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我觉山高 » 第110章迷惑我一定能救出她,一定能

第110章迷惑我一定能救出她,一定能(1 / 2)

在吴实和徐正极力的劝谏下,安王也决定先把顾临放一边,仍按原计划,在接下来这两天更紧锣密鼓地安排出战前的事宜,他手下将领迅速整合着能拉上战场的各类人员,后勤也按部就班准备着出征的各项物资粮草,都打算一鼓作气尽快攻取南京。

可就在上下一心,士气正盛之时,昌州城内不知从哪里来的消息,有鼻子有眼地在百姓中传播开来,都说不仅有七万边兵已经快到,朝廷还派了京军八万来平叛,低阶将官和兵士听了这些传言,难免惶恐不安。<

安王本是多疑的性子,也因此又犹豫起来,他虽号称有十万大军,但自己再清楚不过,就算算上裹挟来的民夫、各府仆从家丁和归降自己的各路盗贼,满打满算不过七八万人,怎么能和十五万训练有素的官兵对抗?

吴实眼看着就要出兵,又被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绊住,一大早火急火燎又来请见安王,才走进议事厅便发现,已然有好几人先到了一步,徐正已经在劝说安王尽快出兵,他致仕前也曾任要职,自认对此间形势最有发言权:“殿下,我在朝中多年,对中枢行事还是十分了解的,这短短几日,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动作,还请殿下不要因此耽搁。”

安王却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先帝荒废朝政,现在这位可能不同,早有准备呢?”

徐正又解释道:“他不过才即位几个月,如此急躁处理您护卫权这件事情上来看,就知他并非圣明之主,哪能这么快掌控大权,内阁和六部那些老狐狸在争权夺利上,哪一个是吃素的?消息传到京城就要几日,如今正是年节,衙门都不办公,消息更加迟滞,这么大事情如何应对,估计各派相持不下,得讨论许久才能定下对策,怎么可能这么快八万京军出征的消息都能传到昌州了?”

吴实也上前一步附和道:“徐先生所言极是,殿下切不可被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耽搁,错失良机啊!”

安王沉思了许久才开口道:“二位先生晚到一步,还不知好几个府县的探子已探听了消息回报,称各府都确有其事在行动,不仅有兵部文书,两广总督密令都写得清楚会派兵给顾临,顾临内部部署的文书,都清晰地写了进军路线,将领姓名和围剿计划。环环相扣,互相印证,倒真不似作假!”

徐正和吴实听了都皱了眉,徐正先质疑道:“这些机密文件怎么就都能被探到,恐怕有诈吧?”

“父王苦心经营多年,安插了多少间谍在周遭各府,难不成这点事情都办不到吗?”赵宁虽不愿顾临真有兵来攻,却也不想被人质疑自己也参与其中的情报线。

徐正躬身道:“不敢,只是顾临此人心思缜密,怎会如此大意?”

安王听了这话也觉得不是没道理,更加犹疑不定,吴实见状进一步劝道:“殿下,这确实可能真的只是顾临的诡计,何况当下形势无论有没有边兵和京军来,我们都该马上出兵,尽快拿下南京,拜谒孝陵尽早称帝,才能名正言顺,立于不败之地啊!如此耽搁,据守昌州,实为下策!”

“吴先生此言差矣,昌州可是根本。”安王手下将领闵祥反驳道,“若朝廷真派了兵来,难不成我们弃城不顾吗?这里不仅有粮草辎重,还有我们的家属亲眷,敢情是先生的亲属不在昌州,才如此不在乎?”

吴实据理力争道:“我们如今最紧要的是抢占先机,咱们的战船顺江而下到达南京不过四五日,朝廷不管哪路官兵都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我们攻下南京就掌握了主动权,朝廷定怕我们继续北上而集中兵力对抗我们的主力军,哪里还会来攻昌州?”

闵祥却仍不认同:“这也只是先生的推测,万一他们就是来攻昌州呢?”

“那我们也会留人守城,真如此也有时间转移一些人……”

两人僵持不下,争论不休,安王烦躁地抬手制止了他们,突然想起来问道:“你们不是让抓回来的那个女子写了信给顾临吗?派去的人还没回来?”

站在大厅最后面一人,颤巍巍上前跪下道:“禀殿下,回来了,小人正是来禀报此事的。”

安王问道:“见到顾临了吗?他人还在永州?”

那人摇头道:“没有见到他本人,他手下收了信后进去,许久才出来告诉我他家大人的意思,让我带句话给殿下,说您若要敢动他的夫人便是自证贼寇,自毁正义之名,他必檄告天下公之于众,让您为天下万民唾弃,不日必定屠了昌州城,让宗室一个不留!”

“混账!”安王原还指望顾临能因此姿态低些来与他谈条件,听了这些当即气得拍案而起,“他是不是活腻了!”

赵宁更是怒不可遏,拱手请示道:“父王,我这就去杀了那个贱人,给父王出气!”

