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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光明他跟应溪的未来,从此……(1 / 3)

直到正月十四,安王才彻底搞清楚,根本没有什么朝廷大军,顾临在吉州不过临时集结了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为没听劝白白耽误了十几日,错失良机而懊悔痛惜,于是为了弥补过失,十四一早便亲率大军直奔安庆而去。

但这懊悔和判断失误是不允许为外人道的,顾临本就算准了他多疑又刚愎自用的性子,一旦在他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就算是知道了截获的密信是假的,也再不会完全消除对徐吴二人的怀疑,从此叛军的决策中枢一定会受到影响。

安王也确实如此,他知道没有朝廷大军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徐吴二人没有叛变,而是更多想了一层,认为这是顾临更隐秘的阴谋。

他的心里早已预设了二人就是有了异心,因而怎么想都觉得他们有鬼,顾临这招反间计虽连累了他们一时,可切切实实拖延了时间,而更重要的是,这谎言很快就会戳破,他们大概算计的是他知道真相后,会因为误会了二人而心怀愧疚,更加重用他们。

而在卢应溪处意外搜出的信,更佐证了他这个想法,若不是她与顾临离心未将那信烧掉,他肯定还将信将疑也会将二人继续留在身边用着,难以想象以后会怎么坏他大事。

他想通此节更觉得这计中计,当真恶毒至极,从此彻底放弃了他身边可算是最有头脑和战略眼光的两个人。<

吉州方面再次收到消息时,已不像上回那般慌乱,一是因为多了几日时间准备,心中都更有底气;二是庆幸安王直接奔安庆去了,并没有选择先率兵来与他们正面交锋。虽然已尽了全力,但他们的战备和人数都与安王相去甚远,在吉州的一众官员心里都明白,正面对上他们没有胜算的可能。

以他们如今的兵力和面临的形势,有过带兵打仗经验的将官和读过几本兵书的文官都知道,现在要做的、能做的都只能是驰援安庆,在安王攻安庆时,与安庆方面内外夹攻,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要做到这点,必须走水路,但他们手头能用的船只还是不够。

而顾临明确了安王的行军方向后,明白安王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更加放心,继续扩大了范围募兵和征收船只,终于在八日后,认为时机成熟,下令出兵。

但包括吉州知府武定在内的绝大数官员,在听清楚军令后,都相当诧异,因为顾临出兵是要去昌州,而不是安庆。

武定皱眉思索了会,才率先开口劝道:“顾大人三思,如今叛军怕是差不多要到安庆了,安庆屯兵本来不多,若是被攻破,南京便无险可守!我们虽然战船还短缺,但差不多能先载着主力追过去,现在怎么也不该去攻昌州啊!”

“武知府说的是,贻误战机,丢了安庆,谁也担不起责!”

“南京守备空虚,安庆一旦失手,叛军就等于割据了江南,拿下了半壁江山,如今救安庆就是救社稷啊!”

在场文官武将,除了跟顾临一起打过仗的,几乎都不赞同顾临的决定,纷纷附和武定,直言救安庆的紧迫和必要,更有甚者“一针见血”:“夫人为大义身陷囹圄,我等皆感佩之至,也都能理解顾大人救妻心切,但还恳请大人暂且放下私情,顾全大局啊!”

顾临本还压抑着咳嗽,静静看着众人反应,听到这里心中满是苦涩,终是按捺不住连咳了一阵,才盯着那人反问道:“放下私情,顾全大局?你们难道不明白,此时去攻昌州,才是置我夫人于险境吗?”

那人本来还有许多肺腑之言要劝,可对上顾临凛冽的眼神,仔细想想怎么不是呢?顾临突然说要去打昌州,他们没想到,都觉得不可思议,直觉这样做的唯一理由只有他夫人仍在昌州。

可顾临说得又哪里不对?若去救安庆,可能暂时还没人会拿顾夫人如何,但若真兵临城下,留守昌州的赵宁定会拉着顾夫人上城楼相胁迫。他低下头,剩下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整个厅中突然又鸦雀无声,没人再劝,可顾临知道他们还并不信服,站起来朗声道:“朝廷要问责,我一人承担,但我自信此举胜算最大。安王必也料定我们不敢不去救安庆,所以才会置我们于不顾,带着精锐直奔安庆。我们的兵力本就无法与他们正面抗衡,南康和九江又已被控制,只要追过去,很大可能会被他们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别说救援,恐怕自身难保,你们难道没想过吗?”

“可救安庆是我等职责所在,怎么也该奋力一搏,就算败了,我们也已尽职尽责!”

“有更好的办法,为何要白白送死?安庆城坚,守几日不成问题,我们只要快速攻破昌州,安王必定回援,安庆之围自解,届时叛军长途回师必士气不振,疲惫不堪,我们在阳湖阻截,胜算岂不是大上许多?”

“可大人怎

么就笃定安王一定会回援呢?他要铁了心弃了昌州夺南京,我们拿下昌州又有何用?不过死路一条!”

“你们原先不也不信,他会被那些雕虫小技迷惑不敢出兵,结果如何呢?”

