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并未在里面待太久的宝黛掀开帘子出来时,除了气息略有些凌乱后,并未异常。
把前面拿进去的衣服递给掌柜,“这件衣服颜色太粉嫩了,并不合适我,倒是那件浅绿色的瞧着还不错。”
李诗祝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倒是觉得粉色极衬宝姨娘,一并包起来吧。”
掌柜先瞥了一眼宝黛梳的妇人髻,又移到她身上穿的粉色绣裙,露出了然的笑。
粉色多在女子未出阁前爱穿,若是成婚后梳了妇人髻就很少会穿粉,因正妻着正红,妾室只能着粉。有些已成婚的就会因此避讳,生怕被别人当成妾室姨娘一流。
宝黛想说她并不喜欢穿粉色,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没有资格反抗蔺知微,又怎能反抗得了她。
要是传到了他耳边,定是会落得个不敬未来主母的罪名。
两人又去逛了会儿银楼和几间首饰铺子,方才坐上马车回府。
等上了马车后,宝黛抬眸看向她,“为什么要帮我?”
沈今安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她也不信天底下会有那么巧的巧合。
“宝姨娘在说什么,为何我一个字都不懂。”为什么要帮她,自然是李诗祝不希望未婚夫身边有那么个,会威胁自己进门后位置存在的姨娘。
姨娘庶出多不可怕,可怕的是那脑子会突然犯浑的男人在她没有进门前,说要追寻真爱。
既然她不愿承认,宝黛也没有继续问下去,靠着车厢闭目假寐。
沈今安说的离开,对她来说无疑是心动。但她又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害了他。
今日的事,她会当没有听过,更没有见过他这个人。
春闱结束后,新进的会元们会安排到不同的岗位上,有留京亦有外放,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一跃成了六品主事的探花郎。
穿着六品青色官袍的沈今安正俯在案桌上,处理着同僚上司塞给他的政务。
有些政务根本不是他的,可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得罪了文官之首。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让对方抓住把柄。
书写得手腕酸疼的沈今安抬起头时,才发现同僚们都离开了,昏暗的官僚里也点起了烛火。
明明灭灭的烛火盖在灯罩内,总令人忧心下一秒就会被吹灭了去。
沈今安看着面前堆积如山,哪怕熬夜都处理不完的公务,决定先回家。因为就算他熬夜处理好了,明天依旧会有一座新的小山。
离开前不忘再三检查是否关好门窗,随后吹灭烛火。
守在衙门外,正被夜间寒风吹得直哆嗦的青松见少爷出来,忙让车夫赶马过去,“少爷,你终于下值了。都快三月份了,你说这天怎么还那么冷。”
见他冷得快成冰雕的沈今安张了张嘴,想说往后太冷了不用特意来等他。
可住的地方离上值的地方太远,要是仅凭他两条腿怕是要走到天亮,最后只是让他多穿几件衣服御寒,再把他的月银加点。
在沈今安上马车时,另有一辆马车从旁经过。
驾车的楼大扫了眼上车的人,有些不明白主子为何要放过他,要知道之前有犯上来的人,主子一向不会心慈手软。
为何会放过他,自然是蔺知微不希望他死得太轻松,又好奇给了他权势后他会做什么。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永安帝在朝会后结束,将他留下后,问的一句。
“爱卿觉得朕的太子和其他几位皇儿相比,谁更胜一筹?”
那位会问出这句,因是存了废太子的想法。只是太子为长,又为皇后所出,在没有大错时不能轻易废储,否则难免动摇国之根本。
踏进藏珠院,只见一道剪影落在十字海棠花窗旁,整颗心像浸泡在温泉中,泛起难以言喻的酸胀。
推门进来,见到正背对着他做针线活的女人,本是疏离清冷的眉眼倏然温和下来,如寒冰遇暖,春暖花开,“那么晚了还不睡。”
坐在贵妃榻上的宝黛正绣着香囊,直到有人遮住了面前的光亮,方才抬起头来,“爷前几日不是说,想要妾亲手做的香囊吗,妾就想快些做好送给爷。”
当时他说要香囊时,宝黛很想啐他一口他,他也配要自己做的香囊。可现在的她,竟像是认命般拿起了针线。
时间漫长,针线活最能消磨时间。
蔺知微看着她手中快要完工的香囊,绸面为水蓝色,上面绣着的雪压青松,“为何绣这个?”
“自是因为妾觉得青松比竹,更合适爷。”宝黛没有说的是,雪压松枝浑不惧,风摇树干更坚强。
他于她而压就是压在身上的积雪,可她没有青松的高洁,坚韧不屈,她只是被雪压垮了就再也直不起的枯树。
听到这个解释的蔺知微轻笑一声,挨着她坐下,伸臂揽过她,将她抱在怀里,忽地剑眉微蹙,“你身上怎么有其他人的味道。”
宝黛真怀疑是个狗鼻子不成,白皙的掌心推了他一下,“妾今日和李小姐出去逛街,街上往来行人多,身上难免会沾上别的味道。何况妾已经沐浴过了,身上哪儿还有其它味道。”
“最好是没有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否则你应该知道本相的手段。”蔺知微捏了下她的手腕,发觉她比之前更瘦了。
人虽瘦,可该有的地方却比早先还要沉甸几分。
闻言,骨指半蜷缩的宝黛心跳声都要随之漏了一拍,他会那么问,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妾听着不太明白?”
蔺知微屈指抚上她细腻柔滑的肌肤,像得了一块上好的温润玉石,令人爱不释手,“本相只是在说笑而已,黛娘又在怕什么,难不成你真背着本相,去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生怕反应过激了,从而引起他怀疑的宝黛软了语调,“爷应该知道妾胆子小,可经不起爷的吓。”
蔺知微没有在意她话里的言不由衷,只是抛下了晴天霹雳中的一道惊雷。
“我将婚期延迟了。”
原先蔺李两家定在三月份的婚期,因蔺氏族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去世,便将婚期推迟到九月份。
当得知婚期推迟的消息时,李家上下都心事重重的集在书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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