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听到动静进来后的醒词见到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李宸天,遍寻不到的夫人,那根紧绷着的弦彻底断裂。
此时此刻脑海中回荡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完了。
“还不快将此事禀告大人!”
“大人,夫人不见了。”楼大收到她不见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得简直能拧出铁水。
她能伺候大人这样的男子是她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来的福气,偏她总要作死。
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知道。”蔺知微得知她不见了后,整个人称得上平静,好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跑。
此时轮到楼大诧异了,就在他追问时,又听到主子轻飘飘的说,“因为我自始至终就没有信过她。”
一个有着逃跑前科的人,难道就因为她失忆了,就能抹灭掉她所做过的那些事吗?
对别人来说,或许能用一句,改过自新来代过。
可对他而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蔺知微看了眼屏风后的宸王,或许,已经找到了一石二鸟里最好的替罪羊。
“相爷是有事要忙吗?”听到屏风后正传来脚步声的燕旻以为他有事要去忙,执白子落下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目露惋惜道,“今日这盘棋局看来是要留到明日了。”
说着,燕旻就要起身,屏风后突然传来剑身打斗的铮鸣破空声,紧接着就是桌椅花瓶摔倒在地的破刺声。
“快来人,有刺客刺杀相爷!”
意识到这是个绝佳机会,好将对方拉到自己阵营的燕旻迅速抽出腰间配剑上前,等他持剑越过屏风上前,那刺杀的刺客已经逃远了。
手持尚滴血佩剑的蔺知微捂着捂着受伤的胸口,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胸腔剧烈中咳出一口血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让王爷看了笑话,看来今日这场棋局,只能等明日继续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已是身体一晃,力竭着往后倒去。
心下一惊的燕旻扔掉配剑,迅速上前扶住他,朝外声嘶力竭的喊道:“太医,快让太医过来!”
有刺客在光天化日之下潜入内阁刺杀一国之相,其引起的性质不可谓不恶劣。而且刺杀的地点不是在上朝途中更不是在丞相府,而是在内阁。
这不是在明晃晃挑衅大晋国威,在老虎屁股后面拔毛又是什么。
一国重臣在内阁遇刺的消息传到御前,永安帝以小窥大得坐立不安。
幕后之人今日敢在内阁刺杀朝堂重臣,不正说明哪日就能进宫刺杀他,这不是对他的挑衅又是什么。
何况当了皇帝之后,人总是惜命又胆小的,更不允许有人挑战他身为帝王的权威。
今日的空气燥热中带着沉闷,好似很快就会落下一场大雨解去几分暑热,可抬头看天,又是晴空万里,碧云如洗。
用布把头发遮住的宝黛从成衣铺子离开后,在路上遇到卖胭脂的铺子不忘卖上几盒往脸上涂抹成沧桑妇人,又买了几个路上吃的馒头。
在她快接近城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追赶的震响。
再不敢耽误地往城门口跑去,又见前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取出准备好的铜钱往远处一抛。
原本还在整齐排队的人瞬间乱了起来,要是有不贪小便宜的,面带愁苦的宝黛就上前往他们手上塞铜钱,掩面涕泣着说家母病重,她现在要赶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其他人见她哭得真情实意,以为真是家中有事,难免动了恻隐之心让她上前,还安慰她生死有命。
短短几步路,走得心惊胆战的宝黛担心会被看出什么,竭力让自己的手看起来不是很慌张地拿出路引给门卒检查。
这张路引是缝在她亵裤里被她发现的,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为何会藏有路引,只知道希望守城护卫快点检查完后让她出去。<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后骏马嘶鸣声逐渐逼近,她的一颗心就要跳出嗓子眼后。
守城护卫终于把路引还给她,并放了行。
将路引收好后的宝黛即便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得冰冷一片,可为了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慌不那么急,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还转过身看了一眼,才随着人流一起离开。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被发现了。
在她加紧脚步走后不久,追逐而来的马蹄嘶叫声与之伴随的,是拿出令牌的楼大厉声高喊:“陛下有旨,现关闭城门捉拿刺客!”
转过身,见到城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庆幸得手脚都在发软的宝黛再也掩饰不住内心抓狂般的焦急,背着包裹,一步都不敢停顿的往码头走去。
或许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在她来到码头时正好有一艘船停靠岸边。
宝黛担心那些人会马上追来,拿出十两银子让他快点开船,用的还是前面一番哭唱做念的说词,“我母亲重病,现等着我回家见她最后一面,我担心再不回去,只怕赶不到了,还请大哥能帮下忙。”
本就还在等几个人的船夫在她爽快的给了十两银子后,没有在等的把系在岸边木桩的绳子解开。
要知道就算等船都坐满了人,他也远赚不到十两银子。
当船彻底远离岸边,连码头也在肉眼中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小黑点后,六月份的天,身体兀自发冷的宝黛直到这一刻,才有了真正逃离的喜悦。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她从离开金陵城的那一刻,她的灵魂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轻松,愉悦。
就连本是鱼腥,汗臭得令人一度要作呕的船舱里,她都感觉不到多恶心,有的只是解脱。
在船刚行驶离开码头后,就有一队骑兵追赶过来。
为首的骇然是受了伤,本应该在修养的蔺知微。
翻身下马来到岸边的楼二恨不得将后槽牙都给咬碎,心中暗恨她的狡猾,“大人,我们来晚一步了。”
“船是往哪去?”单手负后的蔺知微眺望着平静的湖面,无人能勘探到他内心深处由怒火凝集而成的惊涛骇浪。
“看着,像是往云州那边去的。”楼二趁机说出了他的疑虑,“大人,你说宝姨娘她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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