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小妹身体渐好,今日便带她来感业寺还愿的魏泽见她一直盯着某处看,难免问道:“宝珍,你在看什么?”
“哥哥,我刚才好像看见宝姐姐了,但是宝姐姐好像在哭?”宝珍不知道宝姐姐遇到了什么事,只见到宝姐姐哭得好伤心。
许久未听到这个名字的魏泽,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张苍白垂泪的脸。
魏泽喉结滚动带着难言的沙哑,“应该是你看错了。”
那人正锦衣玉食的在相府里当主子,哪儿会哭。就算哭了,也和他们这种平民无关。
宝黛被带回蔺府的当天夜里就发了高烧,请了太医来看,太医得出的结论是她受到了惊吓才会病倒的。
惊吓?
指腹摩挲着扳指的蔺知微听到时心下暗讽,与其说是惊吓,不过是怕他会秋后算账要了姓沈的命。
还是说她就那么喜欢姓沈的那贱种。
楼大在李太医去煎药时,走了上前,拱手道:“爷,李公子已被带到落秋轩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李小姐已成功护送到家,只是李小姐下马车时,问了属下一句,她小弟何时会回来。”<
此时被带到落秋轩的李宸天正战战兢兢得如丧考妣,他虽说是姐夫的小舅子,但大姐还没嫁给姐夫,他算个屁的小舅子啊!
也怕他干的蠢事连累到大姐,让姐夫悔婚不愿娶大姐了,届时他就真成了李家天大的罪人了。
等听到门推开的声响,李宸天犹如惊弓之鸟般转过身,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来,“姐夫,你来了。”
蔺知微走进厅内,坐在主位上,看着并未奉茶的桌面,骨指半屈轻叩桌面,目露不虞,“为何连茶都没有,要是传了出去,别人恐还以为我连茶都不让小舅子喝。”
“不用,是我不渴才没有让他们上的。”连连摆手的李宸天实在是,恐惧于抛在半空中迟迟未落下的靴子。
赤白着脸不敢看他的低下头,也知道与其继续故作聪明,倒不如老实交代,缩脖收肩犹如做错了事,“姐夫,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算计你,我只是不希望姐夫被瞒在鼓里。”
“你都不知道你那位妾室之前嫁过人了,她丈夫千里迢迢来到金陵就是为了找她。结果她倒好,为了荣华富贵既然抛下糟糠之夫。”
蔺知微并未打断他的话,只是在他说完后,才贴心的问上一句,“说完了吗?”
李宸天没有在姐夫脸上看见震怒,心下一慌得有些口不择言,“姐夫,你难道不生气吗?”
“要知道那女人在没有成为你妾室前,曾经嫁过人,表非是黄花闺女。”寻常男人都接受不了娶二手的,何况是位高权重的姐夫。
“我为何要生气,这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吗。”他并不在意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不是他,不介意她没有跟他之前跟过几个男人,他在意的是,如今的她完完整整是属于他一人的。
这便足够了。
一句轻飘飘的为何要生气,直接让李宸天瞳孔瞪裂,脸色难看得犹如见了鬼一样。
蔺知微起身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透着极致的冷漠和警告,“你应该庆幸你有个好姐姐,否则你就不会活着见到我。”
李宸天后面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唯有两条腿飘得像棉花。
此时的李府内灯火通明,李家人见他回来,急得将他拦住,“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他有说了什么吗?”
李宸天呆滞了许久,才像是寻回了自己的声音,抱着头开始崩溃,“爹,娘,大姐,我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沈母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孩子不说,是想要急死我们吗。”
李宸天在爹娘的追问下,只得憋屈着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特别是着重说了姐夫知道那女人嫁过人后还不介意,要是大姐嫁过去,肯定会受那女人的委屈。
李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双手别在身后来回踱步,“胡闹,简直是胡闹!”
轿着帕子的李夫人则是皱起眉心,“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明知那妾室当初嫁过人,还留人在身边?”
一言不发的李诗祝则抿着唇,她虽不介意丈夫在婚前婚后有多少女人和孩子,但是唯一不能容忍的。
就是他心里有个,即将比她这个正妻还要重要的女人。
虽然知道他不会是那种宠妾灭妻的蠢男人,但,她心中仍有些不舒服。
宝黛这一病,就缠绵病榻半个多月,直到年关将近才好起来。
只是原先本就清瘦的人,如今瘦得脸上都挂不住肉,总令人忧心,但凡风大一些就能把她吹跑了。
等病好后,宝黛变得极为安静,有时候一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笼罩在内,压着她胸腔,让她闷得喘不过气来,就连再好吃的食物吃到嘴里,也仅剩下味如嚼蜡。
碧妆抱着一捧山茶花枝走了进来,“姨娘,今日天气好,可要出去晒下太阳?”
正坐在贵妃竹榻上的宝黛呆呆的,望着从十字海棠窗牖折射/进来的熹熹暖阳,想要摇头拒绝的,又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许是太久没有接触阳光了,让她本就白的皮肤在阳光下竟显出了几分剔透。
春天到了,院里多了很多她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价格昂贵的花。
碧妆见姨娘盯着这些花看,难掩羡慕道:“爷知道姨娘喜欢花,这些花都是爷托了大价钱为姨娘找来的,爷对姨娘可真好。”
好吗?
这个“好”字听久了,宝黛已经快要辨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她只是想到了之前,沈今安知道她喜欢花后,他并没有那么多权势财富,能为她搜集全天下的名贵花卉,只是用他攒了很久的钱,买下她喜欢的花。
又蒙住她双眼,带着几分得意的问她,“黛娘,你猜猜我送了什么礼物给你。”
从过往回忆中抽离的宝黛重新看向满院子的名贵花木,忽然间显得索然无味,就连暖和蔼蔼的阳光落在身上,都有几分眩晕感。
年关将近,帝王要论功行赏,年后是新一轮三年一换的官员调至外放回迁,春闱,又逢值太后七十大寿要大办,蔺知微自然跟着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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