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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2 / 2)

今日是大朝会,蔺知微在大朝会结束后,就被小黄门迎到承元殿内。

待他来到承元殿,前面在金銮殿上的小陛下已没了那时的故作老成,有的只是对他的慕孺依赖,“相爷,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朕就得被那些人给气死了。”

三年前,永安帝突发急症去世后,因没有提前立下遗诏,按祖制会由太子燕祯继位。

未曾想三殿下燕玉清率先带兵逼宫,后被五皇子宸王打着清君侧的名头斩杀于马下,就连其他几位年幼的皇子亦没有放过。

而本应该登基大典的太子被折断一条胳膊,身有残疾者自然是失去了身为储君的资格。

就在宸王以为皇位已是他的唾手可得之位时,蔺知微从冷宫中领出一个孩子,宣称那个孩子是先皇血脉,并拿出证据细数宸王罪过。

其中最大的两条,其一,伙同生母丽贵妃给先皇投毒,使其身体孱弱生惧心衰而亡。

其二,不顾手足之情残杀手足,试问这样为夺皇位弑父杀弟的君王当真仁慈,又当真值得他们效忠吗?

答案定然是否。

以至于谁都没有想到轰轰烈烈的一场宫变后,最后的赢家会是冷宫里年仅三岁,生母只是个小宫女出身的九皇子,燕昭。

“陛下已经长大了,该学会自己处理政务,平衡那些大臣之间的关系了。”蔺知微并没有因他年纪小而轻视他,而是将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君主对待。

又因新帝年纪小,导致蔺知微虽是臣又如师如父,使得小皇帝极为依赖他。

燕昭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又略带为难道:“相爷,这些事要怎么处理啊,朕,不太懂。”

“陛下是有哪儿不懂?”

“这个,疏堵结合’之论,作何解?”燕昭不好意思的把太傅布置的课业拿出来,因为他知道相爷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比太傅还要厉害。

蔺知微仅看了一眼,便知这是《治河策》里的问题,遂解释道:“回陛下,所言‘疏堵结合’,全句为宜疏则疏,宜堵则堵,意指治水不可一味筑堤拦堵,亦不可全然放任疏通。当视地形,时节,水势而定。”

“相爷好厉害。”燕昭听后忍不住鼓掌。

这时,有宫人进来行礼道:“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宫人话音刚落,一道委屈做作的女声已传了进来,“相爷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没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们母子二人就差被那群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

蔺知微看着进入殿内的一棵珠光宝气的树,眉心微蹙又端得礼端气闲的拱手行礼,“微臣见过太后,太后万安。”

直到走近了,那棵缀满珠宝黄金晃得人睁不开眼的树渐渐显露出了一张略显普通的脸来,戴满戒指的手更是马上扶起他,目带娇羞,“相爷何必对哀家那么客气,当年若非相爷出手相助,只怕哀家和陛下早就不存在世上了。”<

掩下眸底厌恶的蔺知微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娘娘,您现在是太后,陛下亦是一国之主,如今的天底下亦不会有人欺负你们。”

王宝儿看着男人收回的手,不免失落道:“可没有相爷,哪儿有我和陛下母子二人现在的好日子。”

忍着不适的蔺知微转过身对燕昭拱手道:“臣想起来还有要事处理,便不打扰陛下和太后了。”

王宝儿在他要走后,也匆忙起身跟了出去。

王宝儿出来时,见他已经走远了,很想不顾身份的提着裙摆追过去,最后只是,“相爷请留步,哀家有几句话想和相爷说。”

明知她不会有什么好话说的蔺知微仍停了下来,转过身,道:“不知太后想和微臣说什么?”

手中绞着帕子的王宝儿想到今日宫外传回来的消息,心中嫉妒得似有一团火在烧,显得脸上的端庄笑意都多了几分狰狞,“哀家听闻相爷此次回来,带了个女人回来?”

“不知太后是从何处听来的?”蔺知微并未否认。

没想到此事是真的,王宝儿喉间突然像卡了根鱼刺般难受,在他逐渐泛寒的目光下心虚得垂下头,“哀家,哀家就只是听那些宫人随口说的。”

在他要走后,王宝儿忍着羞涩主动道:“相爷,现在很晚了,不妨今夜就在宫里留宿。”

“就算娘娘感到深宫寂寥,也请娘娘莫要做出有辱皇室之事。”当手中的棋子开始逐渐不受控制时,蔺知微就清楚得换一颗棋子了。

可惜的是,景王杀得太干净了,想要培养新的棋子还得要过几年。

蔺知微回到府上时天已经黑了,听雨居内并未点灯,以为她睡下了,就到偏院沐浴后再回来。

推开门,越过屏风后来到内室,见到她正披散着长发坐在床边,像极了一朵即将坠落枝头的纯白鸢尾。

那般的清雅,那般的素净,那般令人捉摸不透,更令人抓不住。

“为何不点灯。”

听到脚步声的宝黛看向回来了的男人,起身就要为他更衣,又被男人轻轻一推摁下,“妾身只是在发呆,又不是做什么废眼的活。”

“那么久了,黛娘貌似都没有为我做过香囊。”大阔步来到床边蔺知微长臂揽住她纤腰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雅香气,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不久后就是我的生辰了,为我做个香囊吧。”

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宝黛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成了一个“好。”

一个香囊罢了,如今的她早就没有任何拒绝他的权利。

男人微凉的吻密集地落在她颊边,炽热的掌心在她柔若无骨的腰肢上反复摩挲,“黛娘,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神色收紧的宝黛身体一僵,略显抗拒地推着身上的男人,“妾之前生完阿瞒后伤了底子,只怕会很难再怀上了。”

以为她担心这个的蔺知微就势将她推进床榻间,“你还年轻,只要身体调理好后总能怀上的。”

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要让自己生的宝黛避开他的亲吻,语气冷得像冰渣子滚进人的后衣领里,泛起颤栗的寒意,“爷想让阿瞒有弟弟妹妹,大可以多纳些娇妾美婢进来,让他们为爷开枝散叶,而不是强迫我这个伤了根本的人。”

“这是你的真心话。”动作停顿的蔺知微目光锐利的直直射在,她那张不似作伪的沉静面孔上。

“是,妾不愿意,想来天底下多的是女子愿为爷生儿育女,爷又何必执着于让妾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生。”不敢和他骇人目光对视的宝黛并未反驳,因为她从头到尾就不想生他的孩子,就连阿瞒亦不是她想要的。

蔺知微知道她一直不死心着想要离开他,更知道她骨子里就写着反抗。

低头擒住了她尖细的下巴,逼她抬起和自己对视间,犹如恶鬼发出低吟,“你不想生,本相偏要让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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