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树上开花(1 / 3)
火光冲天,穿着得体拿高额工资的精英们呈鸟兽状散,争先恐后地逃离这座吃人的魔窟。
一道身影不顾劝阻逆流而上,焦急地朝向最深处寻觅。
“小单!孟洲!”
哪怕提前看过地图,要想在此等境地找到隐藏其中的总控也难比登天,等君抵达时,舱体里的培养液已经流逝空了。
那具单薄如纸的身躯缩在角落,了无生机,四人跌坐在旁,周遭一片死寂。
“……闵。”
晦暗的双瞳蒙上泪光,君低头静默两秒,伸手拉起虚脱无力的萧燕然,喝令道:“别在这傻坐着了!快走,太危险了!”
孟洲心有不忍,瞥向被困在钢化玻璃里的人,小声说:“那她呢?”
最痛心疾首的君故作轻松,嗓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伸手揉乱孟洲的头发,苦笑,“没办法,来不及了,这东西可结实得很。”
他太了解温其了,觊觎多年,好不容易捞回来的宝物,定然要严防死守,他得罪过那么多人,说不定自己都舍不得用这么高端的材料。
目送骆知意扶着孟洲出门,把一语不发的单居延从地上拉起,揽住肩向外走,路到一半才发现手里攥住的魔丸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萧燕然!你疯了吗!”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竟还在机械废墟中屹立不倒,萧燕然拖着折叠椅同时充当拐杖和武器,双眸血一般的猩红。
他指着地上那滩仍有余温的血泊,一字一顿:“温其跑了?”
怪不得他还没有因为血栓而急性梗死,原来幕后操控之人还苟活于世。
心脏震声猛跳,仿若是恶鬼在脑中发出共舞邀请。
君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跳脚:“萧燕然!我白教你了是不是!要命中脑干才不会诈死!你是不是想嘲讽他,瞄准的是心脏位置?!”
“……是。”
“他天生心脏比别人小一圈,你打偏了。”君说完,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不知是否被生离死别的氛围感染,他的眼前莫名浮现出那段初入组织的时光,温其不善体术,连跑几圈都气喘吁吁,还抱着誓死的决心非要和他们一起……
也不知道那家伙被重伤后能跑多远。
应该也活不长了吧。
片刻叹息后,君话锋一转,劝道:“总之,我们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火已经蔓延过来,火舌带着要将所有摧毁的气势吞噬房屋骨架,萧燕然站在其间,发狂似的突然抡起椅子在地板上猛砸。
单居延想扑过去拽走他,身体却停滞在半途,动弹不得。
一下,两下,三下……
每块地砖也逃不过挨打的命运,在打开那扇地道暗门前,萧燕然远远地隔着火海望过去。
那一眼很熟悉,像故事的伊始,他透过大屏幕与他对视。
可惜,他们之间隔得太多,有形形色色的人群,有数不清的往事,还有无法跨越的火墙。
注定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单居延。”他用口型说,“我要去赎罪。”
语罢,他解开禁锢指令,纵身跃下。
“小玉!”
他奋不顾身地冲过去,火焰瞬间啃食掉他的衣襟,皮肉承受着难以忍耐的灼烧之痛,又不及灵魂破碎的苦楚半分。
仿佛跟着他一同,坠入无间地狱。
噗——
一声轻响,身体被软绵绵的垫子接住,萧燕然借着弹跳力起身,观察四周。
声控灯骤然亮起,幽幽地映亮以他为圆心的一小块区域。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温其的声音很虚,已经完全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我的孩子,你还是放不下。”
“是啊,分别数年,我最放不下的还是你这条狗命。”他哼笑,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上前,“还是自己动手最稳妥。”
这间地牢他再熟悉不过,被困的六年间,萧燕然每天都要送走一些生命。
他想他该生出些仇恨,甚至该抱着毁天灭地的想法,认为这个该死的世界就不该存在。
可是萧燕然没有,他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的时间占据了多半,其间他只做两件事:回味棒棒糖的甜,思考温其的死法。
手掌如同抚摸雏鸡般温柔地触上他的脖颈,动脉跳动的幅度是那样明显,谱奏出独属于生命的赞歌。
“就是有你这样的人,世界才会变得如此肮脏……”
眼球突出眼眶,里面复杂的情绪混在分泌物里,让萧燕然忍不住作呕。
温其死死地盯着他,齿间溢出不明意义的哀叫,听不真切,但他还是领会了他的意思。
为什么?
在这里杀了我。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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