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宝黛 » 第96章

第96章(1 / 3)

在身后不着寸衣的女人逐渐靠近时,阴沉着脸的蔺知微快步走到窗边,扬手扯下窗边遮阳幔纱,转过身闭上眼将她从上到下遮了个严实不露出一丝多余的肌肤,那双一向对她疏离中带着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冷漠的厌恶。

“我在婚前找过你商议过退婚一事,明确表示我只会给你蔺家主母的尊荣,其它一概我都给不了你,你若不愿意完全可以接受我给的补偿和我退婚。成婚后我还给了你一张和离书,给予你随时离开的勇气,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他的嗓音听起来和往常无二,可细听之下全是薄情的警告。

像是往人的后颈里滚入雪球,激起人浑身颤栗。

被帷幔遮住身体的李诗祝跪在地上,绷直的手指伸长着就要去拽他的衣摆,因羞耻而落了满面的泪,“我后悔了,当我后悔了好不好。”

“夫君,那么多年了,我不求你别的,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孩子,让我不至于孤零零一人待在偌大的府里,熬过孤寂的漫漫长夜。你都愿意给她两个孩子了,为什么对我这个妻子吝啬得连一个孩子都不给!”要是他没有那么无情,她何至于如此的贪心。

何况她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而已。

蔺知微无视她哭花了的脸,唯有看向她的神色冷漠至极,“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要的只有蔺家主母的位置,怎么多年来你我二人相安无事,我以为你一直是个聪明人。”

可他竟忘了,有时候聪明人往往会自作聪明的想要更多。

贪心不足蛇吞象,不正是指那些所谓的聪明人。

指尖抓了个空的李诗祝像是嘴里咽了口黄连,苦得说不出,她能说她是在嫉妒吗。

除了嫉妒之余,更多的是希望能和他日久生情,让他逐渐忘了那个女人和她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

可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是死在外面!

指尖蜷缩着收回的李诗祝嗓音发哑的,问出了那句藏在她心里很久的问题,“如果没有遇到她,你还会那么对我吗?”

这个问题,蔺知微曾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要是他没有遇到宝黛,他会如何?

他大概会迎娶高门贵女出身的未婚妻,和她成为一对真正琴瑟和鸣的夫妻,婚后不久后生下个孩子。

在她怀孕期间并不会拒绝同僚相赠美人,或是她主动提出要为他纳新人的要求。

唯独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让他在一个偏僻的边陲小镇上遇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意外,自此其她女子再入不了他的眼,哪怕是在她消失的五年里。

有很多比她漂亮,比她貌美比她才华出众,亦连身形都比她好且还年轻的女子主动示好献身,他都不为所动,唯剩厌烦。

皆因为他的整颗心,全都满满当当的装满了那个名为宝黛的小女人。

男人的沉默对李诗祝来说,已是最好的答案,所以她才更恨宝黛,恨她为什么要生了那样一张水性杨花的脸,更恨她的男人没用,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守不住。

哪怕是自己男人看上别人的妻子强取豪夺,李诗祝仍不觉得蔺知微有错,错就错在宝黛不知廉耻勾引他,否则他堂堂丞相什么女人没有见过,为何会看上一个出身乡野,还成过婚的小妇人。

“你要是不喜欢蔺夫人这个位置,不妨主动退让给更合适她的人。”蔺知微掷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像被毒蛇啃噬心脏的李诗祝望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双眼赤红,发了疯的把屋内所有东西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宝黛,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

蔺知微回到听雨居前,先去沐浴换了衣服后才来找她,即使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哪怕她都没有碰到他。

他完全能让自己身上留下她人的胭脂粉惹她生疑,惹她嫉妒,但他知道就算她闻到了,哪怕是亲眼见到他和旁的女子拉扯时都会神色平静,甚至是欣然见之得终于能甩开他了。

对比于她对自己平静的无动于衷,心口发堵的蔺知微难免想到她因另一个男人出轨后的声嘶力竭,怒不可遏。

他很清楚,她不爱他,她恨他。

但他又是那么贪心的希望她爱他,渴求她爱自己。

蔺知微来到听雨居外,夏榴将其拦住,小声说道:“爷,先前少爷来找过黛夫人,自少爷走后,黛夫人的情绪就不太对。”

闻言,蔺知微气势骤低,“他们说了什么?”

夏榴摇头,心虚不已:“婢子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蔺知微淡淡抬手让她下去。

推门进来,没有点灯的屋内显得光影昏暗沉沉,不见纹路只于轮廓,就连坐在窗边竹榻上,那抹单薄纤细的倩影都几乎要和茫茫黑夜融为一体。

令人忧心从地面升起的浓雾,是否马上就要把她吞噬了。

蔺知微走到九枝灯树上点燃烛火,当光亮一点点驱散室内昏暗,那快要淹没于薄雾的女人才似从山涧迷雾中一点点,露出那张素白得堪比珍珠莹润的脸。

直到烛火点燃得室内一片明亮,宝黛才从自己待着的无边孤寂中抽离,面色如常的起身过来为他斟茶。

蔺知微摁住她为自己斟茶的动作,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如云朵般柔软的娇躯嵌进自己身体,“今天阿瞒来找你了,你们说了什么。”

任由男人抱着的宝黛并不想如实告知,只是垂睫柔声道:“没什么,阿瞒只是说很期待弟弟妹妹的到来。”

蔺知微捏了捏她纤细的腰身,“只说了这句吗?”

“难不成爷还希望我们说了什么。”宝黛就势推开他,生怕他抱着抱着又开始饱暖思yinyu。

吃饭的时候现在还疼着,那处儿更是磨得通红一片险些破了皮。

怀里温香软玉骤然空了的蔺知微并不恼,只是来到木施前解下外衫,状若无意间试探,“黛娘,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说谎。”

“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妾身为何要说谎。”指尖半收拢的宝黛的心里有些慌,面上仍是一片镇定之色。

“没什么,以后不想见他就不见。”解下外衫腰封的蔺知微松垮垮地穿着里衣,随着动作露出块状起伏的胸膛,冷白的胸膛和锁骨上方有不小心被指甲抓出的红痕,长长一条从红到绯,像有人故意用手指蘸了胭脂后抹上的,诱惑又撩人。

那个“好”字,卡在宝黛嘴边,就像扎进皮肉里的苍耳吐不出来。

甚至是在心里反问自己,她喜欢阿瞒吗?自然是不喜欢,因为他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己所期待的,还是她在担惊受怕的威胁中生下的。

可是在见到阿瞒的时候,又难免会对他产生愧疚的心虚。

因为他没有做错什么,唯一做错的就是投生在她的肚子里,成为她的孩子。

“吃饭了吗?还没吃的话陪我一起吃点。”蔺知微抚着她的发,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