恐怕并没有什么新的证据,似乎只是想利用锦衣卫的权威,先把她带走。

急着要把她带走做什么?到南京逼供,把案子做实?还是拿着她威胁顾临?他们趁着顾临不在的时候来,大概就是因为顾临在,他们如此,不可能从他眼皮底下把她带走。无论如何,她一定不能被他们带走。

十几名锦衣卫听命向前走了几步,程顺也挥手,衙门护卫纷纷上前将他们挡住。

应溪见状又问程顺道:“他们人都在这吗?”

“是,差不多有三四十人,我们有五六十人,硬拼是不怕的。大人给我留了令牌,卫所还有些兵我可以调。”

应溪这才明白,顾临硬把程顺留下,怕是也早就疑心会有其他变故。可他们虽然在武力上占优势,却并不能真动手,她不想有人为她受伤,而且一旦真伤了锦衣卫,不管什么原因,大概顾临都为被趁机加诸罪名。

“锦衣卫办案,你们真要阻挡吗?”余太监质问了一声,孟千户也赶紧又催促手下道:“快把她拿下。”

可他似乎威慑力并不高,锦衣卫们看对方人高马大,倍数于已,自己占不得半点便宜,都僵持着,并不想拼命,承受不必要的伤亡。

“他们没见过世面,不过是听命大人尽心尽责保护我。”应溪见他们不敢动手,稍稍松了口气道,“中贵人若没有证据,就请先回吧!”

“真是胆大包天!”余太监对一旁吼道,“知府和兵备道的人呢?怎么这半天还不来?”

他进来便发现巡抚衙门防备甚严,他临时强拉了些人来,早就估摸着大概敌不过,一早就派人向地方施压,寻求武力支援,务必尽快将人带走。

应溪皱眉,还不知如何是好时,眼见着王雄和邢洵已带着人马,先后踏入了巡抚衙门,听清楚这位大太监的命令后,王雄先表态道:“兵备道的人马自然为中贵人马首是瞻。”

余太监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邢洵,知府掌一府具体事务,他的人可比兵备道多得多。

“中贵人,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这案子是下官审理的,证据确凿,她确实是周梨不是卢应溪。”邢洵为难地解释,心里清楚这位既为这件事来,不会不知道这个情况,他想维护,可也只能申辩这么多,并不敢再多说。

余太监对他们倒还算客气,耐心解释道:“有人密告顾巡抚一手遮天,玩弄司法于鼓掌之中,欺上瞒下,上头让我来彻查。此案事发在南京,种种细节邢知府有不尽之处,也情有可原,所以我才要把人带回南京详查。可不成想巡抚衙门的人这般嚣张无礼,恐怕密告之事不是空穴来风,我带的人不多,只能向你们求助。想必邢知府深明大义,不会不伸以援手。”

邢洵已明白他们是故意要来拿顾临的把柄,匪乱刚歇,就开始诬陷忠臣良将,他心中愤慨,可如此情形,他也不能阻拦,只好惴惴道:“不敢不敢。”

余太监见自己身后能用的已有上百人,得意地对应溪道:“卢小姐,现在如何?还要动手才跟我们走吗?”

“中贵人说的好没道理,既然觉得问题出在南京,就该先去南京取得实证,再来拿我,凭什么现在无凭无据,就因旁人一句恶意中伤的话,就要先把我押到南京。”应溪依旧矢口否认,反驳他道,“中贵人如今这般,倒好像是知道去了南京也没用,先找个理由把我押走,好拿捏我们家大人!”

余太监并不在意被戳破,看着瓮中之鳖般笑道:“再巧舌如簧也没用,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他觉得事情已然成定局,只要把她带走,上头交代的事情,他就成功了一大半,就算万一坐不实顾临的罪名,日后拿这个女人来威胁他,也是再好不过。

现在他占优势,就怕事情闹不大,最好他们永州内部的人厮杀起来,多死伤些人,让顾临身上多背些官司。他见卢应溪仍不肯束手就擒,正中下怀,向王雄和邢洵示意道:“既如此,还请二位大人动手吧!”

王雄有这样的机会公报私仇,自然不会手软,他一声令下,兵备道的人立马拔刀上前,巡抚衙门的护卫也立时横刀准备抵抗。孟千户跟着喝令一声,锦衣卫有了后援也不好再缩头,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应溪心急如焚,好在邢洵仍犹豫着,没有行动,他被应溪的话点醒,知道让他们得逞,恐怕顾临以后的处境会很艰难。他何尝不痛恨这些鹰犬走狗,可他明哲保身惯了,他根本不敢无故反抗。

余太监见他站着不动,眯着眼叫了声:“邢知府?”

那声音锐利刺耳,让邢洵不能再犹疑,他正艰难抉择时,应溪向前急急走了几步,朝他跪下道:“邢知府,您精熟律法,请问妇人有孕在身,是否即使犯罪也可以酌情监外候审或者收赎?”

“不错,夫人是有身孕了?”邢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好像找到了支撑,慢慢生出些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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