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还没等她彻底跑远,不远处再次窜出了大量黑衣人围住了她的去路。
手上握着匕首的宝黛咬得舌尖吃疼,迅速使自己冷静下来,想到他们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眸光镇定地指着远处的林子里沉声道:“我知道你们要找谁,他就在那边的林子里。”
浑身是血,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不服往日矜贵清冷的蔺知微踏出林子时,听到的就是令他瞳孔猩红欲裂,肝肠寸断的一句话。
惊骇且愕然的蔺知微提着剑的手不受控的抖,一向运筹帷幄的清冷声线里罕见的染上颤和怒,“宝黛,你就那么恨我,恨到让我去死。”
“七年了,我们已经纠缠了整整七年,就连阿满都五岁了,就算是块石头都焐热了。可你居然想要让我去死,宝黛,你居然想要让你男人去死!”眉眼阴沉得风雨欲来,又似比落雪还要冰冷的蔺知微有时候真的很想剥开她的胸腔,看她里面到底是有没有心。
“不,不是那样的,爷,你听妾身和你解释。”脸上血色尽失,惨白的唇哆嗦着的宝黛没想到他居然会平安无事的出来。
还就那么巧的,听到了她的真心话,就好像是老天爷在故意针对她。
蔺知微沉下眸来,眉眼间不见半分温度的步步紧逼,“不是你恨得想要让我去死吗,难道刚才想要让我去死的人不是你吗?”
既然他已经听到了那句话,还认定了那是她的真心话后,宝黛反倒是带上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就连那张因认命后变得沉凝的白瓷面孔都寸寸裂开,露出最里面犹如岩浆滚动的滔天恨意,“七年?别说七年了,哪怕是十年,二十年我都不会喜欢上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生出那个孽种,我也不是什么黛夫人,更不是什么宝姨娘,我叫宝黛,我丈夫姓沈,我会和他有个可爱的孩子才对!去死,你就应该去死才对!”最应该去死的人是他蔺知微,凭什么他还要活在这个世上,那些人为什么没能杀死他!
他是她所有苦难痛苦的始作俑者,最该死的人其实就是他!
“那么久了,你终于说出了你的真心话,想必这段时间你装得很难受吧。”满身是血的男人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正在一步步朝她索命。
心底惊恐连连的宝黛不说话,但她的肢体语言早已出卖了她的恐惧。
对上她恐惧得连身体都在觳觫的蔺知微忽然笑了,本该是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濯濯如春月柳的笑,可配着他脸上未干的鲜血,显得阴鸷又嗜血,“可惜了,只要我没死你就一日都摆脱不了我。”
“还是你天真的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摆脱我。”蔺知微看着完全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一步步向她走来,分明是恍若神祇的一张脸,偏他的脸上沾了血。
神佛坠魔,眉眼悲悯染杀戮。
当他凑到那被吓得白了脸的女人耳边低语几句后,宝黛先是陷入了短暂的呆滞,随后是发疯般不管不顾地举起手上的匕首向他刺去,“我告诉你,你休想,我宝黛就算死了也要入沈家坟冢!”
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是,“我告诉过我的下属们,哪日我要是突逢意外了,就让你给我陪葬。”
“宝黛,你休想摆脱我,哪怕我死了你也得要和我钉死在一个棺材,埋进一个坟冢里。我还要在你的墓碑上刻上我蔺知微之妻,让你我生的儿子女儿孙辈代代给我们上香,尊你我为先祖。”
轻易攥住她挥舞着匕首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看她因疼痛发出痛呼声的蔺知微,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地捏住她的脸,冷沉的眸色里翻滚着嗜血的疯劲,“宝黛,你是注定摆脱不了我的。我生即你生,我死了又怎甘愿让你一个人独活,让别的男人妄图染指我的女人。”
“谁是你的女人,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手腕吃疼,宝黛手中匕首失了力后哐当一声落在草地上后,绝望得大颗泪水从脸颊滚落,混合着脸上的鲜血打湿了衣襟,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对着那些黑衣人发出声嘶力竭。
“你们不是要杀他吗!他现在就一个人在这还受伤了,哪里还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杀了他,无论谁来杀了他都好。
在看困兽犹斗的蔺知微俯下头去,用沾满血的粗粝拇指擦着她沾满鲜血的一张脸,“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敢单枪匹马的过来吗?”
脸被血染上胭脂红的宝黛脑子木楞得发僵,机械的转动着木雕泥塑成的脖子,然后她看见了此生唯二不会忘记的一副画面。
原本将他们包围的黑衣人在毫无防备中被身旁人杀死,对方动作狠厉不留情。
血,她看见了好多好多的血。
她还看见了那些雪白剑身上倒映出的,她那张苍白却沾满了大量鲜血的脸。
诡谲妖异得不像人,更像是鬼灯一线露出的桃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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