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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1 / 2)

今日并未在御史台的蔺知微正带着金吾卫围困感业寺,缉拿朝廷重犯。除此之外,也想要知道她嘴里说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以至于听到她不见后并没有多少意外,虽是意料之中,仍令他感到胸腔中腾升着难以言喻的怒火。

宝黛,他给过她机会的。

为什么她总是不珍惜,总想着要忤逆他。

真是,不乖啊。

“黛娘,是你吗?”

绿竹猗猗,风摇青玉枝的竹林旁,是今日被母亲强行拉来感业寺的沈今安心弦为之一颤,脊背绷成硬线又情绪激动得双眼放亮。

他想要靠近她,又恐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黛娘,是你回来找我了是不是?”若是梦,他愿就此溺毙于梦境中,只求梦能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是能长到没有尽头。

拳头攥得指甲嵌进掌心,疼痛都压不住指尖颤意的宝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但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脸面和他相见。

与其相见,不如让他当自己死了。

拉得虚脱的方嬷嬷和红玉相互从茅厕出来后,想到不见了的姨娘,四目相对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定是宝姨娘给她们下药后趁机跑了!她们得要马上将此事禀告给爷才行。

正在原地等着宝黛回来的蔺知意,见到突然涌进寺庙的大量金吾卫,又见到领路的人是楼大,提起裙摆上前问其缘由。

重心点想问的,是不是二哥也来了?

楼大虽厌恶宝姨娘,但也不会蠢得如实告知,只是说寺庙里出了穷凶极恶的罪犯,现正奉命缉拿。

要真说她跑了,岂不是将爷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李诗祝不认为事情真会那么简单,联想到去方便许久都未回来的宝姨娘,二者之间难免不会有什么。

眼见天色渐暗,却迟迟没有找到她时,下颌绷紧的蔺知微眼眸半眯,目光森冷得犹如寒冰刺骨。

既然她敢跑,最好做到永远不会被他找到的准备。

脸色同样难看的楼大疾步走来,身后还拎着红玉,方嬷嬷二人,拱手行礼道:“大人,我们已经将寺庙上下都搜了一遍,并未看见宝姨娘的身影,宝姨娘只怕是,进了后山。”

后山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巍峨高山,人一旦进去就会很容易迷失方向,何况里面还有狼。

“找,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给本相挖出来。”她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他对她而言,远胜于豺狼虎豹吗?

好啊,她当真是好得很!

就在蔺知微准备让人带上猎狗进去搜山时,一道清冷不失柔媚的女声意外闯了进来。

“爷,你怎么在这里?”怀里抱着个竹笋的宝黛看着一群披甲执锐的官兵,吓得身体一颤,小跑着向他靠近,寻求着庇护,“爷,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蔺知微见到罪魁祸首出现后,虽有满腔的怒火在燃烧,可见到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仍让楼大取了大氅给她披上,继而声线一沉,“本相应该问你,你去做了什么?”

“妾前面不适跑去方便,回来的路上没有见到方嬷嬷她们,就自个走了回去,半路见到有笋生得好,想到冬日里的笋是难得的鲜味,便挖了个笋。”任由男人为自己披上大氅的宝黛说完,又瞪圆着眸子,怯生生得无措的问,“是妾给爷丢人了吗?”<

面罩寒霜的蔺知微伸出手指,轻拭女人鼻尖沾上的一粒泥土,遒劲宽大的手逐渐往下嵌住她下颌,力度大得似要将其捏碎,“宝黛,你认为本相会信你吗?”

冰冷得毫无温度起伏的调子,犹如毒蛇蜿蜒而上。

但凡她回答的话令他不满,惊惧交加的宝黛无不可悲的想,他定会毫不犹豫往下掐断她的脖子。

下颌被捏得发疼的宝黛对上男人冷怒的眸子,委屈得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滴落到男人手背,“妾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请爷告知。”

“若是爷不喜欢吃笋,妾往后定不会再做出挖笋的蠢事来了。”

和红玉相互搀扶回来的方嬷嬷哆嗦着,拉得虚脱的双腿,咬牙恨声,“姨娘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依姨娘所言,难道我们吃坏肚子都是自己的原因吗。”

方嬷嬷当初被爷叫来伺候她时,原以为会是个美差,因为她可是爷身边的第一个女人,往后自己在府里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谁能想到她自认为的美事竟是个棘手的烫手山芋,可恨可恼这满腹心机的小娘子想的不是荣华富贵,母凭子贵,反倒是铁了心想跑。

那小娘子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份才能伺候爷,偏她不自知,尤爱作妖。

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一个妾室接二连三将自己的脸面扔在脚底下践踏。

宝黛似被吓到一样,畏缩得身体一颤,继而俏脸生怒瞪她,“方嬷嬷,我知道你一直瞧不上我的出身,认为我配不上爷,但你也不能平白污蔑我。至于你所说的下药一事,怎能不是你年纪大了,肠胃不好。”

当时她在糕点里加的绣球花汁并不多,何况糕点她们都吃完了,只要她咬死没有做过,那就是死无对证。

最记恨别人说自己年龄大的方嬷嬷,险些咬碎一口老牙,阴涔涔一笑,“那按照夫人所说,老奴闹肚子皆因老奴年纪大了肠胃不好,那红玉还年轻,为何会和我们一样。”

一向以在相府当差为荣的红玉,无惧姨娘犹如利剑扫来的杀人目光,缩着脖子,颤声道:“姨娘,我和方嬷嬷确实是吃了你给的糕点,才会腹部不适的。”

方嬷嬷得了红玉的附和,腰杆子挺直得气焰嚣张,“姨娘给我们下药,姨娘想要做什么,姨娘自个心里清楚。”

“嬷嬷不说,我又怎知自己想做什么,难不成嬷嬷把我当成你肚里的蛔虫不成。”此刻的宝黛心中不免庆幸,幸好在要跑的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指腹摩挲着墨玉扳指的蔺知微冷眼听着她们的争论,直到耳边吵得不行,才抬手打断,“你们说,是吃了姨娘给你们的糕点才会肠胃不适,是吗?”

微凉的调子不带任何质感起伏,却犹如断案青天给宝黛定了死刑。

闻言,宝黛的泪水再次从脸颊滑落,几缕垂落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脸颊旁,我见犹怜,“爷,那糕点妾也吃了,你不能光听他们的一面之词。还是说,在爷的心里,妾因为犯过一次错,就永远都是罪人了。”

“若如此,爷不如直接赐一条白绫给妾,也免了妾不得爷喜爱后日日担惊受怕。”说着,悲愤交加的宝黛就要抽出楼大腰间配剑,往脖间横去。

就在她刚要抽出楼大的腰间配剑,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宝黛的动作,也让楼大护着剑避开三米远。

“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直没有等到宝黛回来的蔺知意寻了过来,眼里全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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