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看着麒麟山的倩影,凌泉传音入密,突然说道:“麒麟山从山底到山顶之间修了条路,在人界称之为天梯。(1 / 3)
“传说若能以凡人之躯登上天梯便可入道,从此无病无灾。常有疾病缠身、走投无路之人来涉险尝试。”
话音间,女人们已将肩头轿子放了下来。轿帘被掀开,几人合伙从里面抱出了个什么东西,但视线受到阻碍,玉夭灼无法看清是什么。
她闭上双眼,可女人们的魂魄聚在一起,妨碍了她判断那物是死是活。
凌泉的话还有后续,玉夭灼对此是了解的。
麒麟山全年负雪,又有灵兽游走,形势险峻,千百年来只有一人成功。
那便是玉羽涅。
对此,又是许多故事。
却说冷香仙尊原和常人无异,同是黑发黑瞳,因爬麒麟山黑发才被风雪染白。
也有传言说,凡人玉羽涅其实早死了,现在的他是被山里精怪偷了人皮,顶替了身份。
不管何种言论,玉羽涅本人都没有回应,倒是他的好徒儿凌泉替他应下第二种说法——在从前,他常拿此事吓唬夭灼——说师尊是雪兔妖变的。
吓,自然是没吓到。
夭灼听后满眼星星跑去和玉羽涅求证,吵着闹着要师尊变成兔子给她看。
最后,这场闹剧以玉羽涅做了雪兔奶羹给夭灼,凌泉领了一整夜的打马扎结尾。
女人们簇拥着取出的物样,再往里走了些,风雪随之而来。过去了许久,待几人出来时各个面色凝重。
她们重新将轿子抬起沿着原路返回,虽神情不好,可行为举止却比来时轻松许多。
见众人没有杀个回马枪的可能,玉夭灼和凌泉猫着身子往山林走去。
最终,二人在距离麒麟山几丈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神龛,大概到人膝盖处,古褐色的木纹如祥云般盘旋至上。
风雪与树影压下,神龛上点着不灭的烛光,成为一片漆黑中唯一的亮光。
玉夭灼额前的碎发被风全数向后吹去,漏出光洁的额头,两条至腰的长辫飞扬,与身旁凌泉的马尾彼此纠缠。
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神龛中央空出供奉神像的地方,此时此刻供奉的物体被一条红布裹住。
谁都无法保证这布下供奉的,是否只是寻常的神像。
两支红烛静静燃烧,红布在风雪中也泰然自若。虚幻与现实在此刻交织,玉夭灼走上前,伸出了手。
她捉住了红布,一把掀了开来。
落单的红立刻被风雪所吞噬,神龛之中供奉着一个垂眸恬笑的神像。
他圆脸长眼柳叶眉,眼尾微微上挑,手掐施依印。可面容偏小,不见菩萨睥睨众生之相,更像是善财童子。
玉夭灼蹲到神龛面前,将视角拉低。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与其对上了视线。
神像有正常三四岁儿童大小,眼睛中央特意挖了个洞,让人产生凝视感。
幽幽烛光在少女脸上镀上一层明艳的红光,神像却没入黑暗,火光在流水般淌溢下来的衣裙前止步,如同泾渭分明。
心中好似有个念头在鼓舞,玉夭灼伸出手,越过光暗交界处触碰到了牠的脸颊。
玉质的神像触感滑润,带着类肉的质地。
玉夭灼手指一颤,不可置信猛然收回手,却见被她触碰的那处出现了一个小窝,继而“喀拉”一声,四五条裂纹像是抽芽的枝丫兵分五路裂开。
薄如蝉翼的玉片窣窣落下,不多时,一张属于人的脸出现在玉夭灼眼前。
惨白的皮肤,无神的眼。
玉夭灼转头看向凌泉,用气声问道:“这是……师尊?”
-从风雪中抽身之时,橙黄色的夕阳落在了天地交界之处。
夕阳西下,在一日将近之时,一切都显得温暖又不切实际。
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依稀。记忆中的声音会被模糊、拉长,像是泡在水中听着岸上的动静。
接着模糊的,是人的脸。
属于夕阳的暖光将记忆封存,好似一切都是平静又美好的。
玉夭灼站在村门口,村里一如当初,村妇们嬉笑着聊天,孩子们在家门前撒野。<
没人注意到二人,就像是他们从未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之中。
发间感受到一丝凉意,玉夭灼手掌向上举起手,无数的雨点落在她的掌心。
夕阳将雨云染成熔金色,毛毛细雨被光掩藏,不知已经下了多久。
“金线金线穿雨帘,新娘要把山神嫁。
“红轿摇摇过山崖,姐姐今天不说话。
“铜铃摇落金线断,明年嫩草发新芽。”
儿童清脆的嗓音唱着朗朗上口的童谣,四五玩伴鼓着掌,在细雨中奔跑。
一遍遍地念,一遍遍地唱。
“金线金线穿雨帘,新娘要把山神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