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3)
临近傍晚,八金胡同外突然停有一辆马车。
马车的人下来,上前叩响门扉。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过来开门。
唤春见到来人,又见到停在外面的马车,小心翼翼的问,“可是老爷来了?”
“老爷临时有事,让我来接夫人。”
昨晚上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宝黛并不想见他,担心见到他就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杀意。
楼二虽是笑着,可那态度格外强硬,“夫人不想去,难道是要让老爷亲自来请吗?”
这句话一出,宝黛就知道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也发现了自己和他的相处模式不像夫妻,更像是主仆,这个猜测一浮现,就像针扎般令她头痛欲裂,迫切的想要寻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宝黛不知道马车要带她驶向哪里,只知道路的尽头是他后,便没有任何喜悦和期待,有的只是沉默的厌恶。
很快,马车驶出了城,最后在一处一望无边无际的宽阔草地上停下。
在她从马车上下来后,马车已和驾车的人已然离开。
一时之间,茫茫天地间就独剩下她一人,孤寂和萧瑟尚未从心底蔓延。
原本只有少许清辉散落的草丛里,突然飞出了成千上万的萤火虫。
星辰流萤,熠耀宵行。
在绿野仙踪的尽头,是提着盏六角宫灯缓缓向她走来的蔺知微。
月光下,他隽秀的眉眼本该是清冷至今的,偏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令冰雪消融的暖意。
“喜欢吗?”他问。
对于美好的事物,宝黛总是很难说出违心的话。
“我在这里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昨晚上我太生气了才会被愤怒冲刷了头,稚娘,原谅我好不好。”蔺知微牵过她的手,置于唇边落下一个吻。
他原认为她不过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罢了,等过段时间因她引起的冲动很快散去,他就会对她彻底失了兴趣。
直到今日才发现,他对她已经不是一时引起的冲动,就连对她的兴趣非但不减反倒日益增加。
今日席间保帝侯送来的美人即便和她模样相似,甚至比她更年轻,更温顺,可都不是她。
他并不想要宛宛类卿,也不想要其她女人,想要的也只有一个她。
甚至是一个并不对他产生怨恨,憎恶的她。
宝黛抬眸看着被男人握在掌心亲吻的手,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另一个人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一枚由酢浆草编成的戒指。
指尖蜷缩着收回的宝黛的喉咙像是被人给塞了团湿棉花,声音闷闷的,“那个女人……”
“那天你见到的,其实是我表妹,她亲我只是对我表达感谢,事后我斥责了她。”蔺知微伸出手,几只萤火虫从他掌心飞出,又变出一朵山茶花,垂眸为她别上发间。
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不知想到什么,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笑,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弯腰和她四目相对,鼻尖相贴,“稚娘,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昨晚上质问我的语气,说明你心里有我才会对我生气。”
“我后面生气,是因为你轻易的就和我说出和离。生气你轻易的放弃我们多年感情,更生气你不信我。”
萤火虫在身边飞舞的宝黛抿着唇,并未说原谅与否,而是对上他的眼睛,想要知道他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可他的眼睛里,除了她以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前面真是她误会了?
拢住她脸颊的蔺知微喉结滚动后带着沙哑,“夫人,我可以亲你吗?”
宝黛第一次见他如此有礼貌的君子行为,侧过脸避开,“我不想。”
只是避开时,她的脸颊不小心擦过他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是个意外。
收回手的蔺知微拉过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位置苦笑道:“你不想,以后我都不会强迫你。我只希望,往后你不要轻易的和我说出和离二字,我是人,我也会难过伤心的,好吗,夫人。”
强迫,那天晚上当真只是强迫吗?
今夜流萤飞舞,满天星辰若银河。以至于所有的一切,都美好得宛如梦境。
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对第二日醒来的宝黛来说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醒来后,看见屋里多出了许多花,甚至目光所及之处皆为花,就连帷幕都替换成了由四季海棠串成的花帘。
花虽多,却不会给人一种杂乱之感,更像是它们本就应该在那个位置,香味也是清淡居多,不会挤在一起浓香得发臭。
正想要问花是从哪来的,紧闭的房门正好被推开。
“醒了。”进来的蔺知微少见的穿了件月白色长袍,衬得人如谪仙清冷出尘,高不可攀。
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问,“你想出去吗。”
接过水喝了几口的宝黛沉默了会儿,说,“我想学骑马。”
昨晚上的他虽很像她年少时想嫁的夫君,但她仍是生了想要逃离的想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知道一经出现,就如野草般在内心肆意狂长。
离开他,离得越远越好,哪怕是死。
如此浓烈的厌恶裹挟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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