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蔺家大嫂和三嫂得知李诗祝被禁足,只觉得心中舒坦得连饭都吃了几大碗。
要知道二叔(二伯)没带回那个女人时,她们都不知有多嫉妒李诗祝,丈夫争气,哪怕她生不出孩子,后院里依旧没有乌烟瘴气的莺莺燕燕。
大嫂苏清越压下唇角的幸灾乐祸,“二弟媳啊,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说你,为人正妻就是得要大度。那么久了,二叔后院里头就你一个女人,你也该满意了。”
大嫂苏清越为大理寺苏寺丞之女,两年前和丈夫正外放归京。
三弟妹曾舒梧为富商之女,如今和老三打理蔺府产业。
是啊,就像他们说的,她李诗祝是该满意的。
她嫁过来前不是只想过要当个大度的,为丈夫开枝散叶,处理后院妾室争端的贤妻良母吗。为何到了现在,当他真正带回个女人后,她会感到背叛的愤怒。
或许是婚后的五年里滋养大了野心,也习惯了他后院里仅有她一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带那个女人回来。
她能接受他带女人回来,唯独不能接受带回来的是那宝黛!
敛睫垂眸的李诗祝端起手边茶水抿上一口,不紧不慢道:“多谢大嫂,三弟妹关心。只是你们有时间关心我,倒不如先关注下自家男人,我前段时间可是听说大伯他一掷千金在外面包了个花魁娘子。”
随后又看向三弟妹,眉眼半弯带着阴冷的笑,“三叔对三弟妹倒是挺好的,只是三弟妹与其有空来我这里喝茶,不妨回趟娘家看看。”
大嫂和三弟妹脸色齐齐一变。
本来是想看她笑话的,谁曾想自己倒成了个笑话。
等那两妯娌屁股着火似的走了,李诗祝才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雨前龙井喝完,倒是可惜了她们没时间欣赏这满院景致。
算起来,今天才是她被禁足的第四天,一想到还有十多天,竟意外感到难熬。
月洞门有人走了过来,先是屈膝行礼,随后才脸色略显难看道:“夫人,婢子打听到了,最近大人不来陪夫人用膳,皆因听雨居那位生了病。”
闻言,心口收紧的李诗祝立马坐直了身体,“生了什么病?”
有些难以启齿的棠梨犹豫了片刻,才低声凑到夫人耳边道,“其实并非是生病了,而是那位来了月事。”
也就是说,最近他回府后没空来陪自己吃饭,皆因那个女人来了月事。
手不经意间打翻茶水的李诗祝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荒谬,可笑。
蔺知微最近归家的时间要比前几日要早,没有处理完的公务则是带回家一块儿处理。
回到听雨居,推开门走到屏风后见她正坐在贵妃榻上绣着香囊,把买来的玫瑰酥放在桌上,弯下身将人揽腰搂抱在怀里,“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吃完太医开的药后已经好多了。”任由他抱着的宝黛僵住了身体,随后又慢慢松懈下来靠在他怀里。
就像他说的,有些动作总得要习惯了。
蔺知微夺过她手上的香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缓缓摩挲着发出满足的喟叹,“身体不舒服,香囊什么不急着一时,总归是你身体最重要。”
香囊被拿走,手上空了的宝黛只得望着远处定窑白釉玉壶春瓶里的荷花,嗓音轻盈飘忽得像一阵令人留不住的清风,“我整日躺在床上无趣得很,总要找些事做。”
此刻的她分明在他怀里,他却像是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只能更用力的抱紧她,试图缓解着内心的不安。
蔺知微见不得她似枯萎的白玉兰花郁郁寡欢,即便她身上的刺是他亲手拔掉的,她的清高傲气亦是他一节节打断敲碎了,把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他。
沉吟片刻后,他才缓缓道:“等你月事走了,闲待在府里无趣可出府走走。只是出府后只能最多待两个时辰,身边必须跟着人。”
这还是那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说让她出府走走,只是如今的宝黛早已没了自己能够逃出他五指山的自大想法,有的只是他是不是又在试探她。
毕竟这样的试探只会多不会少。
蔺知微处理公务时,让下人给他的书房里置了张小几,在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和当下流行的话本,以及她爱吃的糕点,舒适的软榻,以便自己抬头时就能见到她。
但最爱的还是她靠在自己怀里,听她偶尔瞧到了有趣的描述会笑出声来。
蔺知微抚摸着枕在自己腿间的脸,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心口像塞了棉花般沉甸甸,“要是困了就先去睡,不必陪我。”
枕在男人腿上的宝黛睫毛轻颤的,忍着他如逗弄猫儿般的不适,拉过男人的手摊开他的掌心,贴上她的脸,“妾身白日睡多了,现在并不困。”
他的手很大,也衬得她因来月事后的脸儿越发的小而娇,没有多少血色的小脸像庙宇高堂上悬挂供奉的琉璃灯盏,美丽又易碎。
掌心摩挲着女人娇媚脸颊的蔺知微高大的身影将她遮住,俯身将她一把捞起,抱着人往床榻间走去,“我困了,就当是陪我一起睡。”
今晚上直到听雨居熄灯了,青筠院里的灯还亮着。
得知大人又不过来后,伟嬷嬷自然是气得直骂听雨居的不要脸,她自个都有院子不去住,非得死皮赖脸挤在爷的听雨居,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别人误以为夫人不得宠。
“夫人,要老奴说那女人定是那等腌臜地方出来的,别的本事没有,就床上功夫学得好,不过像她那种女人也就那个用处了。”
“爷也真是,即便是要纳妾,爷也应该纳那些身家清白的小官之女,再不济农女商户女也可,怎能将这等花柳之地的女人带回去,就不怕把府邸弄得乌烟瘴气。”
这一次的李诗祝并未打断她,因为有些话她不便骂出口,却能借由她人的嘴。
直到伟嬷嬷骂了好一会儿,李诗祝才伸手轻摁眉心,声音带着少见的疲惫,“你下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会。”
伟嬷嬷还想再骂,又在瞥到夫人眼睑处浮现的淡淡青色时,只得将骂声咽了回去,“很晚了,夫人记得早点休息。”
“嗯。”
直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了,月色一点点从窗牖处偏移,又坐在胡凳上许久的李诗祝才来到内间,打开自己陪嫁的一个红木箱子,打开,从底下里取出一个上了锁的黄梨木雕花浮莲纹盒。
盒里面装的,是母亲去世前特意为她准备的避火图。
以前的她不耻这类用身体取悦男人的女子,认为她们是自甘下贱的奴膝婢颜,可现在的她却不得跟着学习。
只是才翻了几页就臊红着脸合上,只因上面的姿势,实在是不堪入目得令人面红耳赤。
由于新政的大肆推行,自然是冒犯到了大量世家贵族的利益,朝堂上新旧两派的矛盾更是日益渐增,每天都会从朝廷上抬出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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