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蔺知微听到李诗祝遇到山匪时仅是蹙起眉头,直到听到她也在马车上后,脸色骤变,抬脚就往外走。
她不应该是在府上吗,为什么会同在马车里。
楼大知事态紧急,忙道:“大人,在得知夫人出事后,属下已经第一时间调遣了人去寻夫人她们,想来夫人现在一定会平安无事。”
男人一向的冷静自持此刻仅剩下了难压抑的怒火,“她要出门为何不来禀告我,不多安排几个人跟着保护她。”
此时的蔺知微既害怕她遇到危险,又害怕她想要借机再次离开自己。
谁让她对自己,有过那么多次劣迹斑斑的前科。
李顺海见相爷完全将自己忽视了往宫门外走,急得忙追上去,“相爷,您这是要去哪啊,陛下正有事寻你呢。”
听到李顺海的声音后,额间青筋突出的蔺知微第一次憎恨小皇帝不合时宜的依赖,无论心里再担心她的安危,也只能先让楼大拿着他的相印去向五城兵马司那边借人。
更不能对外表现出,她对自己超乎寻常的重要。
蔺知微来到承德殿,先和小皇帝行礼后说了几句虚假的客套,小皇帝突然问起今日朝会上,作为依附大晋的乌月国遣使臣说愿将他们国家最珍贵的宝贝,明月公主贡献给天皇,已结两国秦晋之好一事。
只是如今陛下年幼,使臣便将目光投向另一人,“公主对天朝蔺相仰慕已久,公主说若不能嫁给天皇,便嫁给相爷为妻,即便为妾也愿,若不能嫁之,愿以死明志。”
燕昭回想起今天早朝一事,眉头蹙起,“乌月国一直为本朝附属,每年供奉不缺又忠心耿耿,此次还愿意将公主送来和亲,甚至是为仰慕爱卿风采自甘为妾,爱卿是如何想的。”
燕昭想的是让他娶了那位公主,但让一国公主为妾又不可,便准备让他相仿商贾之流娶公主为平妻。
如何看不出小皇帝心思的蔺知微拱手回话,“臣已娶妻,陛下要是执意为公主寻一良人,朝中多的是未曾婚配的大臣能为陛下排忧解难。何况平妻一直只存在不入流的商贾之家,臣要是真以平妻之礼迎娶公主,陛下就没有想过,其它人见之效仿。”
蔺知微抬起头,将问题引进易动摇国之根中,“届时无论朝臣亦或是普通市井小名都先娶名门贵女为妻,又娶心爱女子为平妻,对外言家有两妻。那些先娶进来的夫人又怎会答应,长久以来,只怕整个天下都会乱了套。”
“再退一步,要是臣真愿纳乌月国公主为妾,其它依附的小国难保不会效之仿之。到时陛下就没有想过,无论朝中官员还是商贾市井小民家中都纳了它国女子为妾,或娶为妻,等他们一旦联合起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吗。”
非我族类,其心可诛。
剩下的不用蔺知微细说,从未想过这方面的燕昭已然吓出了一身冷汗,眉头蹙起,“那依相爷所言,此事如何解决?”
“臣斗胆认为,可赐乌月国公主郡主之尊,以示皇恩浩荡。”蔺知微取出袖带里的一卷书信,双手递上,“要是郡主执意嫁人,这是臣为其准备的京中勋贵子弟名单,陛下可从其中挑选一良人。”
燕昭没想到他会准备得如此充分,展开那卷折子,只见上面写的所谓勋贵子弟们,皆是家中长辈没有在朝中担任要职,就连本身亦是在官场边缘或是尚未入朝为官的子弟。
他们享有爵位却无实权,无才生得有貌,用来联姻最好不过。
蔺知微不动声色观察着上首位置,见他没有露出任何不虞之色,遂告退离去。
直到人离开了,放下那卷折子的燕昭才对着李顺海说,“先前在宫门口,可有发生了什么?”
李顺海不敢隐瞒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燕昭听罢,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道:“相爷那么担心他的夫人,朕认为外面传他偏宠妾室的话当不得真。”
李顺海嘴角抽了抽,“陛下,今日那马车上不止有相爷的夫人,还有那位颇为受宠的黛夫人,奴才还听闻,那位黛夫人已怀有身孕。”
燕昭继而问道:“你见过那位黛夫人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以至于燕昭都有些后悔,为何自己在行宫避暑时没有想到要去见那位黛夫人一眼。否则定能瞧见,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迷得一向最克己复礼的蔺相,会做出宠妾灭妻的荒唐事来。
李顺海手中拂尘轻甩,眼眸半眯似在回忆,“奴才曾在行宫中远远见过那位黛夫人一回,那位夫人自然是生得极美的,即便是对比先皇后宫里的诸多妃嫔娘娘们都不逞多让。但奴才最印象深刻的是那位黛夫人的唇角好似破了个皮,又好似是贴了片桃花瓣上去。”
特别是和人说话时,哪怕不笑亦带着三分钩子。
先前在山匪出现后,宝黛没有丝毫害怕,反倒有种诡异的,终于能解脱了的平静。
李诗祝见她还愣在马车里不动,手上一个用力把她扯下马车,冷着脸怒斥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不想活了吗!”
手腕被拉拽着从马车下来的宝黛有过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拉自己。
马夫看着他们带来的护卫已经倒了一地,恐惧得脸色发白,连一句话都说得哆哆嗦嗦,“夫人,那些山匪太多了。”
脸色没有任何慌张,害怕的宝黛抽开被她握住的手,特意道:“夫人,你先走。”
李诗祝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看出她把戏的讥讽,“要走一起走,否则到时候夫君只看见我一个人回来,定以为今天这一出是我安排的。”
“此地距离山下不远,夫人脚程快些说不定能遇到其他人过来帮忙。”宝黛不信她在逃跑中会愿意带上自己,她不是不信她,而是不信天底下除了那人以外,还会有第二个人对她奉上一颗真心。
可是老天爷好像总是在和她作对,她越想什么越不会来什么。
就在那群山匪即将接近时,宝黛听到了另一道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随后看着那群来势汹汹的土匪们以着一种荒谬的滑稽之态四处逃窜。
为首之人纵马靠近,对着她们拱手道:“夫人,你们没事吧。”
“多谢大人相救,民妇感激不尽。”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宝黛对着来人行礼道谢。
心神震荡得握紧缰绳的魏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一个,本应该在五年前就离世的女人。
她好像和当年没有任何变化,要硬说有,就是她周身萦绕着的郁郁寡欢,像极了一朵开得正艳的山茶花,总令人疑心下一刻就要坠落枝头了。
只因山茶花又名断头花,它总是在开得最艳时坠落枝头。<
魏泽压下胸腔翻涌的震动,翻身下马主动打起招呼,“说来我还和夫人认识,不过那么多年了,想来夫人早就把我给忘了。”
正当宝黛努力辨认他是谁的时候,同魏泽随行的一个少女惊喜的对她扑了过去,“宝姐姐,你是宝姐姐是不是。”
夏榴立即挡在黛夫人面前,厉声呵斥,“你是谁!”
“夏榴,她没有恶意的。”险些被抱了个满怀的宝黛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你是?”
魏宝珍没想到宝姐姐会不记得自己了,眼里有过淡淡的失落,声音亦是细细小小的,“我是宝珍啊,宝姐姐你忘记我了吗。”
她说她叫宝珍,还叫自己为宝姐姐的时候,一些久远的记忆突然从宝黛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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