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3)
目睹着她如折翼蝴蝶坠下悬崖的蔺知微瞳孔欲裂,几经崩溃后脱力得缓缓跪下,表情茫然且空白的伸出自己发颤的两只手。
刚才就是这两只手没有及时抓住她,才会让她摔下去。
要是他能抓住她,她肯定不会摔下去,她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相安无事。
怨她逃走,恨她不长记性,可恨来怨去,他最怨恨的还是自己。
震撼于姨娘跳崖的楼大在大人也要跟着跳下去时,赶忙上前将人拉回,“大人,不可!姨娘要是还在,肯定不愿见到你这样,就算你为了姨娘也得要好好活下去。”
他知道宝姨娘在大人心里位置不一般,但没有想到会那么深。
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的蔺知微捂住脸,遮住那双泛着湿意的泛红眼眶,喉咙滚动间发出嘶哑的笑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说过了,就算她宝黛死了化成一堆白骨,也得要冠上蔺姓,入他蔺家祖坟和他蔺知微埋在一起生生世世。
她休想摆脱他,哪怕是死。
坐在喜房里的李诗祝得知他丢下一干来宾,纵马出城时,抬手招来柳蓿去前头询问发生了什么。
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个理智得对万事都权衡利弊之人。
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乱了手脚,只怕是真出了什么大事。
今日喜宴上连太子和几位殿下都来了,但是迟迟没有见到身为婚礼的主人公,难免令人觉得他不知尊卑,怠慢了皇室。
楼二神情冷肃的从月洞门走出,双手抱拳行礼致歉道:“相爷他并非是怠慢了各位,只是相爷临时发现城外有前朝余孽的踪迹,为防止打草惊蛇就没有提前告知诸位大人,还请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宸王,以及各位大人恕罪。”
前朝余孽四字一出,全场寂静,原本不满的声音皆消弭于无形之中。
虽说前朝已经覆灭近百年,但因为前朝皇室当年没有全被剿灭,以至于他们每隔几年就会打出灭晋复国的旗号,就像是躲藏在暗处咬人脚趾头的老鼠,时不时跳出来咬人一口。
虽不致命,却足够令人恶心。
若是这样,倒是情有可原,唯独委屈了今日刚进门的李家大小姐。
毕竟哪儿有新娘子刚进门,就独守空闺的道理。
当天黑了,姑爷迟迟没有回来时,柳蓿虽在前厅打听到了姑爷为何离开,嘴上仍不满的埋怨,“小姐,你说姑爷今晚上会回来吗?”
不等他回来,李诗祝就主动掀开盖头来到梳妆台前,抬手取下头上沉甸甸的凤冠霞帔,“往后你得改口喊我夫人了。”
“婢子不是一时忘改口了吗。”柳蓿突然想到那位,见左右无人,难免凑过来压低声线问道:“夫人,你说那位今晚上会老实不作妖吗?”
她指的,自然是那位仍住在姑爷院里,并未搬走的宝姨娘。
一般家主的院落只有主母能留宿,哪儿有妾室长住家主主院的,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说主母没本事,留不住家主的心,连带着府中下人也会怠慢起主母。
“就算她真的想作妖,我信他不会是那种在大婚当日丢下妻子,转而去了姨娘院里的男人。”李诗祝从镜中见她还愣在原地发呆,不轻不重的提点一句,“相爷他今晚上不会回来了,让人打盆水进来给我卸妆,再让厨房准备点清淡的吃食送进来。”
“啊,今天可是夫人你和姑爷的洞房花烛夜啊,姑爷怎么会不来。”
是啊,他今晚上怎么就不会来。
自然是因为前朝余孽一事。
李诗祝原以为今晚上会是宝姨娘装病,装不舒服把他叫过去。她会劝他,说今晚上是他们洞房花烛夜,如果他离开了,届时会让其他人怎么看她,难道他要坐实了宠妾灭妻吗,还是让她成为个不得丈夫喜爱的可怜女人。
谁又能想到,那位宝姨娘并非派人过来叫走他,反倒是他有事不回来了。
正在小佛堂里,给丈夫烧香诵经的蔺夫人得知老二夜里没有回来,自然没有和二儿媳圆房一事后,只是念了句阿弥陀佛。
蔺知意将人送走后,就一直心有不安,咬着拇指头在屋内来回踱步。
虽说此事她做得格外小心,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难免不安居多。
唯一没想到的是,二哥会那么巧的发现前朝余孽的踪迹。
第二日,李诗祝起床敬茶时,她的夫君仍未回来,好在婆母并未为难她,给了她见面礼后还让管家把对牌交给她,明显是让她学着掌管中馈。
拿着对牌的李诗祝受宠若惊,她是想过要把掌家之权握在手里,但没有想到会在新婚第一日,婆母就亲自交到自己手上,“母亲,儿媳才刚进门。”
“你是个好的,将中馈交给你我是放心的。”指腹捻转十八籽翡翠佛珠的蔺夫人让她安心收下,“何况昨晚上老二没回来,是我这个当婆母的对不住你,让你受了委屈。”
既如此,李诗祝也不在拒绝,“儿媳不委屈,何况夫君并非是不回来,只是谁都没想到会遇到那事。”
她现在不求多的,只希望他能赶在回门前回来就够了。
最近的天总是阴沉沉的,一如萦绕在蔺府上空的沉沉乌云,好似一不留神就会压了下来。
瞳孔缠满蛛网血丝,下颌处冒出青色胡渣的蔺知微不眠不休在山底下找了三天三夜,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她从悬崖一坠而下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等他回到府上,就会看见她笑盈盈着迎出来,扑进他怀里问他,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他想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场臆想,可那来不及拉住她手的窒息绝望,又在确切的告诉他。
这并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远处有人跑过来,神色激动道:“大人,前面有线索。”
一听到有她的线索,左手因激动而小幅度痉挛的蔺知微像是失去了处理语言功能,直到反复咀嚼着有她的线索了,才像是确定了什么地往前狂奔。
在她跳崖后的第一天,他想的是,等找到她后必须要让她知道,胆敢私自离开他的后果。曾不止一次想着要把她的腿给打断,这样就算她以后想跑,也都跑不了。
到了第二天仍没有找到她时,他想的是,只要她能回来,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答应,除了离开他。
可是到了第三天,就变成了只要她能平安无事,哪怕是说要离开他,他都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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