不赞同的官员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再也没有人上前反驳。他们都清楚顾临的军功卓著,最擅长的就是谋算人心,他们的质疑在他面前根本立不住脚。

“其中缘由我已解释清楚,即刻起,全军上下务必听军令行事,再唱反调,惑乱军心,定斩不赦!”

赵宁与几位美姬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直到深夜,正酒酣兴浓之际,一名守城士兵拿着令牌进了王府,慌张地冲到他面前禀道:“世子爷,不好了,我们被大军包围了!”

“什么?”赵宁一个激灵,松开了怀里的美人,酒瞬间醒了一半,“哪里来的大军?你喝多了不是!”

“是真的,城门外已满是兵甲!”

赵宁心惊,却仍不肯信:“开什么玩笑,我们在城外那么多哨探,他们从哪里来?怎么一个没来报,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不成?”

“属下猜想,他们来得这般悄无声息,定是昼伏夜行,行军极其隐蔽,大概已提前清理了咱们的哨探。”

赵宁听完,酒才醒得差不多,不用问他也知道这城是谁带兵围的。安王为了集中兵力尽快拿下安庆,只留了万余老弱守城,因为他们肯定顾临必是要去救安庆的,他们此前打探到的消息,顾临也一直是在全力征收船只。

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人,赵宁恨得咬牙切齿,拍案而起:“去捆了卢应溪,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攻城!”

而此时应溪已经跟着内应,来到了守卫暂缺的西墙,攀着绳梯越出了王府。她站在高处四下里望了望,漆黑一片,又风平浪静,她出来得好似太过顺利,紧张忐忑地落了地,才站稳就有八九名守城士兵迅速向她靠拢过来,应溪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月色太暗,慌乱中近在咫尺才看清是鲁克和马齐带人来接应她。

鲁克抱拳小声道:“惊到夫人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应溪点头,被护在中间,跟着二人向前跑去,此时她心里已满是期盼,因为只要逃离王府藏得几个时辰,等到顾临攻破城门就好。可天总不遂人愿,才没跑几步,他们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队王府护卫,拦住了去路。

刘贤举着火把走过来:“小姐果然是做戏给世子爷看的,当真骗了许多人呢!”

他那日见应溪一反常态,不信顾临,便存了疑心,可怕被徐吴二人牵连,也找不出实证来说服赵宁是假的,只能暗中留心,这才及时发现了他们的逃跑计划。

应溪看着眼前这许多人,心顿时凉了半截,尽量镇定道:“大人已经兵临城下,就要攻城了,如今你还一定要断我生路吗?”

刘贤刚刚已经知晓,所以才更不能放她走:“小姐此言差异,你的生死不在我,而是握在顾临手上,只要他能收手,你自然能活。卢大人对我有恩,我多少也还了一些,可安王于我的大恩,我也不能不报,如今形势危急,我若就此放了你,才是断了安王眷属的生路,小姐应当明白,还请莫怪。”

“呸!忘恩负义的小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老子都替你臊得慌!”鲁克气急败坏地朝他啐了一口,拔刀恶狠狠地道,“老子好不容易有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倒被你这小人横插一脚,老子今日必要手刃了你!”

此话一出,王府护卫们纷纷拔刀,原本护在应溪身后的人,有四五个迅速冲到前面来,同鲁克、马齐排成一线,横刀对峙。

刘贤人多势众,根本没把鲁克放在眼里,只对应溪道:“小姐,如何呢?”

应溪明白他的意思,敌众我寡,她知道敌不过,一晚上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又跌入了谷底。她以为马上就能见到顾临,却终究还是差了一步。她不想鲁克他们为自己白白送死,木然地往前走了一步,打算认命,求刘贤放过他们,可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又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

一瞬间的愣神后,应溪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她看着眼前穿着甲胄背对着她的身影,用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问道:“是你吗?”

“是我。”顾临为了不引人注目,仍旧背对着她,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

应溪低头也紧握着他的手,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内心五味杂陈,矛盾至极。她气他竟这般以身涉险,怕他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可又不得不承认,此刻有他在身边,虽不知他有没有法子应对,却没来由的无比心安。

不远处的刘贤并没有发现异常,见她并没有准备束手就擒,示意护卫们动手,可他们都畏手畏脚,没有人愿意先上前去。讨逆告示城内老少皆知,如今都已听说城门恐怕要守不住了,谁能不顾及告示上的威胁,去充当出头鸟?

刘贤当然也明白他们的心思,回身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还没点动静就如此,是想现在就人头落地吗?”

护卫们也不敢公然违抗命令,只得领命称是。顾临趁这个空当使劲踹了鲁克一脚,鲁克一个趔趄,不情不愿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向墙内吹了声哨,而后又转身,与马齐他们一起,以一当十,与已冲上来的护卫缠斗起来。

顾临忙拉了应溪往回跑了几步,在她刚跳下来的墙根旁停了下来,贴着墙壁,似乎在认真听着里面的动静。应溪不明所以,转头仔细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贴了一脸的络腮胡,灰头土脸,若不是一双眼还能看得出些端倪,在这夜色掩护下,她还真认不出,不觉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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