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马车内光线昏暗,才让宝黛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车厢里还有其她人。
“姑娘应是认错人了,我并非你口中的嫂子。”宝黛没有看向说话的沈玉婉,而是落在她旁边月份渐大,不久后就要生产的阮向竹,长睫垂下遮住眸底晦暗。
当初她得知沈今安背叛诺言后,是愤怒的,是怨恨的,如今在得知真相后,只剩下对他和自己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中的怜悯,可悲。
但她对于阮向竹却没有任何好感,更不明白为何她还留在沈家?
唇角微扬的李诗祝没有错过她们二人的眼神交锋,得知她曾经嫁人过后,原本是要去查她过往的,谁能想到她的过往像凭空被人抹去了痕迹。
不用细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若非小弟那天在感业寺无意中撞到,怕是连她都不知道从哪儿找突破口。
沈玉婉见到她否认,立即拔高起音量带着指责,“你都做了我三年多的嫂子,我又怎会认错。我反倒是要问嫂子一句,既然你没事为何不回来,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不明所以的蔺知意皱起眉头,“沈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是我二哥的姨娘,哪儿是你嘴里的嫂子。”
沈玉婉还想再说,却被一旁的阮向竹捏了下掌心,并对她摇头。
沈玉婉只得不甘心的把话憋回去,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绫罗绸缎,因家中是做生意的,她自然养出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能看出她身上穿的是素有一金一尺的浮光锦,脖间戴的是白玉璎珞项圈,坠着的是珍珠莲花耳环,发间虽素锦,但那一支嵌有龙眼大的东珠簪,都比她全身上下佩戴的首饰都要值钱。
想到刚才李姐姐喊她做姨娘,心中暗暗鄙夷,难怪娘亲以前说过她长得漂亮,整日不安于室的在外抛头露面,哥哥不一定能守住她。
马车行驶的途中,精神略带不济的宝黛靠在车厢闭目假寐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有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唯一注意到的,是这马车可真大,竟能同时容纳那么多人。
今日是永安公主在自己的私人园林里举办的赏梅宴,往来皆权贵清流,非富即贵。
原本依沈玉婉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赏梅宴的,但前几日她们意外帮了李诗祝,后者为报答谢意便邀请她们一道前来。
赏梅宴举办在半山腰,她们到来时,周边已停有不少华贵马车了。
带有蔺氏家微的马车一出现,就有等候已久的管事嬷嬷笑着上前相迎,“蔺七小姐,您来了。”
临下马车时,蔺知意没好气的瞪了宝黛一眼,“真不知道我二哥为何要让我带你来,你等下最好别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来。”
垂着头的宝黛,态度再恭顺不过,“妾晓得的。”
她们一行人被管事笑着迎进去时,和她们前后脚到来的马车才走下一对盛装打扮而来的母女。
容貌同宝黛生得有三分相似的宝珠拽着母亲的袖子,脸上闪过惊恐,“娘,我刚才好像看见她了。”
不久前才因丈夫升职,随之调回京的赵氏皱起眉头,“谁?”
宝珠想到刚才看见的那张脸,还有她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嫉妒得直咬牙根,“还能是谁,是那个之前被送去给张员外的大姐,我瞧见她了。”
提到那人,即便过了那么多年,赵氏对她仍是恨意难消,若非是她,他们宝家怎会遭了张员外记恨,平白耽误了那么多年才能来到金陵。
“她在哪?”
“我看见她进去了。”宝珠目露贪婪的记恨,“娘,你说她该不会攀上什么有权有势的男人了吧。”
赵氏想到她和她娘的那张脸,保养得当的面容划过片刻扭曲,鼻间溢出冷哼,“她和她娘倒一样是个不择手段的狐媚子。”
赏梅宴虽是赏花会,可来参加的有不少醉翁之意不在酒,多的是借机相看儿女亲家,攀附关系。
宝黛随她们进来后,就有同蔺知意交好的贵女千金围过来,指着宝黛和沈玉婉,问道:“这几位看着面生,之前倒是没有见过。”
蔺知意怎好说她是二哥的妾室,指着宝黛,随口扯了句,“她是我远房一个亲戚,最近暂住在府上。”
心中难免埋怨起二哥来了,为何要让自己带个姨娘出来,要是被发现了,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在贵女圈里混啊。
李诗祝则为她们介绍起带来的沈玉婉,阮向竹二人。
因是蔺家表亲的宝黛自然不受重视,她对此正落得个轻松。
来到无人的角落坐下,就有另一道写着愤怒的身影落了下来,“你不回来,是不是因为做了老男人的妾!宝黛,你这样做,你对得起我哥哥,对得起我们沈家吗!”
一字一句似从沈玉婉牙缝中嚼碎了硬挤而出,带着森森的愤怒,仿佛要将周围的冰雪全给烧融了。
大好阳光被遮挡的宝黛没有避开,而是抬起头,直面她的愤怒,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你们当初走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们沈家人吗?你又真心有把我当过你嫂子吗。”
其实宝黛很早就知道,沈母和沈父并不认同她这个孤儿出身的儿媳,小姑子是有需要帮忙了就是好嫂嫂,若是一旦连累到她就翻脸不认人喊宝黛。
而在沈家待她最好,待她最真心的仅有夫君一人,所以她会为他讨好她们,努力做好一个儿媳,一个嫂子的本分。可现在的她很清楚,她和沈今安的夫妻情分已经没了,为何还要在她们面前卑躬屈膝。
提到当时匈奴入城一事,沈玉婉虽有过片刻心虚,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要是不把你当家人,怎会收留你,还让你嫁给我哥哥。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人,我当初说什么都不同意哥哥娶你。”
宝黛讥讽,“所以你们现在不是拨乱反正,找了别人当你的好嫂子,当沈家的好儿媳了吗。”
沈玉婉没想到她突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一张脸气得发红,又很快正色道:“你嫁给我哥哥那么多年都生不出,难道还不允许我哥哥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孩子吗,当人可不能像你那么小气。”
不知在假山后听了多久,还是正好路过的的蔺知意怒斥道:“你哥哥不能生,不能说是你哥哥的问题吗。”
不允许任何人说哥哥坏话的沈玉婉,双拳攥握,气得涨红了双眼反驳,“胡说,我哥哥怎么不能生,不能生的分明是她。”
蔺知意冷笑,“你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小姐顶嘴。”
这句话瞬间把沈玉婉从愤懑的情绪拉回来,想到李姐姐说她是相爷的妹妹,脸色顿时难看得连胭脂都遮不住,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没有,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误解我哥哥。”
双手抱胸的蔺知意嚣张跋扈的下巴一扬,冷哼一声,“她是我哥哥院里头的人,你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她说的话。要不是李姐姐护着你,我定要让嬷嬷上前掌烂你的嘴。”
“还有你刚才冒犯到了她,给她道歉。”
沈玉婉听到她要自己给宝黛道歉后,当即就要大喊起来,可一想到她的身份,就算有再多不愿,也得忍着屈辱,声弱蚊音的对宝黛说,“对不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