安王虽气,但理智尚存,倒是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情况尚不明朗,一个女人的死活他并不在乎,他不想因为一时气愤而绝了后路,让筹码失去了效用。

赵宁对此举甚是不解,还待要争取时,却听又有人在门外求见。指挥同知屈亮被召进来后,双手呈上一卷纸张道:“殿下,属下在巡城时,发现城内大街小巷,贴满了此告示,虽然急派了许多人去销毁,但是没来得及,还是又传开了。”

安王接过那告示打开,急急看完后更气得将那纸捏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竖子罪该万死!”

离得最近的徐正忙捡起那告示打开,其余人等不明所以,也都凑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

【钦命督兵讨逆告示】

安王肇乱谋逆,罪恶昭彰,假托大义之名,却拘押本院家眷,以为人质,欲挟制三军,此举上违祖训,下逆人伦,已自绝于宗室、自绝于士林、自绝于天下万民。本院奉诏讨贼,兵威四集,势在必行,今严告上下:

眷属但有分毫损伤、半点屈辱、稍有失所,本院必诛首恶,凌迟示众;胁从同恶,一体连坐。

尔等军民兵丁,多被迫从逆,务宜各安本分,毋为逆贼煽惑,毋助乱党为虐。但能闭门自守,不加害、不凌辱,保全眷属安全,他日乱平,本院一概宽宥,保全身家,绝不株连。

若敢执迷不悟,助纣为虐,十五万王师破城之日,便是尔等灭门之时。

顺逆生死,在此一举。特此告示,咸使闻知。

顾临谨告

众人看完都闷不吭声,唯有赵宁不屑道:“他是想吓唬谁?父王,请允我现在就将人杀了示众,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如何?”

安王靠回椅座上皱眉沉思,徐正、吴实等人明白他所虑所想,顾临的言外之意,已十分明显,他身负圣命,不会因为他夫人就此罢手,人质似乎就此没有了价值。可他让带回的话却又是在交易,如果保全他夫人,他不会立时把事情做绝,坏他起兵之名,真来围城时似乎也有谈判的机会,而这告示也是为了护他夫人,顺便乱昌州军民之心。若现在就如赵宁所说,把人杀了,恐怕更人心惶惶,没有任何好处,留下来日后与顾临对质之时,可能还有几分用处。

到底还是被逼得太紧,反得太急,安王不由懊恼至极,若是在他起兵之前,顾临怎敢如此与他对抗,恐怕早已束手就擒了,哪里会让他如今进退两难?也不知究竟在哪里集结大军,多久能到昌州?竟越想越觉得形势不妙。

吴实上前劝慰道:“殿下,本来想胁迫顾临,也只是想让事情更顺利些,如今这般其实也没多大影响,当务之急,还是即刻发兵,别让这些细枝末节再耽搁了大事!”

徐正也上前一步要开口,安王却已拿定主意,不容置疑:“都不必说了,再派人去探,搞不清虚实,我是不可能贸然置昌州不顾的!”

堂下各人也都只好领命,不敢再多言。

离昌州很近的吉州,自知道宁王起兵起,城内百姓便没了欢庆年节的心思,九江和南康相继被攻陷,更让他们陷入恐慌,安王手底下尽是些山匪,城破时没少烧杀抢掠,他们怎么不怕灭顶之灾,下一个就落在自己头上?

可没想到官府的作为让他们渐渐镇静下来,州县各级官员此次十分靠谱,从除夕前就宵衣旰食,日夜忙碌,初一开始几乎每日都有附近府县的官兵到此处集结,知府武定更是积极募兵,短短几日,满城的兵甲,让百姓踏实了不少。而才传来的会有十五万大军围攻昌州的消息,更是振奋了人心。

此时陈锡山和陈砚也因为听闻了这个消息,候在了府衙内,有些人大概不清楚,但他们知道吉州这般井然有序的景象,是因为有顾临坐镇。陈砚因来吉州探望陈锡山,便被三番五次挽留,直留到过年,本来陈锡山夫妇同他说好,过完年同回永州待一段时间,刚好能瞧瞧阿梨和孩子,不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竟突然发生这样大的变故。

他们等了许久,见武知府与几位有威望的乡绅出来后,平安才将他们引了进去。

顾临起身作揖,请了他们坐下方道:“师父师兄,久等了,别来无恙?”

他说完又是一阵咳嗽,陈锡山见他比从前清瘦许多,神色疲倦,显然近来劳神劳心,旧疾又发了,不免觉得来得有些冒失:“顾大人公务繁忙,本不该叨扰,但我们听了传言,又不知究竟,实在放心不下,才想着来问问。”

“师父哪里的话,我来此本该亲自去拜谒的,只是这几日事情太多不能成行。”顾临摇了摇头,心里明白他们所为何来,却不知怎么开口。

陈砚接着直白地问道:“昌州传来的消息是真的吗?是阿梨被他们抓在昌州为质吗?”<

顾临平静地答道:“是,她总是怕连累我,却到底被我连累了。”

陈锡山表情愈发凝重,这样的形势下,阿梨真在安王手上,后果哪堪设想?陈砚则是急切地道:“那顾大人何时率大军去昌州救阿梨?我也同去。”

顾临又不住地咳嗽了几声,才苦笑道:“我哪里有大军?”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