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唯独那个寒冷冬日里瘦瘦小小又总是病恹恹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了个明眸皓齿的大姑娘。
宝黛褪下腕间戴着的缠金葡萄玉镯送给她,笑道:“你现在已经长开变成大姑娘了,我一时间难免会记不起来,对不起,是我的错。”
把镯子推过去的魏宝珍当即把头摇成拨浪鼓,拒绝道,“不行不行,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宝黛不容她拒绝的把镯子套上她并不算纤细的手腕,“我送你的就是你的,何况一个镯子而已,有何贵重的。”
看出那只镯子价格不菲的魏泽拧了下眉,遂对小妹点头,“既然是你宝姐姐送的,你收下就好。”
魏泽对她心里是有过感激,亦有过怨的,还有一丝淡淡的,难以说明的情愫在心中涌动。
但他又很清楚的明白,这样的女人不是他这种人能拥有的,哪怕是觊觎的肖想。
此时的李诗祝也走了过来,眼神探究的在魏宝珍魏泽宝黛三人身上游走,最后又移到宝黛身上,似有若无的提起,“黛夫人是不是认识这位大人?”
因魏泽身上穿着五城兵马寺的服饰,李诗祝才会口称大人。
宝黛并未否认的点头,着重点明,“之前曾有过几面之缘,何况这位大人此次并非救了妾身一人,亦救了夫人。”
“救命之恩,本夫人自然没齿难忘。”李诗祝忽然凑到她耳边,用着仅有二人听见的音量,低声冷嗤,“不过你还真是有手段,只是出门烧个香都能遇到陌生男人对你英雄救美,你说,今日之事要是被夫君知道了,他会做何想?”
李诗祝想的是让他知道,宝黛就是个不安于室,水性杨花的女子。
宝黛想的,是那个疯子会不会以此迁怒到杀了他,毕竟他是真能做得出这事来的疯子。
“爷得知有人救了我们,自然是会感激。”宝黛目光冰冷的和她幸灾乐祸的恶意对上,“反倒是夫人希望爷做什么?对救了我们的恩人恩将仇报,还是想对爷添油加醋,说那人是因为和妾身有私才会救的我们。”
宝黛话音微顿,眼神冷漠中带着对她的轻讽,“夫人要真是那样想,妾身枉敬你是世家高族出身。”
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说出来的李诗祝脸上笑意有些挂不住,“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黛夫人何至于上纲上线。何况我从未说过那些话,别是你自个心里有鬼,贼喊捉贼。”
宝黛对她的倒打一耙摇头,“夫人嘴上没那么说,心里却是存了那个想法的。夫人敢说,你没有想过吗?”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落下下风时,远处又有一人纵马而来。
眼尖的柳蓿惊喜道:“夫人,好像是大人来了。”
李诗祝正要看清来人时,那人已然衣摆翩跹的纵马上前,在她的整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时,那人却翻身下马直接越过她往前走。
不但令她的一颗心瞬间冷却,那句脱口而出的夫君更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前面从宫里出来后,蔺知微顾不上坐马车,骑了马就往城外承恩寺狂奔而来。
待见到她没有趁机逃走,更没有受伤,那颗一直处于炼狱煎熬的心才终于停下。
“有没有受伤?”
肩膀被男人摁住,就差没有把自个衣服给脱了检查的宝黛轻轻摇头,“妾身没事。”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出门,明白了吗。”天知道得知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有多担心。
宝黛正想说不是你允许我和夫人一块出门的吗,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句柔顺的,“妾身知道了。”
指甲掐得掌心淤青刺疼的李诗祝看着这一幕,险些嫉妒得要咬碎一口银牙,却不得不装出温柔得体的上前,“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嫉妒,可是当自己的丈夫越过同样受到了惊吓的自己,反倒去关心另一个女人的时候。
李诗祝想,哪怕是天底下再大度的妻子都接受不了。
蔺知微直到这时才像是注意到一旁的李诗祝,记起她才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询问道:“你可有受伤?”
李诗祝压下心头涌现的不甘,嫉恨,露出得体的笑来,“妾没有受伤,只是路上遇到了这样的事难免会败了心情,我和黛夫人正准备回府。”
“来都来了,要是不去上香倒是白担惊受怕一场。”摩挲着宝黛纤细手腕的蔺知微说完看向李诗祝,“夫人认为如何?”
李诗祝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唯有一颗心渐沉谷底,嘴角的笑亦僵硬了两分,“夫君说得对,不过黛夫人先前受到了惊吓,只怕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上香又不急于一时。”
宝黛摇头,“妾身并没有受到惊吓,就像爷说的那样,既然来了就正好去庙里求个平安。”
他们都那么说了,李诗祝又怎好继续说出扫兴之言。
来到寺庙后,宝黛为阿瞒求了个平安符,又给沈今安点了一盏长明灯,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和今天救了她的魏泽对上视线。
仅是一眼又很快离开。
就像是两个完全不熟的陌生人。
对他们而言,做陌生人反而是最安全的。
蔺知微在她出来后,才收回落在魏泽身上的审视目光,“求了什么?”
宝黛取出手上的一枚平安符,“不过是求平安罢了。”
“是为我求的吗?”在她沉默时,蔺知微气势骤沉压得人难以喘息,带着蛇吐信子的冷意抚上她的脸,寸寸舔舐,“宝黛,你对我总是那么的心狠。”
像被一条阴冷毒蛇缠上的宝黛眉心一跳,不明白他又怎么了,只得取出原本为阿瞒求的平安符递过去,在他没有伸手来接时,低下头自然地取下他腰间挂着的那枚香囊,把求的平安符装进去,“妾自然是为爷求了,只是想到夫人也为爷求了,妾就不好再送。”
他的腰封处除了枚古朴的墨玉佩,就是她不久前为他做的一枚浅蓝色香囊。
面色稍霁的蔺知微在她为自己系上时,伸手勾住她手上的香囊,尾指轻挠一过,暧昧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像是刻意亲吻的耳鬓厮磨,“她送的是她的,你送的是你送的,二者怎能相提并论。”
“你又怎知我会要她,而不是只要你送的。”
远处的柳蓿目睹着那一幕,简直气得眼睛直冒火,双拳握紧咬牙愤怒,“夫人,大人现在纵得那小贱人越发的过了,你明明就在身边,他怎么能陪另一个人。”
“那小贱人也真是不要脸,佛门圣地还恬不知耻的勾引大人,像她那种人就活该被拉去浸猪笼才对。”柳蓿不明白夫人为何还能忍得下那位,反正换成她,她定得要趁着爷不在时,将人给直接打杀了,或是寻个由头发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
手上拿着枚平安符的李知微自嘲地收回目光,指甲用力得快要把掌心那枚平安符戳烂,“腿长在他身上,他想走向谁是他的自由,我总不能打断他的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