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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 / 2)

沈母刘秀娥一听到要动用家法,急得就要上前去拦,“老爷,允蕴身上还有伤,要是动用了家法,他会死的。”

今日没有出门的沈玉婉也上前去拦,“爹爹,做错事的根本不是哥哥,你为什么要罚哥哥。”

“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平日里太娇纵他,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既然他想死,老子今日就打死他,省得以后拖累我们沈家!”沈青山一想到那公公说的话,吓得额间后背冷汗直冒。

要不是陛下和那位心善不愿追究,他们沈家今日都得葬送在他这个孽子手里,哪儿还有所谓的荣华富贵可享。

即便被打了三十大板,仍不觉自己有错的沈今安梗着脖子,“我没有做错,要说有错,错的也是那畜生强抢他人/妻!我夺回自己的妻子何错之有。要是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倒不如当个懦夫直接投河去了。”

沈青山怒极,一把夺过家丁拿在手上的长鞭,“你还有脸敢顶嘴,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哪怕要直面家法,沈今安仍不低头,“我没错,就算父亲你今天把我打死在这里,我也没错。”

“允蕴,你就少说两句。你要是真敢对儿子动家法,你不如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刘秀娥不知道宝黛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唯在心里恨毒了她。

不久前刚生产结束的阮向竹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泪眼婆娑地拦在公爹面前,“公爹,外面传的事不一定是真的,指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要知道相公他现在已经有了我和孩子。”

就在沈家闹得一团乱的时候,一辆华贵不失低调的马车停在了沈府大门外。

“看来本相今日来得倒不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乱成一团的沈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居然还有脸敢来!”沈今安怒视这个罪魁祸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唯独视线落在一旁,戴着帷帽的宝黛时,又像是定在了原地。<

随后不顾身上的伤疼,犹如案板上挣扎的鱼扑腾着,眼里全是疼惜的深情,“黛娘,过来。”

没有想到蔺知微真的会疯得带自己来的宝黛,见到四肢俱全的沈今安,那颗来时一直高悬的心才往回放了几分。

沈家人齐齐看向戴着帷帽的宝黛,神色复杂有之,恨意滔天亦有之,但他们又都清楚的明白,如今的宝黛并非她们的儿媳,而是攀上了高枝。

蔺知微瞧他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三十大板还是打轻了,“沈大人,你应该称呼本相的妻子为宝夫人才对。”

“本相听闻沈大人不久前喜得麟儿,想到你们曾和我夫人有旧,路过顺道前来道喜。”他说完,楼大就端上准备的礼物。

这是阮向竹第二次见到这个容貌俊美,气势凌厉到令人胆怯的男人。

第一次,是她被表兄哄骗女干污,怀有身孕后被人发现沉塘后救了她。那时的他就坐在马车上,同高坐在神台上的神佛,神情怜悯轻藐得令她难堪到,恨不得一死。

沈青山最先反应过来,额间冷汗直冒的催促道:“儿媳,你还快把君君抱过去给大人瞧瞧,好沾沾大人给的福气。”

内心七上八下的阮向竹抱着孩子过来时,只希望这位大人就算有仇,也请不要迁怒到孩子身上。

蔺知微瞧着抱过来的孩子,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这孩子倒是和探花郎生得相似,夫人觉得呢。”

听出他话中恶意的宝黛,看着被阮向竹抱在怀里的婴儿,不明白这个疯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沈今安的孩子。

指甲死死掐住掌心的宝黛喉结滚动间,在男人带着不悦的目光下缓缓点头,随后褪下腕间戴的一只翡翠镯,“今日来得匆忙,倒是忘了准备礼物,只能等改日再补上。”

即便阮向竹是个不懂货的,也能看出这只镯子的价格昂贵,“夫人这镯子太贵重了,民妇不敢收。”

“一个死物而已,既送了你便是你的。”宝黛不容她拒绝的把镯子送给她,“可有给孩子取了名?”

“取了个小名君君,大名还在等夫君慢慢想。”

宝黛听到她喊夫君时,怔了一会儿才想到指的本应该是她夫君的沈今安,要是她没有被掳为妾,现在和他的孩子也该那么大了。

沈今安想要说自己不是她的丈夫,那个孩子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他的嘴被堵住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连在蔺知微出现的一瞬间,沈玉婉就被婆子拉走关在厢房里,生怕她说错话冲撞了贵人。

直到她单薄纤细得如岸边垂柳枝的身影,随着马车一起离开后,沈今安仍痴痴地不愿收回目光。

因为下一次见面,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身为一家之主的沈青山,可不会认为蔺知微真就是凑巧路过,想来是存着敲打他们。

目光移到自那女人走后,就跟失了魂一样的儿子,真不知道那女子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简直是家门不幸。

又见到跟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不动的下人,心头火气狂窜地踹了一脚院中花架,“还不快将少爷抬进屋里,再去回春堂请大夫过来。”

回春堂的大夫来得很快,等开完药后就让人跟着他去抓药,原先吵闹的屋子一瞬间空了下来。

拿着金疮药进来的阮向竹看着正趴在床上的男人,犹豫了许久才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的沈今安趴着枕上,蔫蔫的,连声音都透着有气无力,“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就免了。”

哪怕知道她是无辜的,沈今安虽做到不迁怒于她,不代表就能原谅她。若不是她,黛娘怎会说出同自己和离的话。

要是没有她,黛娘不可能会离开自己,更不会在匈奴攻城时和自己走散,她现在还会在自己身边才对。

说不定,他们都有了孩子。

舌根泛起厚厚苦涩的阮向竹把金疮药放在床边,对他情愫复杂的问,“我倒是想问夫君一句,夫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到她再次吐出“夫君”二字,沈今安就像是踩到尾巴的猫,下颌绷成一条直线,牙关咬得咯吱响,“谁允许你叫我夫君的,阮向竹,你要知道我愿意留你在沈家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不要逼我把你们赶走。”

“可是夫君,我不久前才刚生了你的孩子。就算你想把我赶走,公爹和婆婆他们是第一个不答应。”阮向竹知道她此举和那卑鄙无耻的小人无二,也清楚他愿意留下他们母子二人,认下这个本不是他的孩子是出于善心。

可她却是个贪心的人,不止想要他的善心,也渐渐的想要他这个人。

越和他相处,越会发觉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也羡慕那个被他放在心上,愿赌上前程,赌上生命都要去保护的女人。

阮向竹在他气得肺部都要炸开时,又说出了一句话能令他平息怒火的话,“夫君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帮你照顾好爹娘的。”

自那日从沈府回来后,宝黛就一直心神不宁,生怕他会对沈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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