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看着麒麟山的倩影,凌泉传音入密,突然说道:“麒麟山从山底到山顶之间修了条路,在人界称之为天梯。(2 / 3)
玉夭灼不知不觉也在心中哼唱起来,单薄的外衫终究被雨水浸透,她一颗心像是落到冰窖里,刺骨的寒。
耳畔,似乎真的响起了铃声,玉夭灼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发梢上的铃铛,正在低头查看之时,抬轿的吱呀声在雨声中乍起。
一阵妖风吹过,卷起尘土,玉夭灼被迷了眼,待睁开时眼前的村落变得无比荒芜。
人声不再,茅屋成了残垣断壁,灰沉沉的土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布匹和锅碗瓢盆。
“师兄?”玉夭灼吓得后撤一步,身后贴上了一个物体。
回头一看,站在她身后的凌泉不知何时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红色轿子。
长杆像是两只手臂,向两边展开,怀抱着轿子。
看不清脸的村妇站在轿子两侧,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枯黄头发枯黄脸,整齐划一。
玉夭灼一个激灵弹跳开,“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她心存幻想,朝她们喊着。
不出所料,无人回应。
队伍浩浩荡荡开始前进,玉夭灼闯到了轿子前面。
她脚尖一点,一个纵身踩上长杆,一把拉开摇晃的布帘。
就如方才,她一把扯掉神像上的红布般。
一双红瞳睥睨众生,却只朝她望来。
“师尊……”玉夭灼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猛然扼住,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轿子内,原本粉雕玉琢的小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被全数剃了,留下光秃秃的脑袋,衬的那双眼格外突兀。
他身着红色长袍,铜铃金锁繁复缠绕起身,小小的人像一个琳琅的首饰架子,快压倒了他。
轿子还在前进,玉夭灼如同身处海上,五脏六腑都在摇晃。
玉羽涅静静看着她,闪烁的眸光突然变得无神,夭灼脑袋嗡鸣一声,肆虐的风雪将她裹挟。
摇晃的感觉消失,她愕然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再一次回到了神龛之前。
这一次,夕阳攀爬进无人的山林,她终于看清了神龛后笼罩在黑暗之中的景物。
数万万的早已腐烂的尸体,正用空洞洞的眼看着她。
甫一对视,鲜红的血泪滚出眼眶,那是一双双凄厉的红瞳。
无数个玉羽涅,正看着她。
“啊!”一声惊呼将窒息的扼脖感冲散,坐在轿子里的玉羽涅缓缓张开了嘴巴。
空落落的嘴里,没有一颗牙齿。
他朝她温柔一笑:“夭夭,我们待会见。”
错愕和恐惧化作泪水溢出眼眶,随之是无言的心疼。
玉羽涅再一次想起了一切。在千万次身死中,选择了独有她的结局,也是唯一生的结局。
小小的小童被禁锢进小小的神龛里,他努力向外爬去,冒着风雪向上爬去。
摇摆的身影化作一缕光点,闯入空落落的心腔。一烛魂魄开始燃烧。
玉夭灼的神识被抽离开去,她飘在空中,看着那鲜红的身影向上攀爬、滚落,再次起身攀爬。
终于,一个女子弯腰将他抱起,“咦,也是稀奇,竟然有个小孩子爬上了山。”
玉夭灼认出那是仇化恩。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青衫男子,可风雪太大了,她看不清他的面庞。
雪白将三人身形遮蔽,她的神识再次被拉远。这一次,她出现在师尊闭关的寒潭洞内。
灵灯的光亮将入定的男子照得如同一尊佛像,一时的狼狈早已消失,玉羽涅眉宇间浮现的,是玉夭灼从未见过的少年英气。
一抹倩影走入洞内,身旁仍站着那个青衫男子。
她手中拿着一个类似如意的物样,白色的玉器流动着水光般的符文。
仇化恩好似和男子说了什么,嘴巴一张一合,但是玉夭灼没有听见。
眼前的景色再一次波动,在神识被抽离前,她看到仇化恩走到了玉羽涅的身前。
血迹如小溪般潺潺流淌出洞口,继而姹紫嫣红、万物复苏。
万里桃花开遍山野,桃林中一条小溪里,一只竹篮放着个被破布裹住的物体,顺着溪流而下。
破布被鲜血染红,一只玉手将它掀开,漏出其中被憋得脸色发紫的女婴。
鼻尖萦绕起一阵梅花香气,玉夭灼睁开眼看到了这世间最温柔的眸子。
如白雪压梅,白色长睫轻轻落下,疏落漏出一双剔透的红瞳。夭灼伸出手捉住那只抚摸她面庞的手指,漏出了笑容。
于此刻,她捉住了他余生的方向。
春去秋来,四季变化,那双红瞳盛着小小的她,一如当初,从始至终。
“你从此以后,便叫玉夭灼。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遗弃你的人是你人生中遇到的最后不爱你的人。往后的人生里,大家都会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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