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直到贤王离开了,台下咿咿呀呀的唱腔也换了新的曲目,捧着茶水的宝黛又坐着听了好一会儿,方才放下。
直到守在外面的夏榴准备进来提醒,她正好推门出来。
“回去吧。”她说。
因她今日出府的缘故,男人比前几天回来得都要早,想来是为了确认她会不会再次不自量力的跑了。
“今天出去了?”岔开腿坐的蔺知微拍了下腿。
“嗯。”走过来的宝黛坐在男人大腿上,靠在男人怀里,柔声细语如澹澹溪流水的和她说着今日遇到的趣事,听了什么戏曲又吃了什么。
久违感受着她身上欢快气息的蔺知微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手,连那本该轻飘飘得握不住的清风,此刻亦落进了他怀里,塞得他一颗心沉甸甸的。
宝黛说完后,忽地咬起下唇,似面带纠结道:“爷,妾身今日遇到了贤王,贤王还和妾身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说他那条手臂实际上是我弄断的,是吗?”蔺知微以为,她会将这个隐瞒下来。
朱唇轻咬的宝黛并未否认地靠着他胸口,眼睑抬起时正好撞进男人滚动的喉结,“爷,他说的是真的吗?”
宝黛一开始是想过隐瞒,可今日跟她出门的人也会如实禀告给他,与其隐瞒后被揭穿,倒不如坦坦荡荡的说出来。
掌心摩挲着她纤腰的蔺知微并未回答,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离他远点,他并不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可怜。”
“你要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即便他并不可恨。”
当时对比五皇子的表里不一,三皇子的暴戾无知,其他几位皇子的急功近利,那时的他无论选了哪一个,等他们坐稳定后都会毫不犹豫的对他卸磨杀驴。
而在这些人选中,天资平庸又耳根子软,但胜在听话的太子成了他为推行新政,选的最合适的一位君主。
只是成在平庸耳根子软,败也败在平庸耳根子软上。平庸不可怕,蠢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人平庸且蠢,左右摇摆不定的耳根子软得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这种人握在手里稍有不慎,就会极为容易引发自爆。
将她抱紧,嗅着她身上淡雅茉莉香的蔺知微渐渐来了趣味,不再满足于摩挲那截腰肢的炽热掌心逐渐上移,轻拢慢捻抹复挑中眼神渐深的问起,“明日我休沐,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届时带上阿瞒,可好?”
自那日过后,阿瞒就再也没有来听雨居外和她请安,他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这样也好。
宝黛知道他的意思,两只纤细柔弱的手无力地搂上男人的肩,被迫承受时咬着唇好不让自己发出过于难堪的声音。
男人牙齿轻咬了她耳垂一下,带着沙哑低沉的喘息声,“别咬,我喜欢你发出声。”
原以为旷了几日的男人此番会要得又凶又急,将她身躯都给揉软了只为更好的迎合他猛烈的攻势。可他这一次却是一反常态的温柔慢吞,就像是一池温水把她包裹在里面慢慢煮熟,徐徐炖烂。
她好似溺在了温泉池中,偏她是能呼吸的,唯有身体正在叫嚣着,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
那日哭着从听雨居跑开的阿瞒是生气难过的,亦是痛苦难受得不知道怎么缓解,因为祖母奶娘她们都说天底下当母亲的,没有一个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可是娘亲为什么不喜欢他,就连自己叫她娘亲都不允许,难道就因为他是父亲的孩子,身上流有父亲的血脉。
阿瞒早上去给母亲请安时,母亲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心疼不已的抚上他连日来瘦削许多的小脸,“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母亲看你都瘦了许多。就算夫子布置的课业再多,也不能耽误了吃饭。”
“多谢母亲关心,儿子有好好吃饭。”阿瞒看着满眼写着关心自己的母亲,眼前浮现的却是娘亲那张冷漠的,说让他往后不要再喊她娘亲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传来闷闷的钝疼。
很疼很疼,疼得他好像要马上死了。
“阿瞒,我是你母亲,你和我客气什么。”李诗祝心疼地抚着他头发,拉着他来到小紫檀木如意圆桌边坐下,怜悯又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其实关于你和你娘亲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阿瞒仅是抿着唇,垂下了头。
李诗祝夹了一个虾饺到他碗里,“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讨厌你。”
曾经的李诗祝是真心把他当成儿子,可是当那个女人回来后,她就知道不是自己生的,那心始终不会偏向自己。
她得不到,更不能让那女人如意。
小手握成拳的阿瞒紧张得呼吸屏住,神情略带激动道:“母亲可否告知儿子,为何娘亲那么讨厌儿子吗。”
直觉告诉阿瞒,母亲肯定知道娘亲讨厌自己的真相。
眸色寸寸冷然下来的李诗祝并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说,“我在告诉你之前,先和你说个故事可好。”
她讲的故事,是一个原本和丈夫在村子里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女人,有一日她居住的村子里突然来了一伙强盗。
那土匪头子见女人生得貌美,杀了她的丈夫将她掳上山强占了她。
女人怎么能接受自己委身在杀夫仇人的身下,她想要为自己的丈夫报仇,可是她根本打不过那个土匪头子,甚至她还在长期的强迫中生下了那个土匪头子的孩子。
李诗祝说完这个故事后,眼皮轻轻一掀,略带怜悯的问他,“如果你是那位女子,你会去爱自己生的那个孩子吗?”
泪水不知不觉中打湿脸颊的阿瞒知道母亲,定不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这个故事,只怕这故事里被强迫的女子就是他娘亲,那强迫女子的土匪头子就是他的父亲了。
如果他是故事里的那个女人,他才不会爱那个自己被强迫中生下的孩子,非但不会爱,只会恨得想要杀了他,
因为每一次见到那个孩子,都像是在撕烂自己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然后往上面洒着盐水,又在一遍遍提醒着他,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娘亲自愿生下的,而是被父亲强迫着生下的。
“多谢母亲告诉儿子这个故事,儿子很喜欢。”鼻翼抽搦的阿瞒擦走脸上的泪水,又恢复到了一贯的冷淡,“儿子想起来还有课业没写完,儿子告辞。”
等阿瞒走后,原先在屏风后的柳蓿走了出来,带着不解,“夫人为何要和小少爷说这些往事,就不怕他知道了后越发亲近听雨居那位。”
要知道少爷本就是那位所生,她指不定想要借少爷来给自己争宠。
李诗祝对着满桌的早膳没了胃口,挥手让撤走,“就算我不说,他也明显更偏向于他的生母,而非我这个养母。”
她那么做,自然是要在他的心底埋下一根,足够让他们母子二人反目成仇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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